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太子完了!前朝余孽当殿反咬东宫
林震山低头看他。
顾墨染抬头回看。
两人对视半息。
林震山脸色发青。
真他娘的受够了!
下一刻,他掌心压上刀柄。
“拿下。”
萧景寒差点气得吐血。
下一刻,林震山刀鞘已经点在他后颈。
萧景寒毫无还手之力,身子一沉,单膝跪在水里。
半枚旧印从掌心滑出,滚到水洼边。
亲兵一脚踩住,捡起。
他闻了闻,眉头皱起。
“太尉,这东西有股夜香味。”
顾墨染喘了口气,得意的看向福伯。
本王今天终于出手了,够帅吧?
福伯看天。
另有一名亲兵从接应人身上扯下半截腰牌残片。
残片被火燎过,边角还刻着东宫内侍的半个“丽”字。
林震山脸色压得更低。
“封车。”
“旧印、腰牌残片,一并带走。”
萧景寒被亲兵按住,脸上全是烟灰,腕上还在滴血。
他抬头看向顾墨染。
“顾墨染,我记住你了。”
顾墨染接过福伯递回来的药匣,低头检查油布有没有破。
萧景寒咬牙。
“我要见皇帝。”
林震山看向他。
萧景寒把右手举高。
“我要告御状!”
“有人要借我的手杀逸王!”
顾墨染和林震山对了一眼。
老太尉看他的目光不是很友善。
顾墨染立刻往后退半步。
“岳父大人,今晚这事,不是我惹的。”
林震山冷笑。
“大晚上不睡觉,路过天牢偏巷,还能撞上前朝余孽。”
“你确实挺忙。”
顾墨染抱紧药匣。
“沈家旧医馆就在这的附近,那里有几本旧档,沈灵儿吵着闹着今天就要。”
“我怕老婆,出来取药档,谁知道这么倒霉。”
林震山看着他。
“拆风手练了多久?”
顾墨染沉默片刻。
“没多久,但我和拆风手一见如故。”
说完,他又抬手,指向还跪在地上的萧景寒。
“岳丈,先审他。”
“他刚才喊的招式太气人了。”
话音刚落。
萧景寒又喊了起来。
“我冤枉!我真的冤枉,我真不是自己想越狱!”
林震山盯着他:“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萧景寒把额头磕在石砖上,嗓子里压着哭腔。
“关了十年,我早习惯了。”
“可我真有冤情!是太子!”
林震山没有再问。
他抬手:“堵嘴,入宫。”
亲兵上前。
萧景寒没反抗。
布条塞进嘴里前,他又看了顾墨染一眼。
顾墨染退后半步,躲进马车里。
福伯压低声音:“殿下,他这就投降反咬太子了?”
顾墨染看着太尉府兵马押车离开。
萧景寒若死扛,今晚就是前朝余孽出逃案。
萧景寒若咬东宫,储君先被拖进火里。
这人能在天牢活十年,脑子转的够快。
顾墨染摇了摇折扇。
“厉害。”
“这才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
天亮前,太极殿外重新亮灯。
陈德海亲自带人把御案旁的药盏撤下。
药味还没散干净,苦气贴在殿内梁柱间,闻久了喉咙发干。
皇帝披着外袍坐在龙案后,脸色很差。
头痛压了一夜。
他刚被宸贵妃劝着歇下,太尉府的急报便送进宫门。
天牢走水。
萧氏余孽出逃。
东宫腰牌残片。
朕明明听了爱妃的劝诫,下令严查大赦相关事宜。
还敢乱来?
林震山进殿时,甲叶还沾着雨水。
他跪下行礼,把旧印、松油封蜡、腰牌残片一并呈上。
“陛下,臣夜巡天牢外防,遇天牢西侧走水。”
“非正门有灰棚车出巷,车中藏前朝旧印半枚。”
“接应人身上搜得东宫腰牌残片。”
皇帝没有立刻接话。
陈德海把铁匣打开。
半枚旧印摆在御案前,残纹在烛火下露出旧色。
皇帝的手搭在案上,指腹压住龙纹边角。
“萧景寒呢?”
