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我们一起睡吧
第五十一章 我们一起睡吧
咋是个女人？
钱海龙没有立刻推门出去，他只是透过门缝朝外面看了一眼。
门外立着一个女子，身上的衣衫单薄又紧绷，尺寸明显不合身，袖子短了一大截。胸前的纽扣扣得紧绷绷，突显了胸前的几两肉来。
脚下一双手工纳底的黑布鞋早已磨出破洞，隐约快要露出脚趾，鞋面上满是泥泞尘土。
头发只用一根旧布条草草束在脑后，两缕细碎发丝垂在鬓边，更添几分落魄清寒。
再往远看，看不真切，远处完全陷入黑暗之中。
“你是谁？”
“我…我家就在这儿。”
这个女的说家就在这儿，难不成她一直在小木屋里住吗？
“你家怎么在这儿？你是哪个村子的？”钱海龙惊讶的问。
“王家庄，我无父无母。”
怪不得这里还放着些针头线脑的，原来一直都有人住。
“就你一个人吗？”
钱海龙边问边端起了枪。深山老林，一个人都没有，他不得不防备些。
在这深更半夜，见到人比见到野牲口还要令人恐怖。
遇上山里的野牲口，有把枪便能将其驱走；可最难防的终究是人，人心最是狡诈阴狠，远不比野兽难对付，都是冲着钱财来，背地里专做图财害命的勾当。
“对，就我一个人。”
其实这话问得本就多余，他的回答说到底只有两种结果，不是真的就是假的。
钱海龙还是把门打开了，也可能是良心使然，不能看一个羸弱的女人，流落在外。
房门被推开的瞬间，钱海龙手里仍端着枪，活像个胡子。门外的女人当场一怔，神色紧绷，脚步迟疑着不敢往里迈。
“进不进来？”他语气带着几分不耐。
女人终究还是低头侧身钻进屋里，房门随即被猛地关上。
屋外刺骨的寒气顺势卷了进来，还捎带飘进几片枯黄的落叶。
女人走进来将身上背的大袋子放下，看起来还挺沉的。
钱海龙好奇了瞥了一眼，看到是些坚果、蘑菇之类的山货。
屋里的气氛有些沉闷，甚至带着些压抑。
“这些都是你采的？”
他找个话题，缓解下如今的气氛。
女人没回答，下意识用手捂住那袋子山货。
从她绷紧的身子，便能看出，她很紧张这袋东西。
“放心，我不会抢你的东西。”他放缓语气解释道，“我是上山打猎的猎户，天色太晚，便寻了这间小木屋暂且过夜，没想到这房子你住下了。”
女人只是点点头，一声不吭，走到了水缸边，舀了一盆清水。
她将脸上的泥污细细洗净，擦干脸颊后缓缓转过身来。
钱海龙才看清她的模样。
肌肤莹白细腻，一张精致瓜子脸，柳叶弯眉、杏仁眼、小巧的鼻子、樱桃唇……
看上去年龄不大，也就十八九岁。
好漂亮的一个姑娘，却一个人生活在这荒郊野外的。
“你家里就一个亲戚都没有吗？”
钱海龙见她正低头清洗野菜，便随口问了一句。
“嗯。没了。”
她头也未曾抬起，手上动作不停，依旧麻利地搓洗着野菜。
“你一个姑娘家，在山里也不安全。”
他望着眼前清丽秀气的姑娘，顿了顿，那句尤其这般容貌出众，更是招人惦记的后半句，还是咽回了肚里。
他不想被这姑娘误会自己是想打她注意的流氓。
她没吭声，依旧低头，手不停的干着活。
看到她爱答不理，钱海龙也悻悻的闭上了嘴。
他坐在油灯下，用软布擦枪。
她将菜洗好，都投进破旧的锅里，什么调料都不加，只用清水煮。
没多大一会儿，灶上的铁锅便渐渐咕嘟咕嘟地冒起了热气。
姑娘将锅端了下来，打开盖子，等里面的清水煮野菜放凉了，才用勺子舀一口，放进嘴中。
