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二章 杀人回忆
江如樱似乎对这个话题，表现出极大的兴趣。
她依然坐在沙发上，耳朵上戴着随身听的耳机，剥着橘子，时不时地，给乔振银递过来一只剥好的橘子。
“乔叔叔，你说下，你第一次杀人是个什么感觉呢？会不会害怕？”换上白T牛仔裤，江如樱又是那副清纯少女的模样。
“我给你说啊，我第一次烧猫儿的时候，特别害怕，那猫儿，哦，就是沈芙蕖家里养的那只，还把我的手抓伤了呢！”
“不过，听着它们惨叫，看着它们在火中挣扎那样子，又兴奋得不行！”
“后来呢，烧的猫儿多了，一点都不害怕了，不过，那兴奋劲儿，也没有了！”
“乔叔叔，你说怪不怪？”
江如樱，将自己的变态，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了出来，就像一个少女，说着她想不通看不透的爱情一般，还真是不拿乔振银当外人。
乔振银是个残忍的人，但是，他还不算是个变态。
他杀人唯一的目的是为了钱，杀人只会让他感到害怕，从来不会有快感。
不管杀多少人，都会害怕，这几年，他早就不会亲自动手了，但是，回想起从前杀人的经历，还是会感觉害怕。
这些经历，他从来没有和别人提起过。
眼前这忽闪着一双明亮大眼睛的十八岁少女，闲话家常一般地，和他谈起了杀戮。
乔振银突然有了倾诉的欲望。
这些黑暗的秘密，深深地埋在心底，确实也不太好受。
“害怕？当然害怕！我都怕死了！”乔振银吃了一口江如樱递过来的橘子，真甜，南嘉这地方的橘子，真是好吃。
“我第一次杀人，也是为了祝老爷子！”
“那家伙，劲儿可真大啊，我勒着他，手都要断了，他还死命地胡踢乱蹬！”
“那双眼睛，死死地瞪着我，眼睛里面，全是红血丝，都快要渗出血来了！”
“我此后好多天，一闭上眼睛都是他那双眼睛，睡不着啊！”
“说起来，这个人，还是我的同乡，我把他埋在我们乡里的鸦雀山上，后来只要回乡里，我都会一个人上山去拜祭他。”
“乔叔叔，你这么厉害啊？”江如樱又递了一只剥好的橘子给乔振银。
“这么多年了，你还能记得他埋在哪里？”
乔振银将那只橘子，扔进嘴里。
“记得住，怎么能记不住呢？”
“那地方，长了好大一棵芒果树，每年都结好多芒果！”
“浸了尸香的芒果，真是好吃，我摘下来送给别人，别人都说好吃，可是我不敢吃。”
“那，乔叔叔，你印象最深刻的一次杀人是啥时候呢？”江如樱还不想结束这个话题。
“我告诉你，我烧猫儿，印象最深刻的，不是在晓山那个什么小动物保护中心，是在我们南嘉县！”
“去年冬天下大雪的时候，陵江边上一片白茫茫的，我在江边上找了个洞，把猫儿扔进去烧。”
“你知道吗？那被点燃的猫儿，想爬又爬不出来的样儿，真是太有趣了！”
江如樱“吃吃”笑着，好像从她那可爱的小嘴里吐出来的，不是这残忍变态的事实，而是某场有趣的电影，某个奇妙的经历。
“我印象最深刻的，还是第一次杀人。”乔振银说道。
“后来我动手就少了，后来，我要动手，都是从后面，第一次杀的那个人的眼睛，真的太可怕了……”
“不过呢，黑道上都有句话，杀人容易抛尸难。”
“你知道祝老爷子为什么喜欢和我合作吗？我后手干净！”
“我在南都处理过的尸体，基本都成了无头案！”
说这话时，乔振银隐隐地透露出几分得意来。
他在南都黑道上有个外号叫“无头乔爷”，就是来形容他经手过的人命，很难被查出来。
当然，他的收费，也是令人咋舌，基本上，也就是祝庆芝这种级别的富豪，才能请得起。
江如樱目光灼灼：“哇，乔叔叔，你怎么做到的？”
“水泥。”乔振银吐出了两个字。
不错，乔振银的手上，有家水泥厂，是他明面上的生意，生意还不错，每年乔振银的水泥厂，都能为他贡献不菲的利润。
他处理尸体的地方，便是他的水泥厂。
神不知鬼不觉。
说出了这两个字，乔振银隐隐地有些后悔。
如果是在南都，这样的秘密，乔振银当然只会让它们烂在心里。
不过，这是在南嘉，离南都十万八千里，乔振银本能地放松了戒备。
他离开之后，肯定是再也不会回来，讲一讲，似乎没有什么关系。
江如樱也不会对他构成威胁！
现在让她活着，只不过是风声有些紧，她如果胆敢那她知道的这点细枝末节来威胁乔振银，那乔振银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杀掉她！
乔振银咀嚼着嘴里的橘子，哎，这橘子太甜了。
白天，江如樱和乔振银，也会出门，乔振银是个只会“咿咿呀呀”比划的哑巴父亲，而江如樱，是外地的学生，准备到南嘉市一中复读来的。
南嘉县一中是南嘉最好的高中，升学率一直在整个南嘉遥遥领先，尤其是它的复读班，更是出名。
有些外地高二的孩子，没办法将学籍转过来，会想办法到南嘉市一中的复读班上学。
所以，这个时候，在南嘉市一中附近租房子的家长和孩子，屡见不鲜，乔振银这个哑巴父亲，为了女儿如此付出，附近的租客，都只会说句“可怜天下父母心”，丝毫不会将这两个人，往凶残的杀手身上联想。
这天，江如樱回来的很晚，到了出租屋，已经是晚上十点钟左右了。
“你去了哪里？”乔振银有些警惕地问道。
“乔叔叔，怎么办啊？”江如樱坐在沙发上，嘟着嘴，皱着眉，神色略有些烦躁。
“我去南嘉县一中那边观察过了。”
“谢青川和沈芙蕖这两个贱人，现在都是车接车送的，我们要杀掉他们，有些不好办啊！”
乔振银愣怔了一下。
这江如樱，是真傻还是假傻呢？
她难道不知道，她能留着条小命，还是乔振银手下留情了。
她怎么还会单纯的认为，自己为帮助她去杀谢青川和沈芙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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