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什么都听你的
“老爷子，恐怕您得做个选择题了。”
周牧用了变声器，声音平淡的听不出起伏。
钟老爷子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满口应允，“只要你们放了宴鸣，就算是要整个钟家，我都给！”
周牧轻笑，“您想的太简单了。”
钟老爷子一愣，“你到底想要什么？！”
“城郊工厂，您应该很熟悉吧。”
短短的一句话却让老爷子思绪彻底混乱。
宴鸣说绑架他的人是小佛爷，可是他们之间并没有冲突。
更何况，他们还有血缘关系。
如果真的是为了帮林清野那个女人，为什么会把工厂牵扯进来？
他们所有的资料都做的很细，怎么可能查得到？
或许只是猜测？那也未免太准确了些。
“老爷子，我们知道的远比您想象的要多。”周牧像是猜到了他心中所想，淡淡的开口，“需要我说更多的细节吗？比如……污水问题？”
这话一出，钟老爷子的眉头皱的更深了几分。
小佛爷已经清修了十年，从不问世事。
难道，这一切跟他压根没有关系？
只是有人胆大包天，借了他的名？
良久的沉默让周牧微微的勾起了唇角，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看来正如老大所料，只要抛出这个线索，心里有鬼的鱼儿自然会上钩。
“老爷子，时间不等人。”他悠悠的催促起来，“是要你的儿子，还是要把工厂的秘密烂在肚子里……”
“你只能选一个。”
钟老爷子的心口又开始作痛。
他拿着手机，眼神却望向远处的老宅庭院。
工厂的秘密一旦曝光，恐怕他们所有人都活不了。
可若是唯一的血脉都死了，他还有什么活下去的意义？
似乎怎么选，都逃不过死路一条。
不，不……
思忖片刻，钟老爷子攥紧龙头棍，突然笑了起来，“阁下是把我当作三岁小儿来哄骗了吗？”
“只是轻描淡写的几句话，谁知道是真是假，说不定只是……”
周牧直接打断，“要听听你宝贝儿子的哭喊声吗？”
随后没等他回答，直接放起了录音。
钟宴鸣痛苦的嚎叫声立刻传出，清晰的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放开，放开我……痛，好痛……”
“宴鸣！”钟老爷子的心顿时沉到了底，眼睛几乎要瞪出眶。
“我错了，饶了我吧……”
哭喊声就响在耳旁，还伴随着抽打的声音。
“老爷子，您应该听得出儿子的声音吧。”周牧明知故问，“是真是假，还需要再凑近听听清楚吗？”
钟老爷子立刻失去了所有的理智，连声哀求，“你别伤害我的儿子！你想要什么，我答应你，我全都答应你！”
周牧立刻关掉录音，“老爷子，看来您已经做了选择。”
“你到底是谁。”他浑身脱力，瘫倒在摆渡车上，“工厂的秘密，我只能当面告诉你一个人。”
周牧挑了挑眉，他没想到在这个时候，老爷子的思维还能如此清晰。
“一周之后，工厂见。”
“我答应你，但是你先放了宴鸣！”
“老爷子，咱们都在京圈混，规矩还是知道的。”周牧话说的依旧客气，只是语气不可置否。
“等你把材料带过来，钟少自能安然无恙的回到钟家。”
不等钟老爷子再说话，周牧已经挂断了电话。
他们的对话一字不漏的钻进了周正的耳朵里。
但身为沈家的司机，深谙不听不看不问不说八字真言。
“老钟，还去吗？”
钟老爷子捂着胸口，呼哧呼哧的喘气艰难。
他如今甚至连对方的身份都不敢确认。
如若贸然进入老宅，虽然可以寻求沈家的庇佑，一旦真相与他说的话相悖，那么他还是会死在家法之下。
到底该怎么办？
“事关生死，只要还没有进入前面的那道门，都来得及。”周正看向远方，平静的劝慰。
不知过去了多久，钟老爷子的眼神陡然变得凌厉。
虽然不能确定是否与小佛爷相关，但一定和林清野脱不了干系！
既然横竖都是一个死，那不如赌一把！
就算是死，他也要拉上那个女人！
“我要见家主。”
钟老爷子一字一顿，面色异常坚毅。
周正似乎已经猜到了他会做出这个决定，当即将摆渡车启动，开往内庭。
夜色渐深，林清野虽然已经回到了公寓，但依旧在看资料，一目十行，看的极快。
她顺着那条线索一直往前查，甚至已经查到了十年前。
“清宝，已经很晚啦。”夏小婵站在门口，轻轻的敲了敲门，“你还不休息嘛？”
林清野抬起头，勾起一抹温和的笑，“你先休息吧，我睡不着。”
“有什么我可以一块做的么。”夏小婵叉着腰，“搜查消息，我可是一把好手哦！”
林清野摇摇头，“都是小问题啦，我搞得定。”
“清宝，你看我信你不？”
林清野失笑，她站起身，干脆将她推回了房间，“睡觉吧，晚安。”
这些事情太危险，绝不能把她给牵扯进来。
坐回电脑前后，她嘴角的弧度渐平。
她越查越发现阻挠重重，凡是处理过那家工厂相关事项的员工，不是早已离职就是被外派多年，竟没有一个留在京城。
这明显就是有意而为之！
脉络已经越发的清晰，但始终还是差了最关键的线索。
不过再往前的资料多半是纸质稿，看来还是得去钟氏的档案室。
林清野整个人朝后仰去，盯着天花板长长的叹了口气。
突然，手机传来咻咻的几声。
她拿了起来，看着那个竹林头像，忍不住挑起了眉。
“不愧是沈总啊，竟然这么快就有线索了？”林清野干脆直接回拨了电话。
沈砚尘听着她戏谑的声音，唇角微勾，“想听吗？”
“那就看你愿不愿意说咯。”她又把球给踢了回去，“毕竟，我现在听您的安排呢。”
她刻意拉长了尾音，听着像是撒娇。
沈砚尘的喉结滚了滚，“什么都听？”
虽然隔了数十公里，但听着耳畔的声音，林清野的心依旧不受控制的快速跳动。
良久，她才缓缓开口，“如果事关工厂，那当然什么都听你的啦。”
“来西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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