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 都该死！
江如樱如同一具行尸走肉一般，浑浑噩噩，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
她就像一个玩偶一般，任祝晓山带着，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甚至，时间到了，自己会起床，机械地洗漱完毕，坐到桌前看书。
只不过，摊开的书本，一页也没有翻动过。
三天时间，江如樱没有流过一滴泪，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心中那个空落落的感觉，便是伤心吗？
江如樱从来不知道什么是伤心。
爷爷奶奶过世地早，身边的大人，包括父亲，哭得稀里哗啦，江如樱只觉得吵闹；
江建国离婚后带她离开南嘉县，她的妈妈搂着她，依依不舍，江如樱只觉得烦躁。
可是这次，那些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告诉她，爸爸死了。
江如樱骤然觉得，心被洞穿，心中那个属于爸爸的地方，永远地没法补上了。
死了？死了是什么意思？
从此以后，爸爸再也不会叫她小樱了？再也不会静静地跟着她身边保护她了？
她犯了事，再也不会有人奋不顾身地来为她顶罪了？
“江女士，请过来确认下遗体。”工作人员的声音，和殡仪馆的空气一样冰冷。
江建国躺在冰柜中，脸色灰黄，嘴唇微张，头上的血迹作了简单的清理，但是还没有经过理容，可怕的伤口仍然在，表情有些扭曲。
“爸爸……”江如樱轻声喊了一声。
江建国没有回答，依然那么躺着。
整个南都，就这么一家殡仪馆，工作人员很忙，并没有多少时间来配合死者家属的情绪。
“江女士，如果确认无误的话，请在这里签字，我们好安排火葬。”
工作人员递过来一个本子。
火葬？爸爸要被烧死？
就像她，烧死猫儿一样？
不行，不行，不能这样对爸爸！
江如樱拼命地摇着头，可是，已经说不出一个字来。
一直陪着她的祝晓山，从皮夹里拿出一大叠钱递给工作人员，道：“你们这里最贵的冰柜帮我租一个吧。”
“遗体先存着，火化的事以后再说。”
这样的事情，殡仪馆的工作人员也见得多了，也不废话，拿着钱走了。
祝晓山搂住江如樱，柔声道：“小樱，我们先走吧。”
“让爸爸现在这边呆几天，剩下的事我来处理。”
江如樱在家里躺了三天。
这个没有江建国的世界，仿佛都变了。
三天来，祝晓山一直在家里陪着她，寸步不离，吃的用的，都是让人送上门来。
这日，祝晓山让人送了江如樱最喜欢的海鲜粥回来。
“来，小樱，南都酒家的海鲜粥，你以前最喜欢的，过来吃一点。”祝晓山招呼道。
江如樱坐在靠窗的沙发上，半卧着。
“伤害我爸爸的，都该死！”江如樱突然幽幽地说道。
这是三天来，江如樱说出的第一句话。
祝晓山按捺着内心的狂喜，不动声色地走到江如樱身边坐下，顺着她的话道：“对，都该死！”
“那个货车司机该死！”
“对，该死！他已经被关起来了。”祝晓山道。
“我请了最好的律师，你放心，判几年没有问题。”
“等他出来，弄死他！”
弄死个货车司机，在混乱的八十年代，只要花钱，不是难事。
“杜培明该死！”
“杜培明是谁？”
“我爸爸那家杂志社的老板，拖着我爸爸的工资不给。”江如樱回答。
“好！杜培明该死！”祝晓山依然顺着江如樱说道。
“我明天就找人寻个理由，关了他那杂志社。”
“杂志社办不下去，对他来说肯定比死还难受。”
“你要实在是不解气，找人弄死他也可以。”
……
两个恶魔，随意讨论着别人的生死。
“小樱，来，吃口粥。”祝晓山端过海鲜粥，宠溺地小口喂到江如樱的嘴里。
江如樱勉强吃了一口，轻轻推开祝晓山，道：“晓山，我想杀人。”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若是正常人听到耳里，可能会惊诧莫名，吓到跳起来。
不过，祝晓山和江如樱一样，不是正常人。
祝晓山平静地问道：“好！想杀谁？我帮你！”
“回我老家，南嘉县，杀死沈芙蕖和谢青川。”江如樱说道。
关于沈芙蕖和谢青川，江如樱给祝晓山提过，但是语焉不详。
倒不是担心祝晓山知道了会有什么不好的感想，这两个人，毕竟和江如樱的黑历史相关，这段记忆，太多痛苦，她实在不想提及。
接下来，江如樱将她和沈芙蕖、谢青川之间的恩恩怨怨，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祝晓山。
她讲述得非常客观，没有添油加醋，没有自我粉饰。
不过，对于祝晓山来说，他心中的江如樱，是自带滤镜的。
听到谢青川和沈芙蕖居然如此逼迫，气得浑身发抖。
我的小樱能有什么错？
她不过是烧死了几只猫儿而已。值得这两个乡下土穷挫大张旗鼓地来对付她一个人？
有钱？能比我有钱？
我视若珍宝的小樱，居然被你们逼到装疯，捡拾垃圾桶里的东西来吃！
她这张嘴，只能吃最好的东西！
这个仇，必须报！
即便不是为了死去的江建国，为了我的小樱从前受过的这么多委屈，也必须报！
“好！”祝晓山咬牙切齿道：“他们必须死！”
“我明天就去准备，我们尽快回南嘉县去！”
“小樱，你想他们怎么死？”
“烧死！”江如樱对火的执念，一点都没有改变。
“在火里惨叫，衣服，头发，皮肤，一点点，全部被烧焦！”
“火葬！”
就像我爸爸即将面临的一样，沈芙蕖！谢青川！都去给我爸爸殉葬！
“这么自私？”祝晓山轻轻咬着江如樱的耳垂。
江如樱的表情，扭曲而狠辣，成功地勾起了祝晓山的欲望。
“都不留一个给我？”
“我解剖了这么多猫儿狗儿的，还没有解剖过活人呢！”
江如樱终于笑了，转过头，搂着祝晓山。
“那把沈芙蕖留给你？”
“那女的，比我还漂亮。”
“你解剖她之前，可以有点其他的想法……”
江如樱娇喘着，语气邪恶而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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