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就凭你，在我女儿生死未卜的时候，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毒妇。”

“陈浩，你忘了你妈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她说，只要安安死了，你就能跟我离婚，再娶一个给你家生儿子。”

“你告诉我，这话，她是不是也跟你说过？”

陈浩的眼神开始闪躲。

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我懂了。

他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他妈重男轻女到了病态的地步。

一直都知道他妈不喜欢安安。

但他什么都没做。

他放任，他默许。

甚至在心底深处，他也未必不曾有过同样肮脏的念头。

“你滚。”

我指着门口。

“在我报警之前，滚出我的视线。”

“苏然！”他急了，声音也大了起来。

“你别欺人太甚！我妈是我妈，我是我！她做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陈浩，你妈能有今天，都是你惯出来的。”

“你这个妈宝男，你这个懦夫！”

“你的沉默，你的纵容，就是一把递到她手里的刀！”

“你跟你妈一样，都是凶手！”

我的声音越来越大，情绪彻底失控。

病房里的仪器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

安安被吵醒了。

她虚弱地睁开眼睛，看到我和陈浩在争吵。

“妈妈……爸爸……”

“你们别吵架……”

我瞬间冷静下来。

我冲过去抱住安安。

“宝宝不怕，妈妈在。”

陈浩也想凑过来。

“滚！”

我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了这个字。

他僵在原地。

看着我，又看看床上的安安。

最终，他颓然地转身，走出了病房。

我抱着安安，眼泪无声地滑落。

对不起，宝宝。

妈妈没用。

没能给你一个完整的家。

但妈妈发誓。

从今以后，再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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