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贾张氏的谋划
“你……你反了你了！”秦淮茹气得浑身发抖，抬起手想打，举着又犹豫着没有落下。
棒梗也不躲，梗着脖子瞪着她：“你打吧！打死我我也不叫！”
秦淮茹看着棒梗那副倔强的样子，她心里又气又急，这孩子，怎么就这么不听话呢！
为了这个家，为了他的前途，叫一声“爸”怎么了？不就是一个称呼吗！
贾张氏在旁边了，既因为棒梗心里只有亲爸又舍不得那个工作。
她叹气道：“淮茹啊，你先回去吧。我跟棒梗好好说。”
秦淮茹回到后院，深吸了一口气，换上了一副眉眼弯弯、春风拂面的模样，这才伸手去推屋门。
许大茂正翘着二郎腿坐在那张掉了漆的八仙桌旁，嗑着瓜子。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看到只有秦淮茹一个人回来，就问道：“怎么？人呢？他不愿意？”
秦淮茹闻言，没有生气反而笑的更加灿烂，走上前，动作熟稔地帮许大茂捏了捏肩膀，柔声细语地哄道：“哪能啊，大茂，棒梗说了，明天要去买点好酒好菜，说这事儿不能太随便，得你们爷俩坐下来，边喝边说。”
许大茂一听这话，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的得意。
他停下嗑瓜子说道：“好！好！凭我跟我们电影院头儿的关系，到时候让棒梗去当个临时工，那是分分钟的事儿！只要他真心实意认我这个爹，我就教他放电影！那可是个金饭碗啊！等他学会了，娶个城里媳妇生个孩子，到时候咱们俩就是爷爷奶奶了，那日子，啧啧……”
秦淮茹听着，眼底闪过一丝精光，但面上却是一副感动得无以复加的样子。
她当即点头如捣蒜，满嘴的甜言蜜语不要钱似的往外倒：“大茂，还是你想得长远，眼光长远啊！棒梗这孩子有你这个后爸，那是他上辈子修来的福气，是他祖坟冒青烟了！”
许大茂纠正道：“别后爸、后爸的叫了，听着多生分！以后在家里，在外头，都得叫爸！”
秦淮茹顺势靠在他怀里，乖巧地应道：“诶，诶，你说得对，是爸，是爸。”
两人相视一笑，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和谐，仿佛这桩交易已经板上钉钉。
与此同时，贾家那间狭窄逼仄的小屋里，气氛却截然不同。
贾张氏正盘腿坐在炕沿上，看着站在屋角的棒梗。
这孩子，自从秦淮茹走后，就像根木头桩子似的杵在那儿，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地上的裂缝，腮帮子咬得紧紧的，那股子倔强劲儿，仿佛要把这屋子都给瞪穿了。
“唉……”
贾张氏叹了口气，挪了挪屁股，尽量让自己坐得舒服些，好有力气继续这场攻心战。
“棒梗啊，”贾张氏的声音突然软了下来，“奶知道，你是最有良心的孩子。你心里那杆秤，比谁都正。”
棒梗没吭声，只是眼皮微微动了动。
贾张氏见状，继续煽情道：“你看你那两个妹妹，眼皮子浅，许大茂给块糖就跟着跑了，叫得比谁都亲。只有你，心里一直念着你亲爸，念着咱们老贾家的根。奶看着心里难受啊……”
这几句糖衣炮弹显然打在了棒梗的软肋上。
他虽然没抬头，但紧绷的肩膀微微松懈了几分。
贾张氏深吸一口气，见时机成熟，压低了声音，蛊惑的说：“但是，棒梗啊，光有良心能当饭吃吗？能让你有个体面的工作吗？”
她凑近了些，一字一顿地说道：“许大茂虽然人品不咋地，是个绝户命，但他手里有票！有肉票、有布票，还有那电影院的内部价！嘴上叫一声‘爸’怎么了？心里知道他不是就行了！”
棒梗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显然被这种赤裸裸的虚伪论震惊了。
贾张氏却不以为意，反而露出了那种市侩老太太特有的狡黠笑容，继续劝着棒梗：“傻孩子！许大茂就是个绝户，没人给他养老送终。趁他现在年轻，你把他的便宜占尽了，学他的手艺，吃他的喝他的。等他老了，腿脚不利索了，那时候怎么做还是随便你？”
她看着棒梗逐渐迷茫的眼神，趁热打铁，语气变得更加阴狠：“许大茂不就是因为有工作、有放电影的手艺，才能在咱们四合院横着走吗？你要是把这手艺学过来，将来你就是咱们院里的最有本事的人。”
棒梗沉默了。他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八年的下乡生活已经让他吃够了苦头。贾张氏的话虽然难听，却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心里那扇名为现实的门。
他想起了自己这些日子四处碰壁，想找个工作比登天还难，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那是对未来的迷茫和对现状的不甘。
“……好吧，奶，我听你的。”
棒梗终于开口了，他抬起头，眼神里虽然还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被逼无奈的决绝，“为了这个家，我忍。”
贾张氏见状，脸上终于露出了那种如释重负又带着贪婪的满意笑容。
她伸手摸了摸棒梗那头小卷毛：“这就对了嘛，我的乖孙子。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将来你有了出息，成了许大茂的接班人，咱们老贾家就全指望你了！到时候你亲爸在地下也能安心了。”
第二天一早，贾张氏拦住了准备去上班的秦淮茹说道：“淮茹啊，棒梗那孩子，我昨晚给他开导了一宿，他想通了！彻底想通了！”
秦淮茹一听就放心了：“哎呀，妈，这就好，这就好。只要棒梗能有个好前程，我也就放心了。”
为了这场“认亲宴”，秦淮茹去买了一条五花肉，外加一斤花生米，又下下了血本买了一瓶汾酒。
晚上，贾家那张掉了漆的八仙桌被擦得锃亮，摆在屋子正中央。
桌上摆满了菜肴，那盘红烧肉油光锃亮，散发着诱人的香。屋里灯光昏黄，映照着四张各怀心思的脸。
贾张氏坐在上首，眼睛在许大茂和棒梗之间来回扫视。
秦淮茹则在一旁忙给两人夹着菜。
棒梗坐在桌边，手里端着酒杯，他想着昨晚贾张氏在他耳边说的那些话——“忍字头上一把刀”、“为了这个家”、“以后许大茂的家产都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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