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反抗
易中海看着王老实逃也似的背影，又看了看那边已经迫不及待开始翻东西、脸上乐开了花的贾张氏，还有站在一旁神色复杂的秦淮茹。
他叹了口气，压低声音对秦淮茹说道：“王师傅给你，记得自己吃。”
说完，易中海转身就走。
贾张氏手里拿着红糖和红枣，转身就要往自己里屋的柜子里藏，嘴里还嘟囔着：“这都是金贵东西，得放稳妥了。”
秦淮茹看着婆婆这副做派，心里那点仅存的幻想彻底破灭。她强撑着上一口气，声音虽然沙哑却带着一丝颤抖的怒意：“妈，这是王师傅特意买给我补身体的！”
“补什么补？”
贾张氏把柜门“砰”地一声关，转过身来，双手叉腰，那副泼妇的嘴脸瞬间显露无疑，
“我刚才不是给你煮了棒子面粥吗？你一个年轻媳妇，身子骨硬朗着呢！这些东西得省下来，留着……”她顿了顿，眼神飘向那放在桌上的猪蹄。
“你害死了东旭，难道还想害死我吗！”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在狭小的西厢房里炸响。
秦淮茹猛地抬起头，原本苍白的脸上此刻涌上一层病态的潮红，那是气急攻心的表现。
贾张氏一听这话，脸上的横肉顿时抖了三抖，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了毛：“你说什么？！我可是你婆婆！你怎么跟长辈说话的？！东旭是我亲儿子，我怎么害他了？你个丧门星，是不是想诬陷我？”
“是不是诬陷你，你自己心里清楚！”
秦淮茹此刻也顾不得什么孝道了，她想起死去的贾东旭，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没落下，
“家里明明有钱，你却舍不得买粮食！东旭是因为饿晕了才出的事，你把钱都藏在哪儿了？！”
“你个没良心的赔钱货！家里有什么钱，还不是因为娶了你这个不赚钱的乡下媳妇。东旭一个人赚钱才这么辛苦！家里根本就没钱！”
贾张氏气急败坏，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撒泼打滚，拍着大腿哭嚎起来，“老贾啊，你死得惨啊！娶了这么个搅家精，现在连婆婆都不管了……”贾张氏又开始了他的亡灵召唤技能……召唤老贾……
就在这时，炕上的槐花被这震天响的哭嚎声吓得惊醒过来，“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哭声尖利刺耳，让本来就烦躁的空气更加凝固。
秦淮茹顾不上槐花，她死死盯着坐在地上的贾张氏，目光如炬。她知道，光靠哭闹是争不过这个老虔婆的，必须换个法子。
她忽然转过头，看向一直缩在墙角、眼睛死死盯着桌上猪蹄、口水都要流下来的棒梗。
“棒梗，”秦淮茹的声音忽然冷静了下来，带着一种诱哄的意味，“你过来。”
棒梗愣了一下，怯生生地挪了过来。
“妈问你实话，”
秦淮茹指了指贾张氏，
“你奶奶是不是经常藏好吃的？你爸和我不在的时候，她是不是自己偷吃？你要是说了实话，妈今天就给你炖猪蹄吃。”
“炖猪蹄？！”棒梗的眼睛瞬间亮了，那是饿狼见了肉的眼神。他虽然年纪小，但也知道奶奶说要留着就是不给自己吃。
他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天大的决心，指着贾张氏喊道：“奶奶柜子里藏着白面饼！还有炒豆子！我撞见过好几次她自己偷吃，后来被我发现，她才分给我一点点！”
“好你个白眼狼！吃里扒外的东西！”贾张氏气得从地上爬起来就要去打棒梗。
秦淮茹一把护住儿子，面无表情地看着贾张氏，冷冷地说道：
“妈，看来这事儿没法私了了。你需要我现在去院里敲锣，把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都请来，开个全院大会评评理吗？让大家看看，是谁害死了东旭，又是谁想饿死我这个刚生完孩子的儿媳妇！”
听到“全院大会”四个字，贾张氏的动作僵住了。
在四合院，丢脸比挨饿更可怕。要是让易中海那些人知道她克扣儿子、儿媳妇的救命粮，以后她在院里还怎么抬头做人？恐怕连捡烂菜叶子都要被人戳脊梁骨。
“行行行！给你！给你还不成吗！”贾张氏咬着牙，极不情愿地把红糖和红枣拿出来，狠狠地摔在秦淮茹怀里，“拿去！都拿去！”
红糖纸包摔在秦淮茹身上，她却觉得那是世界上最温暖的东西。但她没有停手，既然撕破了脸，那就索性撕到底。
“不止这些，”秦淮茹抱着怀里的东西，目光投向了桌上那唯一一块油光锃亮的猪蹄，“猪蹄，今天我要吃一半。”
“你个败家娘们！那是我留着过年……”
“我去找一大爷……”秦淮茹作势要下地。
“行！我去煮！我去煮！”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抓起猪蹄就往锅里扔，嘴里还在嘟囔，“造孽啊，这日子没法过了……”
猪蹄的香味很快在屋子里弥漫开来。
秦淮茹抱着槐花一边哄，一边看着正在灶台前忙活的贾张氏，深吸了一口气，抛出了最后也是最致命的一击：“还有，我要贾东旭的抚恤金。”
贾张氏手里的勺子“当”地一声掉在灶台上。她缓缓转过身，眼神阴毒得像条蛇：“这不可能。”
“这钱是给东旭留下的，我是东旭的媳妇，棒梗是东旭的儿子。”
秦淮茹直视着婆婆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如果你不给，那我就告诉院子里所有人，是你因为贪财克扣家用，害死了自己的亲儿子。你就是个恶毒的老妖婆，这钱你拿着也不怕半夜东旭回来找你！”
屋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贾张氏的脸在阴影里显得格外狰狞。她死死地盯着秦淮茹，仿佛要从她脸上看出个洞来。
良久，贾张氏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给你二十。”
“一百。”秦淮茹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三十！”
“一百。”
“五十！不能再多了！这是底线！”贾张氏几乎是吼出来的，额头上青筋暴起。
秦淮茹没有说话，只是缓缓伸出了手，掌心向上，那姿势坚定得像一块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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