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神秘男人好像对时娴很有兴趣
第六十八章 神秘男人好像对时娴很有兴趣
时娴看着宾利,还有些犹豫。
后排车窗没有按下,外国的管家还维持着鞠躬的姿势邀请她上车。
时娴咽了咽口水。
她判断坐在车里的那个人……地位高得吓人。
跟在管家身后坐上了车子的后排,拉开门的一瞬间时娴愣住。
里面坐着一个高大挺拔的混血男人,正用那双灰绿色狼一样的眼睛看着她。
时娴深呼吸,用英文交流,“您好。”
“久仰大名,时娴小姐。”没想到的是男人竟然还会说H国的话,他说,“请上车。”
时娴硬着头皮往里坐,坐在了他边上,不知道为什么如芒在背。
车子缓缓开动,女人双手握拳放在膝盖上,深呼吸一口气,“请问先生您的名字是?”
“修伊。”男人用平静的口气念出自己的名字,“修伊·霍洛维茨。”
霍洛维茨家族的姓氏让时娴倒吸一口凉气。
神秘古老的皇室,曾经的苏格兰领主。
“霍洛维茨家族的人找我有什么事?”
“等到了说。”
修伊用冷漠的态度回应时娴,“之前来过白金汉宫吗?”
时娴说,“肯定没去过,我进去要登记和买票吗?”
“……”修伊难得出现了无语的表情,随后玩味地看着时娴,“真的没来过?”
时娴说,“真没来过,我是土生土长的H国人。”
“哦。”
修伊意味深长地说,“那一会我带你参观参观。”
时娴坐得更紧绷了,她微微皱眉,“您和伊丽莎白女皇是什么关系?”
“保密。”修伊说,“我不想你死,所以你还是别问了。”
都把白金汉宫当自己家进出了,就算他不说,时娴也猜了个七七八八。
她抿唇保持着沉默,以免让修伊看出更多自己的戒备,车子平缓驶入白金汉宫,周围持枪的士兵敬礼目送。
十分钟后,时娴在管家执事们的包围下,进入到了平时白金汉宫都不对外开放的宫殿里,郁郁葱葱的花园里有不少士兵来回巡逻,穿过走廊,时娴被带到了一个金碧辉煌的宴会厅。
“请坐。”
修伊说,“稍等五分钟。”
“嗯。”
时娴坐在那里,闻到了红茶香。
管家端来红茶和甜点,三层甜品塔上摆放着布丁,司康,一些颜色吸睛的马卡龙,和招牌的维多利亚海绵蛋糕。
“喝不喝红茶?”修伊拨过来一个杯子。
“咖啡,谢谢。”时娴点菜,“我喝不明白红茶。”
修伊听见意料之外的回答,勾唇笑了一下。
真有意思。
“去准备咖啡。”
“有冷萃的话更好,劲儿大。”时娴冲着管家做了个拜托了的手势。
管家失笑,没想到时娴来到了皇宫也不矫情,这反而很拉好感度。
“好的时娴小姐,我们这就去准备。”
管家退去,偌大的宴会厅里只剩下了修伊和时娴。
不过时娴知道,自己现在脑门上应该随时都会落下来一个狙击镜的红点准备着将她击毙。
——如果她冒犯修伊的话。
时娴托着下巴说,“修,现在能告诉我了吗?”
“你是故意把我的管家支开的?”修伊挑眉,旁人都喊他阁下,时娴倒是直接喊他名字的缩写。
“你很聪明。”
“嗯。”
时娴说,“不然你就不会亲自来请我,其实完全可以喊你的管家单独把我接过来,‘送’到你面前。”
修伊一定是有什么要和她交流,但是需要一路上考量和观察。
“我们家族屹立百年,这个国家各行各业里都流着我们的血。”霍洛维茨开门见山地说,“你帮我们苏格兰场解决了一桩特别重大的案件,那些歹徒是我们通缉了很久的罪犯。”
“是吗?”
时娴说了一句,“苏格兰场为何会抓不到这群人?还是说……你想感谢我的,是我在无形中,帮你们,把这群人‘灭口’了。”
修伊的表情猛地压下来!
