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 他说对不起
“又让它跑了！”
我低声不满地嘟囔一句，压在我身上的谢行云显然听到了我的话，轻轻挑起了眉尾。
“你还有心思关心这个？”
“你知不知道，方才你险些死在它手里？”
尽管不愿意承认，但这的确就是事实，我偏过头去不说话，也不肯看他。
他见我明明知道，连耳尖都红了起来，偏偏嘴硬得要死，死活不愿意承认，忍不住轻笑出声。
“你不承认，并不代表那就不是事实，你是不是应该谢谢我又救了你的命？”
他缓缓凑近我的耳朵，似乎是看到我红红的耳尖很是有趣，贴着我的耳朵暧昧地说道。
我转过头看向他，颇为好笑地问道：“你不是一直把我当做你的所有物吗，既然我是你的所有物，你保护我的性命不是应该的吗，怎么还要跟我要谢谢？”
若是换作任何人，我肯定会真诚地道谢，甚至充满了感激，可面对谢行云，想到了他从前的伤害，和那让我毛骨悚然的恨意，我都无法生出一点感激来。
我甚至能想到，当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又会变得如何的暴怒。
我已经做好了，承受来自他的狂风暴雨的心理准备。
然而，我预想的伤害并没有到来，他用一种格外幽深的眼神看着我，复杂得我根本分辨不出，他此刻究竟在想什么。
他只是这样就着我，盯着我的眼睛，仿佛要将我彻彻底底的看透一般。
我被他这样看着，起初有些心虚，但一想到他从前的恶劣，我又鼓起了勇气，死不肯服输地和他对视。
我连死都已经不怕了，而死亡的过程，已经在他的伤害下，反复了无数遍，我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他微微眯起了眸子，眼神逐渐危险，而我心跳开始加速，但倔强地不肯躲闪，甚至更加执拗地死死瞪着他。
他见我这般，危险的眼神却渐渐收敛，逐渐陷入了沉思中，眼神也变得疑惑起来。
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知道他从我的身上看到了什么疑惑的东西，但我依旧看着他，也想要拨开他的层层伪装，一直看到他的内心深处。
或许是看得久了，我竟开始走神。他的眸子不是全然得黑，而是一种浓浓的墨绿，又仿佛有一道黑雾在眸子中流淌着，诡异又神秘。
我从未见过这样的眸子，渐渐地有些被吸引，生出了它真漂亮的念头。
就在我忍不住欣赏起他的眸子的时候，他却幽幽地开了口：“你说得也有道理，你的确是我的所有物，我不论是救你还是杀你，你都没有什么反抗的余地。”
“不过，我这个人向来不做赔本的买卖，既然我出手救了你，不讨回点什么，我就不舒坦。”
他说完，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再次低头含住了我的唇瓣，随后是一阵钻心般的刺痛，我手握成拳捶打他，我已经能够感受到，我的唇瓣上的伤口在扩大，他好似要将我的嘴巴咬下来一般。
我原本以为，我对他的伤害已经有了一定的免疫，但或许是安逸的日子太久，再度被他弄疼的时候，我竟忍不住哭了起来。
当我的眼泪滴落到他的脸颊，他的动作一顿，我立即差距到，将他推开，泪眼婆娑的控诉：“疼......谢行云你就不能轻点？”
“为什么每一次都要这样折磨我？如果你恨我，不如杀了我，然后将我的魂魄打得灰飞烟灭，从此这世界上便再也没有我这么个人，岂不干脆？”
这句话我很早就想跟他说了，只是我那可怜的一点点自尊和骄傲，却不允许我如此狼狈的向他低头。
可今天，大概是先被他所救，又被他所伤，我实在疲倦又茫然，所以才忍不住说出了口。
想到我与他之间从十八岁到如今，几乎全都是痛苦的回忆，我哭得更凶了。
他大概是第一次见我如此哭泣，以往无论他做什么，如何伤害我，我都是咬着牙承受，仿佛哪怕是脆弱一秒，都是输了。
可如今，我卸下了坚守的心防，柔弱得仿佛一支轻轻用力就会被折断的花，却让他意外之余，又措手不及。
他松开了我的下巴，后退一步，看着我哭得泣不成声，沉默地看着，眼神却渐渐地迷离，仿佛又回忆起了什么。
对于我的问题，他没有回答，但当我的情绪平复些许，他却忽然上前，将我拥入了怀里。
他的怀抱依旧那么的冷，可我却意外地感受到了他此刻并不想伤害我的心意。
“对不起......”
他第一次向我说出这三个字，我彻底愣在了原地，竟觉得这一刻魔幻得仿佛一场梦。
他似乎见我没有动静，又用更轻的声音说了一次：“对不起。”
“我不想伤害你，这并非我的本意，可我内心的伤痛太深太疼，每一次看到你，你将斩魔刀狠狠刺进我心口的那一幕，就会出现在我的眼前。我真的很想问你，为什么？为什么这样对我？难道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我们曾纠缠了七生七世，最终都不得善终，所以当我再次牵起你的手的时候，我恨不得将我所有的一切，乃至这天地间的一切都捧到你面前......”
“安禾，为什么背叛我？”
背叛？
他在说我吗？
原本因为他的道歉和拥抱，心中渐渐翻腾的异样，在这一段段的话语里，悉数击得粉碎。
我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绝望渐渐如同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他嘴里的人不是我，我不是安禾，甚至我不知道我是谁了。
然而，他并未感受到我的绝望，反而深深的在我的脖颈间吸了一口，仿佛无限怀念着我的味道。
随后我听到了他在我耳边的承诺：“我应该克制好自己心中的邪念，压抑住那累积了太多太沉重的痛苦，而不是将它们转嫁到你身上，让你被迫承受。”
“我不会再那样伤害你，也不会刻意看你痛苦来缓解我内心的痛，我会好好守护你，等你将一切都想起来的那一天。”
他的声音好温柔，可钻进我的耳朵里，却如同可怕的诅咒。
(https://www.youren99.com/chapter/3558348/36102480.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en99.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en99.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