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员工聚餐
为庆祝公司近期接连拿下几个重大项目，也为了犒劳数月来辛苦的员工，林轩大手一挥，直接包下云海市顶级海鲜自助餐厅“海天盛宴”的半个场子，办了一场声势不小的聚餐。
“海天盛宴”人均四位数起步，是普通白领平日舍不得踏足的地方。
餐厅内灯光璀璨，巨大的水晶吊灯如星辰垂落，映亮光洁的大理石地面。空气里浮动着淡淡海洋气息与食物香气，引人食指大动。
员工们——尤其是年轻女孩们，个个兴奋不已。她们精心打扮，穿上最漂亮的衣裙，三两成群，一边惊叹眼前的奢华，一边举手机拍照发朋友圈。
“波士顿龙虾居然无限供应！我要吃回本！”
“快看那边的帝王蟹腿山！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
“林总太豪了！在这公司上班太幸福了吧！”
喧闹声中，白小纯却像误入天鹅湖的丑小鸭，格格不入。
她只穿了件简单白T恤和牛仔裤，脚上一双洗得发白的帆布鞋。站在这片衣香鬓影中，显得异常朴素，甚至有些寒酸。
她局促地停在食物台前，望着琳琅满目、以往只在电视里见过的海鲜，一时不知从何下手。
张牙舞爪的龙虾、堆积如山的生蚝、晶莹剔透的刺身……一切都像来自另一个世界。她捏紧餐盘，手心渗出细汗，生怕因不懂规矩而出丑。
就在这时，一道温和的嗓音从身旁传来：
“怎么不拿？不合胃口？”
白小纯回头，看见林轩正站在身边，餐盘在手，脸上带着关切的笑意。
“林、林总……”她紧张得差点咬到舌头，脸颊霎时红了，“不是……就是选择太多，不知道吃什么好。”
看她如受惊小鹿般的模样，林轩心头微微一软。这女孩显然是第一次来这种场合。
“我来帮你。”他语气温柔，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盘子，“澳洲龙虾很新鲜，肉质弹牙，给你拿一只。还有这海胆，入口即化，女孩都喜欢。挪威三文鱼厚切的口感也好。”
说着，他熟练地为她夹了满满一盘顶级海鲜，每一样都是餐厅里最昂贵、最受欢迎的菜品。他动作优雅从容，仿佛为公主挑选美食的王子，不见半分平日里的总裁架子。
周围眼尖的员工看见，纷纷瞪大眼睛窃窃私语：
“我没看错吧？林总亲自给那个新来的夹菜？”
“白小纯什么来头？能让林总这么特殊对待？”
“清纯了不起？我看就是心机装可怜！”
种种羡慕嫉妒的目光如针一般刺在她背上，让她更加不自在。她小声对林轩说：
“林总，够了……太多，我吃不完的。”
“自助餐就是想吃什么拿什么，吃不完也没关系。”他仿佛未察觉四周目光，将盘子递还她，又体贴地拿了杯果汁，领她到靠窗的安静位置坐下。
“快尝尝喜不喜欢。”他眼神鼓励。
“谢谢林总。”她低下头，拿起叉子，小心地叉起一块龙虾肉送入口中。鲜美弹牙的滋味瞬间在舌尖漾开，是从未体验过的美味。
“好吃吗？”他笑问。
“嗯！好吃！”她重重点头，眼睛亮得像发现新大陆的孩子。
看她满足的模样，林轩嘴角笑意更深。这种纯粹的快乐，是那些商场中精于算计的女人脸上绝不会有的。
而不远处，李雪儿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端着一杯红酒，优雅地靠在餐台边，脸上维持得体微笑，眼神却冷如冰霜。身为公司销售总监，她自认是除林轩外最重要的人物，也是众人眼中与他最相配的女人。
今晚，她特意穿了一身价值不菲的红色长裙，勾勒出傲人身材，妆容精致到每一根睫毛。本以为自己是全场焦点，是林轩身边独一无二的女伴。
可现在，他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那个叫白小纯的黄毛丫头全部吸走。
她看见林轩为她夹菜时那从未有过的温柔眼神，看见他与她说话时发自内心的笑意……一股混杂嫉妒与不甘的酸楚猛地涌上心头。
那个白小纯，穿得土气，一脸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凭什么？
李雪儿不自觉地收紧捏着高脚杯的手指，指节发白。她深吸一口气，踩着高跟鞋，款款走向那一桌。
“林总，原来你在这儿。”她声音娇媚动人，“今晚大家这么开心，都是托你的福。我代表大家敬你一杯。”
林轩抬头，见是李雪儿，脸上笑意淡了几分，礼貌性点头：
“李总监客气了，大家开心就好。”
李雪儿目光似无意地扫过白小纯，带着审视与优越感，笑问：
“这位就是新来的实习生白小纯吧？林总对新人还真是……照顾有加呢。”
她特意加重了最后四个字，话里的酸味几乎溢出来。
