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掌心的吻
林清野不知道沈砚尘竟然想了那么多。
她只觉得他的情绪又发生了变化，好像有点酸溜溜的？
醋味？
吃一辆车的醋？
林清野刮了刮脸，想不明白，就先不想了。
“早知道昨晚就不留宿了。”她仰头看着天感慨，“路面湿滑就湿滑，摔死就摔死呗，反正我孤家寡人一个，没人疼没人爱，死了就……”
“你不知道要避谶吗？”
沈砚尘的眉头微皱，声音里带着愠怒。
“我上一次听到这两个字，好像还是谁说的来着……”林清野托着腮思考了片刻，突然眼睛一亮。
“是一个八十岁的老头！”
林清野故意弓起背，虚虚的捋着不存在的胡子，哑声模仿，“小姑娘，老头子还算出你八字缺水，所以要找一个姓氏中带水的男人。”
“这个人啊，虽然是老派了点，不爱说话，还总是莫名其妙的生气，但是……”
“你们是有着三世情缘的神仙眷侣！”
她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
虽然还是那一副冷若冰川的模样，但是酸溜溜的醋味不见了。
“好巧。”林清野趁热打铁，突然就直起了腰，声音清亮，“你刚好就姓沈！”
“而且你还有点老……”
“咳！”
为了留住自己金牌助理的形象，周牧连忙咳了一声打断。
“林小姐，京城白天摩托限行啊。”他实在是无奈的解释起来，“所以你的车我们昨晚已经送去保养了，晚上会送回。”
“放心，绝对是最顶尖的团队。”
林清野眨眨眼，“京城外环不禁摩，周助理你不知道吗？”
“可是林小姐你不是住在……”
话刚脱出口，周牧就意识到自己又被套进去了。
“连我现在住哪里都一清二楚，周助理你可真厉害呀。”她转头又望向了沈砚尘，“或者说……”
“你很在意我的安危呀。”
沈砚尘心底的那点不快，刚刚随着她的戏弄而烟消云散。
现在又因为她上扬的尾音而涟漪再起。
“还没成长起来的雏鸟，容易被猎手盯上。”
“保护就保护嘛。”林清野的手拨弄着衣角，“说的这么文绉绉。”
“怕你把自己给玩死。”
“别忘了，你只剩两次机会。”
她一愣，连忙上前就去捂他的嘴，“好了不许说了！”
太直白，太扎心了。
掌心碰到了薄唇，像是接吻般瞬间激起了一阵电流。
虽然说话冷冰冰硬邦邦，可是他的嘴唇却温润而柔软。
不过吻起来又是那样的凶狠。
咬破了她的唇角，在血腥气中疯狂的掠夺，仿佛要把她拆之入腹。
不像佛子像野兽。
雨夜里的疯狂让她不自主的吞咽着口水。
凶狠，但是她喜欢。
喜欢被那种强烈的情绪裹挟与占有。
四目对视，火花闪烁。
“周牧。”沈砚尘将她的手扯下，哑着声重复之前的指令，“送她回去。”
他终于可以不再做他们play中的一环了！
尽心尽职的助理当即应下，“好的老大，保证安全送到。”
“嗯对，我得回去了，小婵还等着我喂……不对，是吃饭，一块吃饭。”
林清野慌乱的按着掌心，忙不迭的往外走。
她的速度很快，沈砚尘只看见了她的一双红红的耳朵。
一抹笑容，逐渐浮现在他的脸上。
回去的路上，林清野将空调设置到最低。
“林小姐，你的耳朵这么红，有没有一种可能，不是因为天热呢？”
“是因为……阿嚏！”
周牧抓紧方向盘，狠狠的打了个喷嚏。
“周助理，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林清野恼羞成怒，两手紧紧的捂着耳朵。
“原来逗人这么好玩啊。”周牧从后视镜中望了她一眼，像是找到了乐子，开始持续输出。
“你知道吗，我都好久没见到过老大的笑容了。”
说完周牧就觉得这话怎么听着有点耳熟？
好像是助理专用句。
“你接下来是不是要说，我是你们沈总头一个留宿的女人？”
“诶，你怎么知道？！”
“老大修行，修的是一个清心。为的是摒弃所有杂念，不喜不怒不嗔不痴，极度压抑，极度克制。”
林清野面无表情，但耳朵却持续发红发烫。
他这哪一项做到了？
好像全毁在她身上了。
“别说是让女人留宿了，没有任何女人能近的了老大的身。”
“这云寂寺连只雌蚊子都没有！”
“所以，你们老大还是个……”
童子身。
林清野心猿意马，话到嘴边滚了一圈却说不出来。
周牧立刻恼了，“光天化日之下，你说什么呢！”
这下红耳朵的人不止她一个了。
她心下平衡，笑眯眯的继续打探，“听说沈砚尘18岁开始修行，他是遇到了什么事吗？还是说……被哪个女人伤透了心？”
“老大可是京城沈家三公子！哪个女人敢伤他的心？！”
“听说……好像是为了亲人。”
像是突然说出了秘密一般，周牧连忙闭嘴，随即他又给自己找补，“不过这些在京圈里已经不算是秘密了。”
对于京圈核心家族来说，或许是人尽皆知。
但是她只来自于一个即将破产的林家，自己还是个私生女。
林清野整个人向前倾，“周牧，你有没有想过跳槽？”
虽然接触的时间不长，但是她能看出来，周牧这个人虽然有的时候话会多一点，但其实心里都有一把秤。
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门儿清。
他聪明，忠诚，绝对是一个得力干将。
“你是在问我，有没有想过找死吧？”
“信不信随你。”林清野笑了笑，“如果哪天你想反水了，随时可以来找我，工资翻倍。”
“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做伤害沈砚尘的事。”
周牧两手攥着方向盘，脸上的笑容渐平。
“我这辈子，只会跟着老大。”
“为什么？”
“要不是他，我早就死了。”
林清野心弦猛的震颤，恍惚间她又回到了前世跳楼的那一天。
周牧还是现在的这个模样，跟在沈砚尘的身后。
沈砚尘转头望向她，曾经看来平静的双眸，如今想来竟藏着滔天的巨浪。
所以他现在对她，到底只是为了救人一命，还是……
有那么一点点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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