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 他的真实身份

　　“你的......婢女？”我小声嘀咕，脑子却在一瞬间嗡嗡地响了起来。

　　什么叫执掌冥界？他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我一直就知道他的来头不小，至少他的实力是很强大的，而且他每一次出现，都未必是他的本体。但我却怎么都没有往上位者的放心去猜测，直到听到了他亲口说出这句话。

　　什么样的人才能执掌冥界？从我脑海中的传承里，只有身为酆都大帝的帝君大人才敢说自己执掌冥界，而且这个身份还是后土娘娘亲口指封的！

　　“你......你是酆都大帝？”我忍不住心脏狂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谢行云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地点点头：“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我还想问，可见他一副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继续下去的样子，我也只好暂时压下心底的浓浓好奇。

　　我知道哪怕他不是真正的酆都大帝，但他既然敢这么回答，必然实力上应该是可以比拟的，否则他恐怕不敢开这样的口。要知道到了酆都大帝那样的帝君人物，只要提到他的名讳，就会被其所探知。

　　如果他没有足够强横的实力，说出这种话必然是会触怒帝君的，下场肯定不会好的。

　　但见他似乎并无这样的顾忌，显然是有着不畏惧帝君的实力。

　　想到这，我竟有些后怕起来。此前我对他的抵抗和触怒似乎有些太草率了一些，如果他真的有着帝君的实力，只怕我落到他手里，只怕想死都难。

　　现在想想他给予我的诸多强大的手段，也就变得有迹可循了，只是我心底还有一个疑问，如果他真的实力堪比帝君，那么为何他在我身边出现，只要消耗一些力量就会虚弱呢？

　　这似乎与他帝君的实力又有着偌大的区别，哪怕眼前的是他只是一个分身，应该也不至于对付一只飞僵或者鬼物就需要离开一段时间才能恢复吧？

　　但疑惑归疑惑，我想总归有一日答案会揭晓的，眼下也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所以我立即开口转移话题地问道：“如此说来，既然你知道是你的婢女的东西，那你帮我把这双红绣鞋弄走吧？”

　　“此前它跟着我，顶多也只是吓唬一下我，可是如今它和这女鬼一起对付我，我实在有些吃不消。”

　　有他在，我其实是松了口气的，至少他不会让这些东西伤害我，而我和他之间不管矛盾是什么，如何地伤害对方，都还是在我似乎能承受的范围之内，而且如果我真是他所塑造的，那么这条命他拿去我也无话可说。

　　谢行云听了我的话，扫了一眼红绣鞋，却对我摇了摇头：“它是专门炼制出来追踪你的，除非毁掉否则会追你到天涯海角。至于这只女鬼......”他话没说完，朝着虚空一掐，女鬼将的惨叫声就在院中响起。

　　下一刻，将我打伤的恐怖鬼将，就在我的眼前被谢行云掐爆，化作了一团黑红雾气，和点点幽蓝精魄。

　　我被他如此强横的手段给吓了得心如擂鼓，但此刻我必须感谢他的出手。

　　“行云，谢谢你！”

　　“或许对你来说，这只是举手之劳，但对我来说却是救命之恩。”我感激地朝他笑了笑，真诚地表达此刻的谢意。

　　他凝视着我，好一会儿却突然失望地垂下了眸子：“你我，竟需言谢了。”

　　听到他的这句话，我愣了一下，在我明白过来其中的意思后，也沉默了下来。

　　不论嘴边的话说得多漂亮，可有些东西始终是骗不了人的，我不是他要的那个人，我的心里也不似他想的那般，可以彻底忘记他曾经对我的伤害。所以哪怕我的确是感谢他的，但我的心里却一丝一毫没有再对他有任何多余的感情。

　　是他一点点碾碎了我心中他留下的一点温柔。

　　如今他在发现我与他的距离，比他想象中的遥远时，却又露出这样受伤的表情，这未免也太可笑了一些。

　　我们就这样沉默着，谁都没有说话，好一会儿他才扭头看向了那双红绣鞋，朝着它伸手一抓。红绣鞋就直接飞了过来，飞入了他的手中。

　　他看着眼前的这双鞋，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仿佛陷入了回忆当中。

　　我伸着脑袋看他，见他的双眸没有焦距，也并没有唤醒他的意思，而是低头看向了他手里的红绣鞋。

　　鞋子似乎是缎面的，上头大红的底子上，绣着两朵从粉色渐变成大红色的并蒂莲。两只莲花的根茎紧紧地缠绕在一起，周围捡起的水花上还镶嵌着大大小小的米珠。

　　这鞋子一看就做工极为考究，一针一线都那么的流畅自然，如果不是它如梦魇一般纠缠着我，我想我会喜欢这样一双古典又精致的鞋子。

　　只是在我的印象里，它已经变成了诡异又危险的存在，如今更是企图要了我的命，哪怕它此刻安静的呆在谢行云的手里，我也已经视它为一种可怕的危险，不可能还喜欢得起来。

　　“这双鞋我是特地委托了凡间的绣娘为你定制而成，那绣娘前世还是......算了，你早就已经忘了，不提也罢。虽然它不及那顶凤冠贵重，但对你的意义却不同寻常，只是不曾想会被红娘子用来对付你。

　　这双鞋我想你可能不会再穿，但我知晓若我毁了它，将来你定会怨我，我暂且封印起来，等炼去了红娘子留下的烙印，等你想起的那一日，再还给你不迟。”说完他手掌一翻，鞋子就消失不见。

　　我听得不明所以，却又觉得似乎里头有很多很重要的信息。

　　我与谢行云之间的纠葛，在他的话语里变得越来越清晰。

　　如果说红绣鞋是他送给我的礼物，甚至还有什么凤冠，那么只能说明，我和他应该是一对，甚至是拜堂成亲的那种。而他了解我的前世今生，我却对我和他的一切都一无所知，这让我感到烦躁的同时，又有些慌乱起来。

　　似乎察觉到了我的不适，他忽然上前将我抱住，在我的背上轻轻地拍着，动作熟练行云流水，仿佛这么做过无数次。

　　“你不必多想，如今的你很好，只是简单地做好自己。”说罢，他指了指眼前的院子：“我陪你走走？”

　　我不知为何，竟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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