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让你做我的男人
第二十二章 让你做我的男人
沈青禾端过一碗温热的玉米糊糊放在炕桌上，她就坐在了炕边。
“什么好事？”她眼里带着几分好奇。
“就是你的这个包子，我拿去给他吃，正好遇上国营饭店的经理。他尝了之后，问咱们能不能长期把包子卖给饭店，一个大包子两角钱呢！”
沈青禾猛地一怔，直直地盯着他，眼底满是不敢置信。
“没骗你，是真的。”
见她满脸怀疑，钱海龙又郑重地补了一句：“这种事，我哪能跟你开玩笑。”
话一出口，他心里却悄悄咯噔了一下——当时只口头谈妥，没立下字据，虽说有旁人作证，真要被人耍赖，还是麻烦。可转念一想，那么大一家国营饭店，总不至于跟他一个普通人耍无赖吧。
沈青禾看他神色认真，不似作假，心里终于松了些，慢慢信了。
她不是不信钱海龙，是实在不敢想，自己随手做的普通包子，居然能被人看上，还能卖到国营饭店去那种地方。
不知是被碗里腾起的热气熏了眼，还是心里涌上一阵酸涩的感动，她眼圈微微泛红。原来…… 她也是能被人认可的吗？这一切，竟像一场不真实的梦。
窗外月色清浅，透过窗棂洒进屋里。
沈青禾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一闭眼，就是这半个月来姐夫翻天覆地的变化，像做梦一样不真切。
一个人，真能说变就变吗？
不管怎么样，现在的他变得那么好，这就是好事。
指尖轻轻抚过指上的珍珠戒指——那是他送的，实实在在戴在手上。这不是梦，姐夫是真的改好了。
往后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的。她也能靠自己的手艺挣钱了，不用再拼死拼活出大力，只凭一双手，就能把日子过稳当。
这份踏实又欢喜的满足感，让她满心雀跃，久久无法入眠。
夜色渐深，草窠里的蟋蟀不知疲倦地鸣唱，像是温柔的催眠曲，一点点哄着人沉入梦乡。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钱海龙就扛着锄头出了门。
苞米秆已经收完，他想着去地里松松土、锄锄草。这些重活往后都该他来，青禾身子单薄，就该在家做些轻巧的针线活，安安稳稳的。
他一边走一边打着哈欠，往日里他从没有起这么早的习惯，眼睛还半睁半闭，嘴里却不自觉地哼着小调，脚步轻快地往地里去。
突然一道身影从他身侧飞快掠过，带起一阵凉风，钱海龙瞬间清醒了几分。
因天还没怎么亮，还有朦朦胧胧的雾气，他只隐约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是个女人，个头堪堪到他肩下，身段纤细……
是刘玲！
她这么早跑出来干啥？
看方向，是往河边去的。这个时辰去河边，洗衣服？
在他印象中，刘玲可没那么勤快。总不至于一个姑娘家，大清早跑来摸鱼抓虾吧？
钱海龙本打算要去地头的脚步顿住了。按理说，他不该多管闲事，可好奇心压过了理智，脚步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想看看她到底去河边要干啥。
他放轻脚步悄悄尾随，前面的人像是毫无察觉，脚步虚浮不稳，整个人恍恍惚惚，竟像在梦游。
前面就是那潺潺的河水，他都能清晰听到河水流动时的“哗啦啦”声。
刘玲站到了河岸边。
她既没拿洗衣盆，也没弯腰摸鱼，难不成她要洗澡。
不对，洗澡怎么不脱衣服？
钱海龙脑子“嗡”的一声炸开——
刘玲这模样，难道是要寻死？
她疯了！
来不及多想，他猛地扔下锄头，大步冲过去一把拽住她。
“你放开我！放开！”刘玲疯了一般推搡着他，慌乱中指甲狠狠抓过他的脸颊，几道血痕立刻渗了出来。
可钱海龙死死攥着她不肯松手。
他知道，一旦松开，这姑娘怕是真就没了。她性子倔，在他怀里拼命挣动，像头犟牛。
情急之下，他抬手狠狠一巴掌甩了过去。
“啪——”
清脆的响声落下。
刘玲猛地一僵，像是被打醒了。看清拉住自己的人是钱海龙，她 “哇” 一声大哭出来，不管不顾地扑进他怀里。
钱海龙下意识想推开，可看着她崩溃的模样，终究还是僵着身子没动。
“你疯了？这是干啥，寻死觅活的。”他声音放低，却仍带着几分责备。
“大龙，我不想活了！我不干净了！”刘玲放声嚎哭，像是要把满心委屈全都哭出来。
钱海龙没听明白，不干净了？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没有追问，只是安静地站着，任由她发泄出来。
清晨的村子格外安静，只有林间鸟雀叽叽喳喳的叫声。偏偏就在这时，有人来了。
是村里刚嫁过来不久的小媳妇，天不亮就端着一盆衣服来河边洗。远远看见岸边一男一女紧紧抱在一起，她悄悄凑近一看，竟是村里以前出了名的二流子钱海龙，和俊俏的小寡妇刘玲。
这模样，分明是在偷偷摸摸耍流氓！
小媳妇吓得不敢多留，生怕撞见这事被人灭口，慌慌张张转身就跑。脚下石子轻轻一滑，发出细微声响。
钱海龙耳尖一动，猛地回头，只瞥见一道匆匆离去的背影。
心头一沉。
被人看见了，这事要是传出去，铁定要被嚼舌根。
他连忙推开怀里的刘玲，弯腰捡起地上的锄头，是非之地不宜久留。
“没有过不去的坎，好好活着，往前看。”他其实根本不知道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也不想知道，这些早已与他无关。
能和她说这些话，他也是尊重生命罢了。
说完，他扛着锄头就要离开。
身后突然传来刘玲一声哭喊：
“钱海龙，我要嫁给你！”
钱海龙脚步一顿。这好人真是不能做，怎么还赖上了？
若是放在半个月前，他还没重生的时候，听见这话，怕是要高兴得疯掉。
可现在，这话落在耳里，却掀不起半点波澜。反而还觉得听上去难受不已。
“别把嫁人挂在嘴边，好好过日子，别想些没用的。”
他头也不回，语气平淡。
刚要迈步，身后忽然伸来一双纤细手臂，死死抱住了他的腰。
“我不管，我就要跟你在一起，让你做我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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