殿门外,亲兵押人入内。
萧景寒跪在殿中,身上囚衣被烟熏黑,手腕旧伤又裂开,血沿着指骨滴到金砖上。
封口布条被取下。
他抬头看了一眼皇帝。
“罪囚萧景寒,叩见大衍皇帝。”
这称呼一出,陈德海眼皮动了动。
皇帝看着他:“你倒知道这里是谁的殿。”
萧景寒喉咙被烟呛过,嗓音发哑。
“关在你的天牢十年,怎么会忘。”
林震山侧头看他。
萧景寒没看林震山,只盯着御案前那半枚旧印。
他若认旧印,今日便是前朝余孽复国案。
死得干净。
东宫还能摘一半。
他不能这么死。
他必须把太子拖下水。
太子也姓顾。
储君若换,朝堂必乱。
皇帝问:“天牢的火,怎么起的?”
萧景寒答:“东宫的人放的。”
殿内烛火跳了一下。
林震山低头,没有插话。
皇帝眼底压着怒:“你知道污蔑东宫是什么罪?”
“罪囚本就该死。”
萧景寒把手腕抬了抬,铁链撞在地上。
“但我真是被东宫骗的。”
皇帝盯着他。
萧景寒继续道:“有人隔着牢门问我恨不恨顾氏,恨不恨柳氏。”
“昨夜换防后,东宫接应人进牢,说火起后带我走。”
“出去后有人给我新身份,也告诉我第一个该杀谁。”
皇帝问:“先杀谁?”
萧景寒把头磕低,额角贴住金砖。
“先杀柳氏女,后杀逸王。”
陈德海手里的拂尘垂低了些。
皇帝的目光终于从萧景寒身上移开,落到旧印旁的腰牌残片,一口气险些没喘过来。
萧景寒低着头继续:“他说,顾墨染是陛下您最疼爱的皇子,他护着柳氏女。”
“杀了柳氏,逸王府乱。”
“若能再杀逸王,京城更乱。”
殿中安静得能听见烛油轻响。
皇帝抬手按了按额角。
前有二皇子献丹。
后有太子天牢放人。
一个个都嫌他命长。
“东宫接应人是谁?”
“我只看见腰牌绳。”
萧景寒抬眼。
“丽正殿那边的织法。”
“人被太尉拿了,陛下问他,比问我快。”
皇帝看向林震山。
林震山俯身:“接应人已押在宫门外。臣未审,只封口送来。”
这话干净。
没有抢皇城司的差,也没有替东宫留路。
皇帝拿起那枚腰牌残片,指尖停在烧焦的“丽”字上。
“传逸王。”
陈德海立刻转身:“传逸王殿下入宫。”
皇帝又道:“东宫禁足未解,传旨金吾卫押太子。封书房!”
陈德海背脊一紧。
这就不是普通召见了。
“奴才遵旨。”
内侍快步退下。
……
顾墨染被传到太极殿时,天色还没亮透。
他入殿行礼时,只扫了一眼。
太尉站在左侧。
萧景寒跪在殿中。
皇帝脸色难看,疑心和怒意都压在眉眼间。
系统面板浮出。
【皇帝当前状态:头痛加重,怒意上升,父子猜忌加深。】
【对太子信任:大幅下降。】
【对宿主疑心:49。】
顾墨染看见那数字,舌根泛苦。
少了两点,不代表安全。
皇帝只是在盯太子之前,暂时没空咬他。
皇帝看向他:“老三。”
顾墨染立刻跪下:“儿臣在。”
“萧景寒说,东宫放他出来,是要杀你府中柳氏女,再杀你。”
顾墨染抬头看了一眼萧景寒。
萧景寒也看向他。
两人视线碰上,谁都没有先挪开。
顾墨染脑中飞快权衡。
把额头压下去,声音抖了一下。
“父皇,儿臣能不能先问一句?”
皇帝冷声:“问。”
顾墨染转头看萧景寒:“本王和你无冤无仇,你凭啥想杀本王?”
“况且,凭啥本王排在柳氏后头?”
萧景寒吸了口冷气。
这人刚和他交手过,现在还问得出这种话?
是真他娘的不要脸!
就这样的,还能被皇帝疼爱?
还能风头正盛?
天助我也,大衍的气数,是真的要完!
顾墨染嘴巴不停,委屈得很:“本王好歹也是皇子,怎么还排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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