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红色毛衣
大年初一电影院里就许大茂和棒梗两个放映员，忙得脚不沾地。
女营业员探头跟男工作人员说：“许哥是不是还没吃饭？你帮忙送点过去？”
男工作人员一拍脑袋：“对啊，贾梗那臭脾气没法搭话，许哥可好说话多了。”
他匆匆扒完饭，端着饭盒去找许大茂。没一会儿空着饭盒回来，又打了满满一份送过去。
趁着许大茂吃饭的工夫，男工作人员凑上去：“许哥，易胜男不是你们四合院的吗？我女朋友相中她昨儿晚会上那件红毛衣了，你帮问问哪儿买的？”
许大茂嘴里嚼着饭，含糊点头：“小事儿，包我身上。”
“那易胜男常回院儿吗？要是不在……”
“不在怕啥，她爸妈在啊，一问不就知道了？”
许大茂拍拍胸脯：“放心，不能让你惹女朋友不高兴。”
男工作人员这才笑了：“还是许哥仗义。刚才有人让槐花帮忙问，槐花甩脸子走了，贾梗也问不出个屁来。”
许大茂筷子顿了顿。他跟秦淮茹离婚的事儿，电影院里还没几个人知道，索性趁这机会说清楚：“哎，还不是贾梗和槐花那亲妈作的孽。为这个，我都跟秦淮茹离了。”
男工作人员瞪大眼：“啥？啥错事儿啊？”心里嘀咕：这岁数还能出轨？
“就易胜男那事儿。”
许大茂压低声音，“槐花跟她同一天生日，贾梗他奶奶硬给槐花妈推的早产，然后他妈就想换两个孩子。最后没换成，最近事儿闹起来了，一团乱麻。”
男工作人员听得直咂嘴：“还有这种事儿？”
许大茂赶紧补一句：“不过啊，这跟槐花没关系，她刚生下来呢，懂个屁。”
“那是那是，跟奶娃娃没关系。”
“所以以后别在贾梗和槐花跟前提易胜男的事儿，省得戳人肺管子。”
男工作人员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轻声道：“我去年还以为贾梗跟易胜男处对象呢。”
许大茂心里一紧。他以前确实存过这心思，想着棒梗要是攀上易宝儿，自己也能沾光。如今跟秦淮茹离了，这层关系断得干干净净，反倒庆幸起来：“怎么可能？换你，你愿意跟贾梗？”
男工作人员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就是嘛。”
许大茂把空饭盒一推，“对了，帮哥洗个饭盒，跟你唠这么多，嘴都干了。”
“许哥您歇着，放电影累着呢，这种小事我来！”
男工作人员攥着饭盒就往外冲，脚步都比平时快了几分。这么劲爆的消息，憋在心里能把自己憋死。
女营业员早就在走廊拐角等着，见他这副模样，眼睛一亮：“打听着了？”
男工作人员左右瞧瞧，压低声音把许大茂的话倒了个干净。
女营业员听完捂住嘴：“老天爷，这比《少林寺》还热闹呢！”
男工作人员得意地晃了晃脑袋，“可不是嘛。许哥那人，敞亮，问什么说什么。”
“那你可得谢谢人家。”
“那当然，饭盒我都给洗了。”
“等许哥跟你说易胜男的红毛衣哪里买的，你可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啊？我就是个借口，你是真要买啊？”
女营业员点头：”当然啊，那多好看，我劝你也给你女朋友买一件，她肯定高兴。“
两人又嘀咕几句，女营业员转身去换班，路上碰见卖瓜子的老师傅，忍不住又”分享“了一嘴。
老师傅收了摊，跟门口修鞋的老头抽了根烟，话头又拐到了这上头。
一传十，十传百，等传到放映室那边，已经变了几个味儿——有人说槐花是抱错的，有人说易胜男其实是贾家的种，更有甚者，说秦淮茹当年同时跟两个男人好。
棒梗浑然不觉，一整天闷在小黑屋里放片子，只觉外头同事路过时总要往他这边瞟两眼。他以为是《少林寺》太火，自己忙昏了头，没往心里去。
直到傍晚下班，他收拾好东西往外走，走廊里碰见两个同事。那俩人原本叽叽喳喳说着什么，一见他出来，瞬间噤了声，互相使个眼色，低头快步走开。
棒梗脚步顿了顿，后脖颈子莫名发凉。
出了电影院大门，晚风一吹，他猛地打了个寒颤。不是冷的，是那种被人从背后指指点点、却摸不着头脑的瘆得慌。
他握紧车把，蹬上自行车往四合院赶，一路都在琢磨：到底出什么事儿了？
许大茂浑然不觉自己那番话已经传遍了电影院，或许就算知道了，他也不在乎。
他乐呵呵蹬着自行车回四合院，车把上还晃荡着一跟给于海棠带着糖葫芦。
于海棠这怀孕还喜的，吃个糖葫芦酸酸甜甜的开胃。
路过中院，真去敲了易家的门。
“宝儿，问你个事儿，昨儿晚会上那件红毛衣，哪儿买的？”
易宝儿一听乐了：“王府井百货大楼三楼，进门左转第三家。怎么，大茂哥又想给那个小姑娘买啊？”
许大茂面色尴尬，这是想起以前背着娄晓娥给秦京茹买红色呢大衣的事情了。
他赶紧摆摆手，“去去去，帮电影院的男同事问呢。他给他女朋友买。还有你海棠姐也相中了，她这不还怀着呢嘛，买件喜庆的，让她高兴高兴。”
易宝儿挑挑眉，把地址又细说了一遍，连柜台号都报了。
许大茂道了谢，转身哼着歌走了。他哪知道，自己这一问，后面能闹出多大动静。
第二天一早，许大茂回到电影院跟他们一说。
电影院的男工作人员也跟着去给自己女朋友买了一件，他女朋友穿着去上班，又跟她的同事说，一传十十传百。
后面几天，王府井那家店铺刚开门，柜台前就排起了长龙。
不到晌午，货架空了。店长急得直跺脚，让学徒赶紧去库房翻，又打电话催厂里补货。实在没法子，只好在门上挂了块纸板，毛笔字写得歪歪扭扭：
“易胜男同款红毛衣已售罄，请改日再来。”
路过的人都要停下来瞅两眼，有人嘀咕：”易胜男是谁啊？“
“这你都不知道，之前那个电影《黄山恋》的女主角，晚会上还唱歌了。”
“是她啊，我说呢。长的可俊的那个。嗨，我只是记不住名字。她我哪里不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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