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明明都快吓傻了
贺砚舟说完，抓着那小子的后脖子就把他的头往墙上撞。
力度拿捏的刚好，不会真把他撞死。
又是一阵痛苦的叫唤声。
一墙之隔，家属院好多人都听到了动静，不过没有人出来管。
贺砚舟将烟夹在指间，扭头看向李成钢，鞋底踩在他右手手背上。
李成钢咬着牙，淬着怒火和不甘的眼眸瞪着贺砚舟。
“贺砚舟！你个王八羔子，你故意折磨老子是不是！”
“你他娘的真该死，你就该跟你爹一样的下场！！”
林涛听着这李成钢的话，恨不得上去一棍子把他打晕，忍无可忍的骂了句，“狗日的！”
贺砚舟冷眼看着地上的人，不作声，脚下力度再次加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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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火通明的屋子里，沈韵坐在桌边。
木门被从外推开，吱呀一声，她下意识抬头看去。
贺砚舟站在门口，蓝色工装上沾有不少脏污。
“怎么不吃？”
他给她买回来的饭还摆在那里，一口都没动。
沈韵看着他嘴里含着的烟，朝他走过去，直接薅下来，在地上碾灭。
贺砚舟笑了笑，“忘了。”
沈韵没言语，低头看着他的右手，骨节处有好多血。
贺砚舟抬手捂住她的眼。
“脏，别看。”
贺砚舟让她坐回桌边，自己去倒水洗手，顺势把脏了的外套脱下来。
手洗干净，沈韵注意到他手背上有细细碎碎的小伤口。
“你杀人了吗？”沈韵问。
贺砚舟摇头。
沈韵哦了声，起身去拿药，还是上次他拿回来给她擦手臂的药。
她坐在椅子上，右手拿着棉签，左手拉着他的手，小心翼翼地在他那些伤口上擦拭。
贺砚舟脸上溢出丝笑，垂眸望着她。
“今天吓着没有？”
沈韵点头，又摇了摇头。
贺砚舟抬手钳住她下巴，让她跟自己对视，似笑非笑道：“你胆子倒是大，怎么不直接捅死他？”
“会坐牢。”沈韵实事求是说着，“况且，那小刀捅不死人。”
贺砚舟弯腰，在她唇上狠亲了下。
“对不住，是我连累你了。”
那渣滓跟他有过节，就是看他不在，想要趁机欺负他媳妇儿。
要不是因为他，她也不会遭这种祸。
沈韵看他一眼，“那是败类，我不会怪到你头上。”
“他会找你麻烦吗？听说他身份不一般。”
贺砚舟不屑地一笑，“他不敢。”
他是揍了那渣滓，可李成钢不敢告诉他家里，也不敢报公安。
真追究起来，流氓罪可是严打的重罪，谁也别想好。
药膏已经擦好了，贺砚舟将饭菜拿去热了热，坐在一旁，看着她吃。
沈韵吃了半碗饭，就开始发呆。
看着她出神的样子，贺砚舟心里不太是滋味儿。
还说没吓到，明明都快吓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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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砚舟一整晚都没有怎么睡着，时不时就会看沈韵一眼。
好在她精神上没有受太大的刺激，睡得还算安稳。
一早，沈韵起来后就去了矮柜前，她拿着一个小瓶子，倒了点生豆油进去。
这是她昨天吃饭的时候想出来的法子。
她看到出事的时候，都有谁在场了。
将小瓶子收进自己布包里，贺砚舟拿着毛巾和盆子推门进来。
“收拾好了吗？”
沈韵嗯了声，“我穿个外套就好。”
贺砚舟看着她将工装的扣子扣上，照常将她的布包挂在自己脖子上，拉着她出门。
两个人刚到厂里，不少人就看了过来。
昨天发生的事情早在厂子传开了，晚上巷子里的哭叫声，他们也都听到了。
大家伙儿三三两两地交头接耳，小声议论几句。
贺砚舟全然不在意这些人的目光，让沈韵坐下，自己去打饭。
朱明德从食堂门口进来，看到沈韵后，主动上前关心。
“小韵没事了吧？”
沈韵摇头，露出一个浅笑，“没事了，谢谢厂长。”
朱明德轻叹了一口气，他哪里担得起这句谢啊，昨儿那事情，他算是包庇了李成钢。
他也不想这样的，那家伙耍流氓，应该被送去公安局才对。
只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正好，咱们厂里的电话线昨天晚上就修好了，你不是要给你爸打电话吗？”朱明德说道。
沈韵眼眸微亮了下，“可以了吗？”
朱明德嗯了声，“能往外地打了，一会儿让砚舟带你去就成。”
沈韵点头，“好，我知道了。”
她又说了声谢谢，朱明德摆了下手，自己拿着饭盒去打饭。
贺砚舟刚回来，沈韵就把电话的事儿告诉了他。
男人手里剥着鸡蛋壳，嗯了声，“先吃饭，吃完饭就去。”
将完整的鸡蛋递给她，贺砚舟又去剥另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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锻造厂大门口的收发室就有一台公共电话，贺砚舟带沈韵过去。
沈韵记得家里的电话号码，让总机转接。
她并不确定这个时候，父亲还在不在家，是不是已经去下放了。
忐忑地等待着，直到听筒里传来男人明显沧桑疲惫的声音，沈韵轻吐出一口气。
“爸，是我，小韵。”
沈从安嗓音中透出些许笑意，“小韵，你怎么样？”
沈韵眼尾发红，强忍着情绪的波动，开口道：“我很好，爸，你怎么样？”
“爸也很好，没想到还能再听到你的声音。”
沈从安说着，提醒她：“小韵，后天爸爸就要走了，这房子以后就空了，今天打完，往后就不要再打电话了。”
沈韵知道，父亲这是要去下放了。
“地方定了吗？”
沈从安嗯了声，“去东章岛。”
沈韵眼睫低垂，她知道那地方，四面环海，条件颇为恶劣，岛上都没有多少淡水，只能靠船只运送。
“小韵，不要牵挂我。”沈从安语重心长，“你只要过好自己的日子，爸爸就安心了，终究是爸爸对不住你。”
“爸爸知道这婚事委屈你了，不过这节骨眼，爸爸也没其他办法了。”
沈韵不知道电话有没有被监听，没敢提起婚事，没想到沈从安自己先提了。
沈韵条件反射似的看了一眼身侧站着的贺砚舟。
贺砚舟疑惑眨眼，“咋了，是老丈人找我吗？我跟我岳父说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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