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哭有用吗？（晶嗷喵，欲EMM，锦梦中游666加更）
柔的身体在这句话上微微直了一分，泪水糊了满脸，但瞳孔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丝。
“你管领地，筑巢，储食，孵蛋，这些事，我认。”
柔的嘴唇抖了一下，那一丝亮的东西在她瞳孔里又浓了半分，像是快要淹死的龙抓到了一截浮在水面上的枯木。
渊的声音在这里停了。
停了整整两息。
两息之后，他的颌骨微微张开了一个角度，獠牙从闭合的齿间露出半截，森白的牙尖在暮色里泛着一层冷到刺骨的光。
“但你在药粉里掺了能让龙发情的东西，涂在我主台的蕨丛上，要我在大会上当着数百头龙的面失控。”
柔瞳孔里那丝亮的东西碎了。
“你指使曼把姒推进深水区，她不会游水，你知道。深水区有三头公龙在靠近她，你也安排了。”
渊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地从齿间碾过去，不快，不重，但每一个字落在石面上的时候，柔的身体就往下塌一分。
“你要毁她的清白。”
柔的前肢在石面上彻底撑不住了，整条龙朝前扑了半步，膝盖在玄石上磕出一声沉闷的响，骨饰上那三条裂纹在冲击下又延长了一截。
“渊，我没有，药粉不是我调的，我不会那些东西，曼她在骗……”
“哭有用吗？”
柔：（；゚Д゚）
三个字砸在她脸上，把她后半截话连着眼泪全堵回了嗓子眼。
渊的巨大头颅朝下压了半寸，琥珀红色的瞳孔从阴影里逼出来，落在她面颊上，落在她泪痕上，落在她颈前那条碎了一半的骨饰上。
“你三年的苦我记着，你半年的累我欠着，这些债，我渊认，往后有的是法子还。”
他的声音压到了一种让安脊鳞根部发麻的频率。
“但你用毒药算计我的龙，用下作手段毁她清白。”
渊的前肢抬了一寸，脚掌踩在石面上的力道让獠牙之间的缝隙都震开了一线。
“这些，不是哭能抵消的。”
主台下方，碎石坡上那群母龙的窃窃声全停了。
那头先前嘟囔了一句“可怜”的老三角龙母龙把嘴巴闭上了，浑浊的小眼睛从柔身上移开，朝地面看了下去。
高坡上，潭苍老的前爪在岩石面上搓了第二下，嘴巴张了一分，又合上了。
没有说话。
柔跪在主台正中央，泪流满面，前肢撑着石面，浑身的淡绿色鳞甲在暮光里失了所有光泽。
她的嘴巴开着，嗓子里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三年的苦，三年的熬，三年的日日夜夜，被那句“不是哭能抵消的”碾成了齑粉。
她的眼神空了。
凹地方向。
岩石和高蕨丛围起来的三面遮挡空间里，姒的白色小身子翻了个面，四只爪子搭在石面上，琥珀色的瞳孔半阖着，面前的光屏上跳着主台方向的实时画面。
柔跪地的画面被映在半透明的光屏上，每一滴泪，每一声哭，每一个字，清清楚楚。
姒：（ˉ̞̭˔ˉ̞̭）
白色的小爪子在膝上轻轻蜷了蜷，指尖勾着一条鳞缝的边，不急不慢地搓了一下。
光屏右下角，一行系统字幕跳了出来。
【系统076号提示：宿主，“林氏-鸣-柔”三角血统关系证据链已整理完毕。林氏为害死宿主母亲的真凶，柔为鸣与林氏的私生女。是否现在引爆血统真相？】
姒的琥珀色瞳孔在那行字上停了两息。
睫毛垂了一下，又抬起来。
摇了摇头。
上方岩石边缘，羽的灰蓝色翼爪换了个姿势，瞥了一眼，嘴喙张了半分。
“要不要这会儿放出去真相，底下那帮龙能炸锅三圈。”
姒的白色尾巴尖在石面上轻轻点了一下。
“不急。”
羽：（ˇ᷄⌓ˇ᷅）
“让她先把底牌全打完。”
姒的琥珀色瞳孔在光屏上柔那张哭得惨白的脸上停了一拍，嘴角那条弧线弯了半分，弯得极浅，浅到暮色里几乎看不出来。
“她越惨，林氏越坐不住。做母的看女儿跪在台上被剥皮，哪有不跳出来的。”
白色的小爪子从膝上翻到石面上，指尖在系统光屏边缘点了点，把画面切到了主台西侧通道的监控。
灰绿色的身影正沿着通道的阴影贴着岩壁往主台后方移动，每一步都踩在石面上最暗的位置，灰绿色的尾巴收在身后贴着腿，老母龙走路的姿势极轻极稳，但速度比先前快了一成。
林氏的脸在暮光里半明半暗，灰黄色的瞳孔朝主台方向探了半截。
姒的睫毛眨了一下。
“我要的是母女一起收。”
“现在拆开打，林氏跑了，后面再抓就难了。通道再往前走二十步就是台后出口，让她走到出口但别让她登台。”
姒的琥珀色瞳孔从光屏上抬起来，亮得通透，一丝呛水后的红都没剩。
白色的小爪子在石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等她自己跳上去。”
姒：（ˉ̞̭˔ˉ̞̭）
“做母的看女儿在台上跪碎了膝盖还喊冤喊不动，忍得住才怪。”
羽的金色小眼睛在那句话上转了一圈，嘴喙咧开半分。
“你这脑子，比我翼展还宽。”
姒没接这个话，琥珀色的瞳孔重新落回光屏上，落在主台正中央那道跪着的淡绿色身影上。
柔还在哭。
但已经没有声了。
主台上，渊的深灰色巨躯背朝凹地方向，琥珀红色的瞳孔钉在柔身上，一寸没移。
安蹲在台侧，灰褐色的尾巴绷着，竖瞳里的光扫了一眼主台西侧通道方向，嘴唇抿了一下。
暮色浓到快要把整座主台吞掉了。
高坡上潭苍老的身影一动未动。
主台西侧通道的阴影里，灰绿色的身影又往前挪了五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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