“女人太聪明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修伊缓缓笑着说,“时娴小姐,你的天赋会为你带去祸患。”
“我热爱危险。”时娴说,“修,那群黑帮罪犯,其实,也为你们效忠吧?”
修伊眸光不变,下一秒,时娴的脑门上出现了一个狙击镜的红点。
应声而来,一瞬之间。
只要他有任何表示,刹那间0.416英寸的巴雷特就会把她的脑门击穿。
“他们犯下那么多罪行,却始终游离在法律之外,成为法外狂徒,某些时候,就会成为你们的黑白两道的手套。以暴制暴。”
时娴的声音通过窃听器传给远处狙击点的狙击手,他正边听边精准地瞄着女人的头颅。
霍洛维茨殿下,等候您的指示。
可是修伊没有任何表示,只是等待着时娴继续说。
“我猜我脑门上现在已经有瞄准红点了吧?”
时娴笑着指了指自己。
修伊颔首,英俊的面容上波澜不惊,“是的,时娴小姐。您正被我的狙击手架着呢。”
“你要枪毙我吗?”
“我可以悄无声息地杀了你。”
修伊说,“并且我敢保证,事后不会有任何人知道。”
“这我当然相信,您手里翻云覆雨的力量何等恐怖。”时娴道,“所以才会饲养一群无恶不作的黑帮,有些事情官方不方便做,那就交给官方养的恶犬去做。”
“他们是罪人,替你们消灭一些你们想消灭的人。”
“当你发现这个黑帮组织快要藏不住,企图反咬一口威胁你和女王的时候,你打算除掉这群不听话要咬人的狗,正好,我出现了。”
时娴一字一句地说,“我和时家的博弈,正好替你们剿灭了这个黑帮,解除了你的心头大患,至此你们做过的那些事情都伴随着这个黑帮的覆灭从而被毁尸灭迹。你也不会允许这个案子再被翻案。”
修伊眸光逐渐沉下来。
“我没猜错吧,霍洛维茨殿下,大英帝国最神秘的公爵。”
“绑架,劫持,杀人……这些在豪门里都不算罕见的事情,在皇家里……”
时娴用叉子当刀,竖起来用叉齿背面切下来一块蛋糕,对修伊说,“在皇家里,也很常见吧?用完就丢,斩草除根,您还真是薄情呢。”
“我现在只要做一个手势,你就会死。”
“请。”时娴说,“我向来不惜命。”
修伊脸上终于有了裂痕,他怒极反笑,“时娴,确实我今天喊你来,本意是灭你的口,这样更安全。”
“不过……”
“某个男人三申五令不允许我对你出手。”
修伊学着时娴的动作,托住了下巴,节骨分明的手指抵着唇,冲时娴笑了一下,“所以我来威胁警告一下你,看看你的态度和反应。如果你不加收敛……”
管家恰好地出现,端着一杯咖啡。
放在了时娴的面前。
下一秒,时娴脑门上的红点消失了。
看来,暂时安全了。
时娴喝了一口冷萃咖啡,冲修伊眨眨眼睛,“你要吗?”
修伊摇摇头,忽然问起了时娴另一个问题——
“你结婚了吗?”
时娴一怔。
“你问得有些冒昧。”时娴说,“我和你没多熟。”
“……”修伊脑门上青筋一跳一跳的,“我就问问。”
“我对你没兴趣。”时娴冷着脸说。
修伊狞笑,“我要枪毙你了。”
“你看,得不到就毁掉,你们男人都这样。”时娴说,“修伊殿下,我怎么样也算帮了你们大忙,你不感谢我,还反而要我的命。恩将仇报啊。”
“你总想着灭口,为何不能是强强联手。”时娴还特别热心肠地给修伊切了一块蛋糕,放在他面前,“利益连结得紧密一些,不是更好?”
修伊笑了,“那你需要我帮你做什么?”
“唔,我有个创业计划。”时娴也不跟修伊客气,把自己未来的事业跟修伊讲了一遍,说完以后修伊愣愣地看着她。
“这是你想到的?”
“是啊,我的第一个目标是上市。我要去纳斯达克敲钟。”
时娴意气风发地看着修伊,“阁下可有兴趣?”
