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拳打流氓
第十三章 拳打流氓
这只河蚌比他四十二码的脚还要大上一圈，跟个小脸盆差不多了，在这种地方，这么大的蚌，实在罕见。
钱海龙又惊又喜，看来那鹿没骗他，这算是意外之财。今晚家里又能添一道菜，辣炒河蚌，想想都解馋。
他伸手捞起河蚌，在清水中简单漂洗一番，甩手便丢进背后的背篓，还真挺沉的，出力也高兴。
他又在水底翻找了片刻，可惜再没见到第二只。不过他也不懊恼，今天运气本就够好了，不再奢望别的。
洗了洗手，他转身往回走。回到挂着鹿的树下，还好，鹿尸安然无恙，没有其他野牲口前来叨扰。
正是秋季，山里的野牲口一般不愁吃的，再加上先前枪响震慑，早都躲得远远的，犯不上跟他抢这口肉。
钱海龙将鹿从树上放下，往背上一甩，乐呵呵地往山下赶。
等他走出山林，夕阳已经斜斜挂在天边，家家户户的烟囱都飘起了袅袅炊烟。
他站在山脚朝家的方向望过去，那栋摇摇欲坠、破旧不堪的土坯房，便是他的家。
只是家里的烟囱静悄悄的，半点烟火气都没有。
青禾没在家？这个时间了，她能去哪儿？
钱海龙心头一紧，脚步不自觉加快。
路上碰到不少同村乡亲，都好奇地盯着他背上的鹿，打听是从哪儿猎来的。
这时他都是会大声说：“老林子里打的。”
人群里满是惊讶质疑的目光，也有几分不屑，他一概不理，只背着鹿大步往家走。
这还没到院门口，便听到院子里传来激烈的争执声。他脚步一顿，没有立刻上前，只在附近静静听着。
是一男一女是声音，女声正是沈青禾，而那个男的，听上去怎么像是徐国志，那个下流无耻的败类。
“你滚出去！”沈青禾的语气冰冷生硬，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钱海龙还是头一回听见她对人这般说话。
“青禾，我真的喜欢你，你就给我一次机会吧。”
徐国志堵在门口，身子死死抵着门，不让她关上。
“你快走，一会儿我姐夫就回来了，他看见你在这儿，一定会打死你的。”
沈青禾伸手去推他，可徐知青犟着不肯挪步。
“就你那个一无是处的姐夫？一个废物，我怕他？”徐国志满脸不屑，“青禾，你真想跟那种人过一辈子？”
“不许你这样说他！我姐夫已经变好了。”她气得双颊泛红，杏眼瞪着他，满是冷意。
“他就是个废物，只会喝酒打你，你又不是他的媳妇，跟着他能有什么盼头？你跟我，以后我带你回城，咱们在城里过日子。”
徐国志说着，脚已经迈进了院子。
“你干什么，快出去！”沈青禾惊声叫道。
“青禾，我……我真的喜欢你……”
他伸手想去抓沈青禾的肩膀，指尖还未碰到，身后突然炸起一声震响。
“轰——”如同惊雷落地，似乎震得地都摇晃了起来。
徐国志慌忙回头，只见门口立着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眼神冷得淬了冰，身上衣服还沾着血迹，活像一尊从山林里走出来的煞神。
“钱……钱海龙……”他舌头打了结，艰难地挤出名字，狠狠咽了口唾沫，强压着心底的恐慌。
钱海龙一言不发，目光像冰刀子一样死死锁着他。
“你…… 你回来了，那我就放心了，我先走……”
徐国志想溜，硬着头皮凑到钱海龙面前，小心翼翼道：“能让让吗？”
钱海龙就堵在门口，他身材魁梧，像一堵纹丝不动的墙。
他没理会，伸手一抓，直接薅住了徐国志那件平日里最宝贝、最体面的中山装领口。
“你，你要干嘛？”徐知青的腿都软了。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钱海龙，浑身带着浓重的血腥气，如同从坟地里爬出来索命的恶鬼。
“徐国志，我还没去找你，你自己竟送上门来了。”
钱海龙的手像钳子一样，力量很大，薅住他的领口，像是扼住了他的气管，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
他另一只拳头高高举起，毫不留情地狠狠砸在他右眼上。
一拳结实落地，徐国志应声倒地，脑袋嗡嗡作响，天旋地转。
“天黑了，怎么有那么多星星出来了？”他坐在地上，说着胡话。
他好不容易缓过神，冲着钱海龙气急败坏地喊。
“你，你怎么打人？”
“我不光打你，还我要绷了你。”
钱海龙抬手举起老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了他。
徐国志这下是真怕了，一股尿意直冲脑门，裤裆瞬间湿了一片。他在地上连滚几圈，爬起来就往门外疯跑。
钱海龙看着他那慌不择路的模样，撅着屁股跑得像只鸭子，滑稽又可笑。
他忽然起了捉弄心思，从衣兜里摸出几枚小鞭炮，是从人家娶媳妇的喜鞭里拆下来的，本想自己玩，这会儿正好派上用场。
划燃火柴，点燃小鞭，随手朝徐国志脚边扔去。
“啪！”
徐国志以为钱海龙真开枪了，吓得腿一软，左腿绊右腿，“啪嗒” 一声摔了个结结实实的狗啃泥，满嘴都是黑土。
“徐知青，这年头地吃上土了。”他还不忘挖苦。“就这点胆子，也敢学人家耍流氓？最好别再让我看见，见一次打一次。”
徐国志连滚带爬地起身，头也不回地逃窜。
闻声赶来看热闹的村民正好撞见他这副狼狈模样，顿时哄笑一片。
不知谁还特意踢了一脚，又把徐知青给踢趴下了。
“你们看那徐知青，裤裆怎么湿乎乎的？” 一个汉子打趣道。
“怕是闸门没关紧，漏了呗。” 一个小媳妇笑着接话，引得众人一阵哄笑，几个姑娘羞得捂住了脸。
徐知青就在一片哄笑声中，狼狈不堪地逃远了。
钱海龙随手关上院门，刚转过身，沈青禾竟一下子扑进了他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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