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9 速成驱鬼人
我一边笑着将天师剑收起来，一边无奈地叹气道：“钱嘛，谁不爱呢，但俗话说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更何况干我们这个的，本就是想要行善积德。钱财上有所得，那么功德上恐怕有所失，所以我又用不了那么多钱，就应该有所取舍。”
陆展点点头很是赞同我的话，随后扫了一眼屋子说道：“既然事情处理好了，剩下的就是李警官他们的事了，黄涛的尸体还在卧室里，不知道他们刑侦地看到我们把这搞得一团乱会不会又抓狂。”
听到他的调侃，其他人纷纷笑了起来。
包荣一挥手说道：“走，收队，我请大家好好吃一顿！”
随后他又看向唯一的女同事陶黎：“就让安禾跟你一块走，顺道你也跟她说说咱们队里的情况，把电话留一个，以后有什么事也好联系。”
陶黎点点头，然后走到了我身边，一伸手主动将我的包提了过去帮我拿着。
我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接受了她的好意，一行人朝着楼下而去。
包荣带着陆展和邢健，陶黎带着我，娘娘腔自己开自己的骚包的跑车，一行人找了个不错的餐厅，开车十五分钟就到。
期间我妈打电话过来问我什么时候回去，我和陶黎说了一声，她帮我作证，吃了宵夜就回家，我妈这才放心下来。
其实我对特调局还是挺好奇的，正好在陶黎的车上也没有别人，所以我开口问了起来：“陶姐姐，特调局是咱们渝州才有的，还是全国都有的？还有，你们是怎么和鬼签订契约驱使他们的？”
陶黎先是诧异地看了我一眼，反而问道：“你家不是有传承吗，这方面怎么一点消息都不知道？”
我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我也是才接触没多久，上个月我都还什么都不知道呢，要不是我三姥跟我说起，我还只是一个和其他普通女孩一样，上大学然后考试，毕业拿着文凭去面试的普通人。”
陶黎恍然，显然我是机缘巧合下，才看到了这个世界的另外一个样子。
她似乎回想起了什么，稍稍沉默了一会儿才回道：“其实我跟你倒是蛮像的，要不是遇到了灵异事件，而且被卷入其中，恐怕我也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警。”
看到我露出疑惑又探究的表情，陶黎苦笑一下，随后转移了话题。
“我们特调局由来已久，具体从什么时候开始，恐怕我也说不清，我只知道古时候的‘打更人’，就是我们这样的人的名字了，只是寻常人并不知道罢了。”
“既然自古就有，当然全国都有了，而且越是人口密集的城市，特调局的压力也越大，权力相对地也就越大，甚至有时候需要很多部门的通力配合。”
我没想到，原来自古就有官方的抓鬼驱邪的组织，不过想想又觉得很合理，因为妖魔鬼怪本就不是现在才有的，而且古代的灵气更充裕，想来妖魔鬼怪更加横行才对，所以也才会留下那么多的记载和故事。
在我的印象里，如道祖和道门许多有名的天师，都是身居高位的，甚至颇得皇帝和王公贵族们敬重，想必要是没有实力，也不会如此。
我的脑子里正想着其他的东西，就听陶黎继续说道：“至于我们能够驱使鬼修，其实说起来也是古代传承下来的法门，但因为道统断绝，副作用小且正统的法门已经无迹可寻，我们目前的不过是一种速成之法，目的就是为了能够制造足够多的特调局人员，用以应对日渐频繁的灵异事件。而这种速成之法，也就成了特调局的主流，而道门和佛门乃至萨满对捉鬼驱邪的要求更复杂，渐渐地也就不是主流了。”
“速成？”我忍不住疑惑地开口。
想到了陶黎等人驱鬼的方式，以及他们自身承受的副作用，我似有所悟。
在我的脑海里，有很清晰的如何收服鬼物妖邪为我所用，以及如何操控，如何喂养的法门，想来这些才是到家的正统之法，因为需要高深的道行以及法力才行，否则很容易被这些东西反噬，轻则走火入魔，重则魂飞魄散。
而陶黎等人的驱鬼的办法，对自己的伤害似乎很大，威力也小得多，好处就是普通人也能使用，足见这样的改动，的确是一种“速成”。
就在我理解了速成的意思后，陶黎又苦笑着说道：“至于方法，是需要保密的，所以我不能告诉你，但你也看到了，副作用是很大的。我们每动用一次，都会虚弱很多，需要休养好一阵才能养足阳气，另一方面，我们的阳寿也会因此而不断地消减。这也是特调局的人通常都活不过四十的原因。”
我听完后心情有些沉重地点点头。
从她的话语里，我已经明白了他们是如何驱鬼和养鬼的，因为这些虽然是鬼修，但在消耗了魂力对付完了那些鬼物后，势必要阴阳二气的滋养，而他们就是用自己身体里的阴阳二气填补鬼修的损耗，自然就活不长了。
而且即便是鬼修，也有被怨气侵蚀，堕入魔道的时候，一旦心志不坚毅，或者自身产生了邪念，鬼修很可能就会化作鬼物，反噬他们，以至于命丧黄泉，甚至死后化作更凶厉的鬼物。
所以驱鬼人又何尝不是鬼驱人，分明就是时时刻刻走在悬崖边上的一群人。
明白了这一切，我看向陶黎的眼神不禁带了几分同情。
大概是看懂了我的情绪，陶黎反而洒脱地笑了起来：“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毕竟像我们这样的人，如果不做驱鬼人，可能早就死了。如今不过是早死晚死而已，不必太纠结。所以你看咱们特调局的几个，都有些特立独行，就是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没命了，也没必要去迁就别人。”
我了然地点头，但心里还是有些难受。
我忍不住在想，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帮帮他们，哪怕是帮他们滋养一下鬼修，让他们的身体能够好受一点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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