“听起来是个不错的方向……”修伊说,“我愿意搭你一把,至于你能做成什么样,我可不给你保证。”
“可以,那你给我一个信物。”
时娴太务实了,这会儿还跟修伊面对面提条件,“不然你现在答应我,日后我来找你,你反悔怎么办?”
修伊皮笑肉不笑地说,“我是这种人?”
“我不是不信你啊。”时娴两手一摊,“你都让狙击镜架我脑门了,我没安全感。”
“要我给你安全感是吗?”
修伊眸光一闪,“那你回去等着吧,信物会明天送来的。”
“真的,你要是敢耍我……”
修伊头一次被人这么瞧不起,“时小姐,我犯不着耍你,耍你没意思。”
“呵呵。”时娴转头,“谈完了,拿到好处了,走吧,带我逛逛你家。”
“……”看来她从上车那一刻起脑子里就已经想到现在这一幕了。
******
时娴是在晚上十点被皇室的车给送回来的,送到聂嬴家酒店楼下的时候,秦遥站在那里,看见时娴安全下车,嗷得一下窜上来,顾不得男女有别,哭嚎着,“时娴姐!你没事就好!吓死我了!”
“大将军何事如此激动!”
时娴乐了,把秦遥从自己身上撕下来,“我没事,只是去白金汉宫兜了一圈。”
“我怕他们带走你,直接把你弄死在皇宫。”秦遥拍拍胸口,看着皇室的车远去,拉着时娴往酒店里走,“真怕你回不来了。这也是绑架啊!是明绑啊!”
“哈哈,没事没事,放心,去谈了点生意。”时娴和他走进行政专用的酒店电梯,电梯门再打开以后,二人朝着总统套房的方向走。
“你跟……你跟皇家的人谈生意。”
秦遥说,“你不会要走私军火吧。”
“吁!”时娴说,“朕岂是如此心狠手辣之人?”
秦遥说,“我看你和聂嬴哥都不像是什么好人呐。”
“朕铁好人。”
时娴刷开了总统套房的门,结果里面空无一人。
她脚步一顿。
原本以为,聂嬴会回来的。
他急匆匆地走了,到现在都没回。
外面天色都暗了,时娴恍惚地看着落地窗好一会,“有点饿了,都没吃上饭。”
“那么抠门寒酸,带你走,还不请你吃晚饭,我看这日不落帝国也是快日落了!”
秦遥护短地说,“想吃什么?我喊酒店厨师给你做。”
“想吃大闸蟹,公的。”时娴低下头去,有些落寞地喃喃着。
——“我把这个帝王蟹打包带走吧。”
硕大的水晶吊灯下,聂嬴说,“还有这个特供的金枪鱼也带走。”
私人宴会厅里,拱形的顶带着强烈的宗教气息,极繁主义带来了奢华气场,厚实的隔音墙隔绝了外面的声音,还防弹。
每个出入口的边上都站着管家和女仆,外面守着一群士兵。
厅内正中央,长长的餐桌上摆放着各国料理和各国餐具,这顿深夜大餐透露出几分来宾日常生活里的慵懒和松弛,不管什么时候都有人准备着饮食。
餐桌位置上,褚释和聂嬴坐一边,对面和边上还坐着几个年轻人,大家全英文交流,修伊也在其中。
聂嬴使唤着管家,指着修伊面前的菜,“这个汤也给我打包一份。”
修伊没忍住,骂骂咧咧地说,“你上这里搬家来的?”
“没招啊,家里有人爱吃海鲜。”聂嬴说,“要不你厨师给我用几天。”
修伊说,“你家里有谁啊。”
“还用得着说吗。”褚释在一边乐呵呵地切着牛排,“你白天‘绑架’的那个呗。”
“哦~”修伊拖长音调,“时娴啊。早知道留她一起吃晚饭了。”
聂嬴也在切牛排,切得好好的,突然发出了一点不雅的餐具摩擦声音。
“她腿挺长挺白的。”
聂嬴不切牛排了,两只手把刀叉一丢。
“没完了?”他冷笑。
“哈哈哈。”修伊轻松愉悦地笑了两声,“我白天还问了时娴结婚没。”
聂嬴扯扯嘴角,“哦,然后呢。”
“她说她未婚,不知道她有没有喜欢的人。”
聂嬴呵呵笑了两声,“有啊,洛宪。”
“那小子不够格。”
边上外国人插嘴,“嬴,你惹时娴生气了?”