钱海龙放下了枪，怔怔的看着她。
清水煮野菜也能吃吗？
看到那姑娘吃的津津有味的模样，他心底不由得泛起一丝不忍。
“我这还有两张饼子，你要不要吃？”
姑娘抬眼瞥了瞥手里的粗粮饼，喉间轻轻吞咽了几下，又低下头默默喝着野菜汤，根本没理会他。
这两张饼子，本是钱海龙特意留下，预备当作明日早饭的。
不过看姑娘吃的十分清苦，他心里实在有些不忍。
他拿起饼，从中间掰下一半，默默递到了姑娘面前。
姑娘接过半块饼，垂着眼怔怔愣在原地，轻轻凑近鼻尖嗅了嗅，一股浓郁的肉香扑面而来。
这般诱人的香气，她已经很多年不曾闻过了。
钱海龙看她发怔，没有张口要吃的意思。
“你是不是怕饼子有毒啊？”
说着他又撕下另一半饼子，填入嘴中，就在她面前把那饼子吃了下去。
姑娘这回才张开口，大口咬下，肉香在口中四下弥漫，油润的香气浸满唇齿，嘴角都沁出了油光。
见她吃得香甜，钱海龙心里也跟着松快了几分，暗自想着，这丫头倒是格外谨慎。
“你叫啥名字？”
姑娘抬起头，嘴里还鼓鼓地嚼着饼，含糊不清地应了声：“香草。”
“名字很好听。我叫钱海龙，今晚在这里碰到你，还挺有缘。”
香草喝了一口热汤，缓缓将嘴里的饼咽了下去。手里剩下的饼已不足三分之一，她便舍不得大口吃了，只小口小口细细抿着，吃得格外珍惜。
“我这里还有一张半，都给你吧。”
香草有些犹豫，望着钱海龙递来的饼子，没立刻去接。
“我吃完了，正好有点儿渴，我拿饼子换你的汤，成吗？”
见香草不太好意思，便想出了交换。
香草很乐意，将破锅和勺子递给了他。
这里没有其他的碗筷，能用的也就是这口破锅。
钱海龙没有嫌弃，拿起她刚用过的勺子，舀着野菜汤喝了一口。
他差一点喷出来，这汤啥味？还真不如白水好喝。
野菜发苦，跟水煮在一起，那水又苦又涩，还没有其他佐料，十分难喝。
真不知道，这姑娘是怎么忍受这样的东西。
可不能在她面前表现出失礼，这一口钱海龙怎么也得咽下去？
“好喝吗？”香草盯着他问。
钱海龙点点头，面露难色，撒了一个善意的谎言。
吃过晚饭，转眼到了歇息的时候，两人顿时犯了难。这小木屋里仅有一张狭小的床铺，被褥也单薄得可怜，根本抵挡不住山里的寒意。
钱海龙打量着屋里简陋的条件，眉头微微蹙起。
“要吧你在床上，我打个地铺就行。”
说是打地铺，其实就是直接躺在地上，根本没有东西可铺。
香草站在地上，煤油灯的光晃进她眼中灼灼发光，煞是好看。
钱海龙都看呆了，心中生起一种龌龊的想法：好想紧紧的抱住她。
“就一张床，地上也睡不了，我们一起睡吧。”
这番话恰似甘霖，缓缓浇进钱海龙久旱般的心底，丝丝缕缕都透着温润的慰藉。
他快有一个星期没碰沈青禾了，心里早就长了草，现在有这机会，他怎么可能放过？
“也好，不然这晚上屋里一定很冷。”
他说着先上了炕，香草也没想那么多，衣服都没脱便也上去了。
钱海龙将煤油灯一吹，屋里完全陷入黑暗，外面刮起了风，像是哨子，穿梭在山林之间。
小木屋里有些凉，香草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将身子贴上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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