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出院
秦淮茹这一夜睡得极不安稳，梦里全是护士推门而入，指着她的鼻子大骂她偷换孩子，然后带人要把她抓走的恐怖场景。
她在冷汗中惊醒，天刚蒙蒙亮，心跳得厉害。还没等她缓过神来，病房门就被“哐当”一声推开了。
贾张氏一手拽着满脸困意的棒梗，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看着秦淮茹还躺在床上，贾张氏把眼一瞪，压低声音骂道：“你个懒婆娘！还睡！赶紧起来收拾东西，还得去轧钢厂闹呢！”
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正合她意。她也怕在这医院待久了露馅，万一医生发现两个孩子被换了，那她女儿的好日子就没了。
她强撑着虚弱的身体，赶紧去办理出院手续。
谁知那医生一看她的状况，眉头紧锁：“不行啊，产妇昨天刚生完，身子虚，孩子也瘦弱，得留院观察两天。”
贾张氏一听这话，立马瘫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就开始嚎：“我不活了啊！我儿子昨天刚死在厂里，尸体还没收呢！我媳妇在这住着，谁给送饭？谁出钱？你们这是要逼死我们孤儿寡母啊！”
秦淮茹脸色苍白，看着周围投来异样的目光，一咬牙，“扑通”一声也跪下了。
她眼泪说来就来，哭诉道：“医生，求求你了，让我出院吧！我男人昨天刚走，那个惨啊！家里就剩我和婆婆两个大人，还有三个孩子，没人主事啊！我必须回去给他办丧事！”
旁边的病房里探出好几个脑袋，窃窃私语。
医生被这一老一少两个女人闹得没办法，省的说自己为了赚他们医药费，不计人情了，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开了出院证明。
秦淮茹赶紧去育婴室抱孩子，此时的易宝儿正被王秀兰抱在怀里喂奶呢。秦淮并没有看到易宝儿。
而她自己的女儿，因为之前生产完只喂过一次奶，还是别人帮忙喂的，秦淮茹光顾着难过了。
根本没仔细看过女儿的长相。昨晚换孩子又是匆匆忙忙，她根本没记住细节。
此时，她看着襁褓里那个皮肤红彤彤、瘦瘦小小、皱巴巴的婴儿，心里直犯嘀咕：
这孩子怎么这么丑？一看就不像她生的！对啊！她的孩子在易中海家，那就是享福的命，易中海的东西以后全是她的！她要赶紧带着易中海家的这个赔钱货离开。
秦淮茹想着自己女儿过上了喝特供奶粉的好日子。她那因为生产、饥饿和疲惫而虚弱的身体，仿佛瞬间有了力气。她抱着孩子，头也不回地跟着贾张氏走了。
贾张氏这老婆子眼里闪着精光，带着刚生产完的秦淮茹和两个孩子，直奔轧钢厂！
“东旭死在车间，这是厂里的责任！必须给补偿！”贾张氏心里盘算着，带着一个刚生完孩子的寡妇，还有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儿，再加上自己这个老太婆、三岁的小当和九岁的棒梗，看厂里敢不多赔点！
另一边，易中海刚把三大妈送来的早饭吃完，正准备去厂里。
临走前，他特意叮嘱三大妈好好照顾王秀兰，然后骑上自行车就往轧钢厂赶。
刚把车停好，易中海就听到脑海里“叮”的一声：
【系统提示：贾张氏正带着秦淮茹和两个孩子过来闹事。】
易中海心里一沉，没去车间，直接拐到了厂长办公室。他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杨厂长沉闷的声音。
易中海推门进去，好家伙，屋里坐了一溜领导：杨厂长、李怀德副厂长、陈敬山主任……显然还在为贾东旭的赔偿问题头疼。
杨厂长抬头看见是他，语气还算客气：“易师傅，你怎么来了？”
易中海还没开口，陈敬山主任以为他是来替贾家说情的，立马抢先说道：“易师傅，我们正在讨论对贾家的赔偿。我知道你跟老贾家是邻居，关系好，但规矩就是规矩，你来说情也没用。”他心里急啊，这事儿是他管的车间出的，他是直接责任人！
“陈主任你误会了。”易中海赶紧摆手，一脸严肃地说道，“我今天来，是为了证明贾东旭出事，跟厂里没关系！”
“哦？怎么说？”杨厂长一听来了兴趣，要是真能撇清关系，那他也不用这么头疼了。
“贾东旭是因为饿晕了才出事的！”易中海斩钉截铁地说道。
“他妈妈贾张氏是个吃独食的主，从来不让干活的儿子吃饱饭！贾东旭在厂子里饿得肚子咕咕叫，车间里好几个工人都听见了。中午吃的是清水煮白菜，一点油星都没有。晚上回家是窝头咸菜，一个二十岁的壮劳力，这么吃能不出事吗？”
旁边一个小领导听了，赶紧附和道：“这么说来，这还是他们家自己的责任了？”
杨厂长几人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易中海赶紧补充道：“还有，贾东旭的妈贾张氏是个无理取闹的泼妇，她这会儿正带着昨天刚生完孩子的秦淮茹和两个孩子往厂里赶呢！这是准备讹诈厂里啊！各位领导可得小心，别被她们给拿捏了！”
听了易中海这话，杨厂长几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这贾张氏，是准备逼死他们啊！要是真让这一大家子在厂长办公室门口一跪，哭天抢地的，这厂子以后还怎么开？
易中海想到自己媳妇被贾张氏害了的事，说道：“还有，那个贾张氏是个黑心肠的，昨天居然故意推我媳妇，我媳妇也被害的早产了。她想要我媳妇一尸两命，我正准备去办案呢！”
“还有这种事！”几个领导听了也是脸色巨变，谁不知道易中海这么大年纪了没个孩子，好不容易媳妇怀孕了，要是被害了那可是绝后了啊！
杨厂长听了，瞬间想到了一个主意说道：“你们都出去，我跟易师傅单独聊聊。”
几个领导对视一眼，也想到了杨厂长的意思，就一个个的都出去了。
杨厂长紧锁眉头，目光沉沉地落在易中海身上，深深叹了口气：“易师傅，厂里这回是真遇上坎了，不得不请你帮这个忙啊！”
易中海神色一凛，郑重地点头应道：“杨厂长有话直说，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为厂里分忧。”
杨厂长搓了搓手，语气透着几分无奈：“你也知道，厂里对贾东旭的赔偿绝不会推诿，可眼下最怕的就是家属借机生事、恶意敲诈。我寻思着，既然贾张氏之前推搡过你媳妇，不如由你出面去报案，把公安同志请过来，我这边再居中调解？”
易中海瞬间领会了其中深意：厂里是想让他主动放弃追究贾张氏推搡之责，以此换取贾张氏领取补偿后息事宁人，不再纠缠闹事。“那我媳妇受的委屈……”
易中海眉头微蹙，语气中带着一丝迟疑。
“这个你放心，”杨厂长立刻接话，拍着胸脯保证道。
“我一定让贾张氏出钱，好好赔偿你媳妇的精神损失。”
易中海沉吟片刻，缓缓点头。他心里也清楚，贾张氏当时并未真将人推倒，就算真抓了人，顶多也就是批评教育一番，起不到实质作用。
见易中海点头应允，杨厂长紧绷的肩膀瞬间松了下来，立刻拿起桌上的电话：“我现在就给派出所打电话，让人过来处理。你到时候配合就好。”
“杨厂长您放心，没问题。”易中海沉稳地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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