“何出此言?”
“听说你俩冷战好几天了,虽然绑架案结束之后跟时娴又能说上话,但是时娴对你态度好像还是冷冷的。”
如此详细!这怎么像是有个摄像头全程监控呢?聂嬴扭头去看褚释,“你和他们说的?”
褚释说,“我两只眼睛都看见了!两只耳朵都听见了!我说得有错吗?”
“别那么八卦。”聂嬴说,“累不累啊你。”
“不累,看你乐子,我一点不累,我心里还美得很。”褚释贱兮兮地笑,放下刀具,用筷子去夹前面的乳鸽。
结果被聂嬴用筷子打掉了他伸出去的筷子。
“干嘛,你还护食啊?”
“你不准吃。你不配吃。”聂嬴说,“这乳鸽谁都不准吃,我打包回去给时娴吃。”
“……”
******
深夜十二点,聂嬴刷房卡推开了总统套房的门。
时娴坐在客厅里,正盯着电脑对数据,听见动静,一怔。
“你还没睡?”聂嬴清了清嗓子,走进来,手里拎着什么东西。
时娴戴着细边金丝眼镜,平日艳丽得带着些攻击性的脸多了几分清冷,她愣愣地看着聂嬴,“你……回来了?”
聂嬴心里有一秒钟感受到了过血的麻。
他说,“去了一趟白金汉宫。”
“我也去了。”时娴不去问他做什么,免得越界。
走上前,聂嬴把打包来的饭菜放桌上,“你是不是没吃东西?”
时娴错愕地看着面前的东西,他连餐具一起带来了?
这不是皇室专供的餐具吗!
时娴咽了咽口水,“你给我带来的?”
“没有,只是觉得浪费,正好把剩饭打包给你。”聂嬴声音又冷又硬,“餐具也给你带回来了,吃吧。”
“……”这菜不是动都没动过么。
时娴磨蹭了一会。
聂嬴说,“干嘛?”
“我今天去白金汉宫……”时娴伸手进衣服的内兜,“给你‘带’了纪念品。”
聂嬴盯着她好几秒,突然乐了,也把自己的手伸进内兜,“其实,我也。”
三二一,两人同时把内兜里的东西掏出来。
白金汉宫的烟灰缸。
偷的。
一瞬间,聂嬴和时娴对视,随后都伸手按住了对方的肩膀笑了出来。
*
半夜,白金汉宫。
“霍洛维茨殿下!我们的烟灰缸又被偷了!”管家忍无可忍地说,“自从这个事情流传出去以后,皇宫烟灰缸总被偷!”
“少了几个?”修伊被气笑了。
“少了三个!”
“啊?”怎么是三个?还有谁!全是贼!
而此时,酒店的另一间总统套房里,褚释深夜敲开了夏允星的房门。
夏允星素颜穿着睡衣,明显被叫醒的样子,看见褚释有些意外,揉揉眼睛,“怎么了?”
“我去了一趟白金汉宫回来,给你带了纪念品。”褚释从兜里摸出来一个烟灰缸,“传统艺能。不偷烟灰缸算白去白金汉宫。”
夏允星看着烟灰缸止不住地笑,褚释进了她房间,房门在他身后关上了。
******
【作者的话】
霍洛维茨这个名字摘取自著名推理小说《喜鹊谋杀案》的作者安东尼霍洛维茨。
英国作者,推理界的顶级先锋,算是致敬。
偷白金汉宫烟灰缸这个趣事也是致敬现实世界里的丹妮丝事件和英剧《神探夏洛克》的情节桥段hhh,因为这个事情比较出名有趣。好孩子们不要学习,偷不得!
别的内容情节全是我编的,在文内时娴所在的H国也是总统制,虚构的,平行架空的世界观,不可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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