白小纯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连忙起身：
“李总监好。”
林轩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他不喜欢她这咄咄逼人的态度。
“小纯第一次参加活动，有些拘谨，我带带她而已。”他语气平淡，“李总监那边还有很多同事等着敬酒，先去忙吧。”
这话似是解释，实则逐客。
李雪儿笑容一僵。她没料到林轩会为一个实习生如此不给她面子。她强撑笑意又寒暄几句，才悻悻转身离开。
回到人群中，她的脸色瞬间沉下。望着远处相谈甚欢的两人，眼中掠过一丝冷厉。
白小纯？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从我手里抢人。
……
聚餐临近尾声，员工们心满意足，结伴离开时不忘向林轩道谢。
“林总，今晚太感谢了！我们先走了！”
“林总再见！”
林轩微微颔首，目光在人群中搜索，很快找到正想悄悄溜走的白小纯。
“白小纯，等一下。”他叫住她。
“啊？林总，还有事吗？”她停步，疑惑看来。
“住哪？这么晚一个人回去不安全，我送你。”他说得理所当然。
“不……不用了林总，太麻烦您，我坐地铁就行。”她连忙摆手。坐老板的车回家？她想都不敢想。
这时，打扮明艳的李雪儿也走了过来，恰好听到对话。
她眼睛一亮，立刻娇声笑道：
“林总，真巧呀，我也没开车，要不顺便捎我一程？我家在天鹅湖小区，跟你回云顶别墅区方向差不多。”
她故意点明自己知道林轩住处，暗示两人同属高档小区，与白小纯划清界限。
然而林轩看都未看她一眼，仍对白小纯说：
“地铁已经停了，打车也不安全。上车，这是命令。”
语气不容拒绝，带着霸道的温柔。
白小纯愣住，不知所措。
林轩不再给她机会，直接拉开车门，示意她上去。
被晾在一旁的李雪儿脸色青白交替。她眼睁睁看着白小纯坐进那辆她梦寐以求的迈巴赫副驾，而林轩自始至终，没再多看她一眼。
“李总监，”发动车子前，林轩才仿佛想起她，降下车窗，语气平淡，“这么晚了，我帮你叫辆专车吧。”
不等她回应，他操作几下手机，随即油门一踩。黑色迈巴赫如幽灵般悄无声息滑入夜色，只剩李雪儿独自站在餐厅门口的寒风中，气得浑身发颤。
车内气氛安静，流淌着若有似无的暧昧。
白小纯紧张地坐在副驾上，双手紧抓安全带。第一次坐如此豪华的车，真皮座椅的质感、空气中高级的香氛……一切都像梦。
“地址。”林轩目视前方，平稳驾驶。
“在……在南郊的城中村。”她小声报出地名。
林轩输入导航，看到路线时眉头再次蹙起。那是一片他从未涉足的区域，是繁华都市中被遗忘的角落。
车驶离宽阔明亮的市区主干道，拐进一条条狭窄昏暗的小巷。
路灯稀疏昏黄，两旁楼房拥挤如沉默巨人，将天空切割成碎片。杂乱电线在头顶交织，墙上满是斑驳污渍。路边小吃摊冒着热气，油烟与垃圾气味混杂，与车内清雅香氛形成天壤之别。
迈巴赫高大的车身在窄巷中穿行，显得格格不入，引来无数好奇探究的目光。
林轩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他无法想象，像白小纯这样干净单纯的女孩，每天竟要生活在这样龙蛇混杂、环境堪忧的地方。白天是写字楼里认真的白领，夜晚却回归这个与都市繁华割裂的世界……
巨大反差让他心头涌起强烈的心疼与怜惜。他突然有种冲动——想带她离开这里，给她一个安全舒适的家的冲动。
车最终在一栋看似摇摇欲坠的七层“握手楼”前停下。这里连像样的车位都没有，车只能勉强停在巷口。
“到了……林总，我就住上面。”白小纯声音里藏着一丝窘迫。她解开安全带，低头道：
“今天……真的太谢谢您了。”
“上去吧，路黑，小心点。”他望着楼道里那盏忽明忽灭的声控灯，愈发不放心。
白小纯推门下车，站在车外犹豫片刻。她回头望向车里的林轩，望着这个给予她无数帮助与温暖的男人，一股从未有过的勇气忽然涌上心头。
她脸颊泛红，像下了极大决心，鼓起勇气轻声问：
“林总……今天这么晚了，要不……上楼喝杯水再走？我家……虽然有点乱……”
话音落下，她的心跳快得几乎跃出喉咙。她不敢看他的眼睛，紧张地攥紧衣角，等待回应。
林轩凝视女孩在昏黄路灯下泛红的脸颊，那期待又羞怯的眼神，让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深邃的目光锁住她。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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