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再次上山
第十一章 再次上山
沈青禾躺在了炕上，翻来覆去半点睡意也无，脑海里反反复复，全是钱海龙那句“以后咱家的钱，你都拿着。”
他是认真的吗？
她下意识摸了摸衣兜，那些钱安安稳稳地躺在里面，不是梦，也不是错觉，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事。
难道钱海龙，真的和以前不同了吗？他改过了？在这一刻，她心里也有了这样的期待。
自己还能相信他吗？还能再给他一次机会吗？
她终究只是沉默，依旧辗转难眠，直到天快蒙蒙亮，才勉强合上眼。
可没睡多久，耳边便传来一阵接一阵 “噼噼啪啪” 的声响，硬生生把她吵醒。
睁眼一看，天已大亮，刺眼的阳光穿透窗纸，毫无顾忌地照进屋里。
沈青禾慌忙起身穿衣，这还是她头一次起这么晚。抬头望向墙上那只老旧挂钟，时针指着九，分针指着五，竟已经这个时辰了。
她心头一紧，胡乱套好衣服就往外冲，急着去做早饭。再慢一点，迎接她的，恐怕又是一顿打骂。
从前她不过晚起半个钟头，钱海龙就拎着木棍抽她。今天耽误这么久，怕不得打死她？
沈青禾整颗心都揪在了一起，像被一根细弦死死勒住，连呼吸都发滞。掌心沁出冷汗，又黏又凉。
可冲出里屋的那一刻，她却愣住了。
外屋灶台边，钱海龙正忙前忙后。这一幕，瞬间把她那颗吓得几乎停跳的心，硬生生拉了回来。
听到动静后，钱海龙猛地回头，见她呆站在原地，脸上立刻绽开一抹爽朗的笑：
“醒了？快去洗漱，饭马上就好。”这像是梦中的情景，是那么不真实，可又真切的发生在自己身边。
灶台上的大铁锅咕嘟作响，热气升腾，一切都真实得不容置疑。
沈青禾转身去院里洗漱，冰凉的水潦到脸上后，让她更加清醒，这真不是梦，她真的要过好日子了吗？
洗完脸，她跑到了里屋。
那个圆铁盒安安静静地摆在桌上，她轻轻拧开盒盖，一股温润的香气立刻漫了出来。
这个东西，真的管用吗？
她对着镜子，把润肤膏细细匀开，轻轻抹在脸上。
原本干涩紧绷的皮肤瞬间柔和了许多，连开裂发疼的地方，也舒缓了不少。
这东西还真的挺好的，沈青禾的嘴角含着一抹温柔的笑。
等她回来时，院中的矮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白粥、一碟咸菜，还有一盘炒花生米。
没有丰盛的早餐，却带着一种被温暖的静怡。
她盯着自己面前那碗纯白细腻、半粒杂粮都没有的粥，一时竟看呆了。
“吃啊，难不成还要等粥凉了？” 钱海龙走过来，看着她迟迟不动筷，笑着催道。
沈青禾嘴唇动了动，神色有些僵硬，还是拿起筷子，轻轻拨了拨碗里的粥：
“我……我吃不了这么多……”
她小声说着，就要起身，想把碗里稠实的米粒倒回锅里，掺点水还能再吃一顿。
身子刚一动，就被钱海龙伸手轻轻按了回板凳上。
“吃饭吧，多吃点，你看都瘦成什么样子了？”
钱海龙刚才在她那起身时，闻到了她脸上的香味。他很满意的笑了，他用了自己给她买的东西，心里竟然是满足。
沈青禾也没再推辞。她近来确实总饿，饿起来额头冒汗，手脚冰凉，心里发慌。她活儿重、吃得还少，肚里又没什么油水，饿得本就快。
“别省着，咱们现在有钱了，吃饭不愁。别总苛待自己。”
她默默喝着粥，听着他的话，鼻子刺痛，眼眶微热，险些一滴泪要涌出来。
“吃完饭我上山一趟，看看今天能打点什么好东西。” 钱海龙喝下半碗粥，开口说道。
她低头吃饭，听到这话才缓缓抬起头：
“那我给你准备点干粮？”
“好。”钱海龙没推脱，在林子里不知要待多久，打猎也是个体力活，得先吃饱了才能干活。
沈青禾几口扒完粥，用袖子擦了擦嘴，起身去给他准备上山的吃食。
到外屋一看，白面只剩盆底一点，做馒头不够，索性给他烙几张油饼带着。
不多时，厨房里便响起热油滋滋的声响。
钱海龙也吃完了，收拾好碗筷，倚在门口，静静望着灶前忙碌的身影。
她弯腰将擀好的饼下入油锅，纤细的腰肢、圆润的线条在烟火光影里格外清晰，一举一动轻柔好看，不像在做饭，倒像在无声地舞着。
沈青禾像是察觉到目光，猛地回头，正好撞上钱海龙专注的视线。
她心里一慌，暗自安慰自己，他大概只是在看锅里喷香的油饼。想通这一层，才稍稍不那么窘迫。
钱海龙被她看得一怔，忙别开脸，掩饰住心底不该有的念头，转身去收拾自己的东西。
那杆老旧土枪背上身，腰间再别一把剔骨刀。但愿这刀用不上，真到动刀的时候，指不定要遇上什么凶险。
等油饼晾凉，沈青禾用油纸包好，再塞进布兜，仔细扎紧，才放进他的背篓。
钱海龙从里屋出来时，她上前一步，顺手帮他把背篓背好。
“对了，家里没有多少粮食了，你今天有空就去买些。地里的活，我下了山就去，你就别过去了。 ”他想起了那个徐知青，怕青禾地里又会遇到那个渣男。
“好。”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听自己的话，反正她是都一一应下了。
钱海龙不再多言，背起背篓推门而出，一如既往朝着大山走去。
“你……你要多加小心！”沈青禾追出门，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喊道。
钱海龙闻声回头，见她一脸担忧，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欣慰的笑。
她这是，在关心自己了？
“好，我会早点回来的。”
他应了一声，满心欢喜地转过身，脚步轻快，一路小跑着往山上去了。
只是不知今日进山，还会不会遇上什么奇遇，是否还能像上次那般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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