第15章 乐在其中
顾眠打到晚上八点就下场了，从大厅出来，她先是给孔淼发了条讯息，没得到回复，想了想，她又找了个地方坐着，从官方链接里搜出了孔淼的比赛窗口。
她果然还在打。
顾眠看了会儿，发现孔淼暂时没有下场的打算，便给孔淼留了言后，自己先去了俱乐部。
温九歌要给他们每个人复盘，所以打完后所有人都要回俱乐部。
顾眠一进去就看到大屏上放着孔淼的比赛窗口……她竟然还在跟那台轻型机甲打。
俱乐部就剩孔淼还没回来了。
温九歌和易沉他们都在观战，但每个人表情都挺奇怪的。
半小时后，顾眠知道了原因。
“她一整晚都在跟这个人打吗？”顾眠从没想过自己能在职业赛里看到这种迷惑对局。
谢时与摇摇头，“不是一整晚。”
顾眠一顿，又给了个严谨的时间，“两个小时？”
从她离开大厅到现在，快有两个小时了。
温九歌幽幽道，“准确来说，他们俩打了快一天了。”
顾眠：“……”
其他人：“……”
对此感到沉默的还有当事人之一。
看着屏幕上发来的挑战提示，施燃真觉得自己有点燃尽了……新的一场比赛很快开始，进去后施燃生怕孔淼一言不合就进攻。
“等等。”他抢先打开对局语音。
孔淼有些疑惑地停下攻击动作，但依旧保持防御姿态，她没应声，并且在怀疑这是对方的声东击西战术。
施燃控制着机甲，以一种完全松懈的姿态朝向孔淼，他微举起手，同时道，“时间不早了，今天就到这吧。”
孔淼一愣，这才看向右下角的时间，竟然快十一点了。
系统要关了。
“好吧。”孔淼收起防御姿态，“那明天再打。”
施燃之前给孔淼发讯息得到的回复都很简短，她也从来没在频道里开过语音。
再结合她那霸道中又带着几分狡猾的作战风格，在施燃潜意识里，这个叫【我最强】的倔驴在现实中大概率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人。
但是现在，耳麦里传来了一道严肃的童音，施燃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你是小孩儿啊？！”
他还以为是个年到中年才开始厚积薄发的壮士呢！
严格意义上，孔淼不觉得自己是个小孩儿，所以她没理会。
她看了眼时间，率先说了句“明天再打”，然后毫不留情地开出一炮。
施燃：“……”
比赛结束，施燃再想添加对方好友，却发现孔淼下线飞快。
……
孔淼忙着去赶最后一班公共悬浮船。
在悬浮船上坐下，她才有时间看光脑，未读信息已经一大片了。
她大致翻了翻，没急着回复，只是找到顾眠的通讯对话，询问对方在哪里。
顾眠回得很快：【俱乐部。】
孔淼有些诧异，一到俱乐部就看到顾眠在门口等她，她上前问，“你怎么还没回去？”
因为职业赛的原因，顾眠暑假也不回家了，两人还在学校住。
“等你啊……你真的跟那台轻型机甲打了一天？”顾眠憋不住疑惑，问，“你的模拟器出问题了吗？”
“没有，我们一直在互相挑战。”孔淼还挺满足的，“他实力很强，要是不被我钻到空子，每次都能在三分钟之内把我打败。”
顾眠：“……”
顾眠盯着她看了会儿，忽然问，“你赢了几次？”
孔淼竖起两根手指。
“怪不得。”顾眠顿时理解，甚至还有些羡慕，“那明天我也去找个人单挑。”
她们这种新手能打赢老手，就算被虐的次数多了点也无关紧要了，要紧的是赢了啊！那多厉害了！
“那你可以多挑几个，我感觉今天这台轻型机甲很均衡，这种更适合陪练。”孔淼说，“明天我们还约好了继续打。”
顾眠一脸受教。
路过的温九歌听到这话险些怀疑自己听岔了。
“陪练？”温九歌复杂地看了她一眼，“你来职业赛找陪练？？”
“老大。”孔淼打了个招呼，然后点头，“对啊。”
温九歌：“……”
她目光扫过孔淼的脸，试图从她脸上找出一丝被虐了一整天的颓然和沮丧——
孔淼今天的比赛中，除了第一把她碰上的同样是职业赛新人之外，剩下的九十三把全是跟施燃打的。
总共九十五场比赛，孔淼就赢了三场。
一场是打败了那个新人，两场是钻空子打败了施燃。
但现在，孔淼那理直气壮的脸上没有半点消极情绪。
哪怕因为一整天的高强度模拟机甲实战从而有些疲惫，但温九歌也能从她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看出四个字：乐在其中。
温九歌：“……”
温九歌默默关掉原本给孔淼定制的作战计划。
“……那你就按照自己的规划去打吧。”温九歌没再给孔淼复盘。
她的比赛很单一，复盘就几句话的事情，温九歌今晚原本是打算教教孔淼在这种选择机会一大把的情况下要如何评估对手实力值不值得自己去坚持。
但现在已经没那个必要了。
等两人离开后，温九歌又重新将孔淼跟施燃的九十多场比赛回看了一遍。
之前她只当孔淼是个一根筋，一门心思要在同一个栽跟头的人身上赢回来，但现在得知她的打算，温九歌的关注点就有些不同了。
除了第二场在施燃没作反应的空档抢先赢下后，往后的六十场，孔淼都被施燃在反应速度、操作流畅度、意识预判等方面碾压。
但是重点留意每一场中孔淼的表现……第三场的孔淼从进场到发射第一枚炮弹，费时4秒39，第五十四场里，孔淼从进场到发出肩上一排炮弹，费时3秒79。
再看操作流畅度，前面几场因为对轻型机甲的路数不清楚，所以下指令时她或多或少地会犹豫，有两场她甚至还做了撤回处理，这里浪费了不少时间。
但在第六十场之后，孔淼在操作上就没再出过失误，每一条指令都下得干脆果断。
她是在第七十五场赢的第二次，同样是在比赛开始后很迅速的几秒内，她的行动比施燃快，占了优势。
看到这里，温九歌不由调出了林亓的训练记录，对比后就发现这一场里，孔淼机甲起步的过程所花的时间甚至快要赶上林亓……
温九歌：“……”
温九歌莫名生出一股被天降馅饼砸中的茫然。
所以说，这个行事有些奇葩的小倔驴不是缺根筋，是天才来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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