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 急中生智
眼见着雨一般的拳头，便要落到朱志军的身上，芙蕖也顾不得这么多了，想都没想便往上冲。
不管了，能帮朱志军挡一点是一点吧！
“哐当！”
一声巨响，在门诊大厅内炸响。
原本乱成一锅粥的大厅，哭闹声，叫骂声，统统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向巨响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谢青川站在大厅正中，他的脚下，是一大堆粉碎的玻璃渣子，散发着浓烈药味的液体在地上流淌。
原来是谢青川情急之中，抓起大厅中护士车上的输液瓶子扔到了地上。
“冷静一点！医死人偿命，打死人一样要偿命！”谢青川高声吼道。
“先把事情搞清楚，如果真是朱志军的责任，该赔钱就赔钱，该坐牢就坐牢，该敲砂罐就敲砂罐！”
不知是谢青川这番话说服了冲动的家属们，还是那一声巨响让大家稍微冷静了下来。
家属们虽然还是围着朱志军叫骂，但是，确实没人冲上去喊打喊杀了。
“你是哪个？你个青钩子娃儿，说话哪里作数！”一个小伙子转头指着谢青川骂道。
“对的，喊你们领导出来！”群情激奋的家属，再次高声骂起来。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张建说道：“我们院长，已经下班了，不过，我们已经叫人去喊了。”
“大家稍微等一会，院长很快就到，你们的问题，也一定会得到解决。”
家属们的情绪，被刚才谢青川摔瓶子发出的巨响稍稍震了一下，但是，并没有平息。
新的更为凶猛的情绪，正在聚集，只不过，有一部分情绪，从朱志军身上转移到据理力争的谢青川身上。
好在牟锐带着人，赶到现场的时间，比芙蕖预料的更快。
门诊大楼外，传来刺耳的汽车刹车的声音，牟锐六娃子等人，风风火火地奔了进来。
见到牟锐，芙蕖的心，才稍微放下来一点点。
不管怎么说，牟锐这些人，都是刀尖舔血过来的，论起打架，没有怕过，他们过来坐镇，最起码，朱志军和谢青川，不会遭到围攻，人身安全是能够得到保证的。
牟锐等人一进入门诊大厅，便齐刷刷地围在谢青川身边。
牟锐接送谢青川放学时，见过朱志军，知道他和芙蕖的关系，见那个小伙子，还是抓着朱志军的衣领子不放，赶紧冲上前去，铁钳一般的大手，将小伙子掰开，道：“不要欺负人家文弱书生，有啥子事，坐下来再说！”
牟锐不是医院的员工，没有张建姚永奇那么多投鼠忌器的想法，小伙子不依，叫骂着又要冲上来，被牟锐轻轻一推，摔了个屁股墩。
其他家属，见自己这边战斗力最强的人，在牟锐面前都占不到丝毫便宜，也没人敢再向前，只是围着担架，高声叫骂道：“医院医死人，未必不负责任啊！”
“庸医朱志军，杀人偿命啊！”
“医院请的打手残害病人家属啊！”
哭声叫骂声，闹成一片，比一开始更加嘈杂。
这个时候，一开始还在据理力争的谢青川，反而不再说话，站在牟锐身边，由着他们骂。
谢青川的心思，和芙蕖是一样的。
这种时候，朱志军的人身安全是最重要的，牟锐过来，起码可以杜绝事态进一步恶化。
家属们情绪激昂，是完全可以理解的，这个时候，其实不是说理的时机。
谢青川一开始和家属们争论，只不过是缓兵之计，吸引住一部分家属的注意力，暗中等待牟锐的到来。
此时，便由着他们叫骂，将该发泄的情绪都发泄出来，只等着警察和院领导出面解决问题便是。
“青川，谢总说了，这件事情，如果花钱可以解决，花多少钱都可以。”牟锐轻轻地在谢青川耳边说道。
谢青川笑一笑没有说话。
看担架上那个老者，七十出头，旁边围着的，都是他的后辈子侄。
这些人的模样，应该都是附近的村民，经济状况不会太好，说实话，真要花钱解决，肯定是没有问题，但是，这不是就间接承认朱志军确实是医死人了吗？那朱志军的职业生涯，岂不是被葬送了？
所以，钱该花，但不是这个时候。
家属们骂得也累了，大厅里，只剩下有气无力地哭声。
终于，郭德清带着几名民警，匆匆忙忙地从门外进来。
“郭院长！”已经心力交瘁的张建和姚永奇，见到郭德清，跟见到救星一般地叫出来。
家属们听说院领导来了，再次大声哭起来，几个男子，站起来向郭德清走过去，嘴里嚷嚷着：“郭院长，你要给我们做主啊！”
郭德清瞄了瞄瘫坐在地上的朱志军和蹲在一旁，心疼地给他擦拭伤口的陈秀，转头拉住为首的那个家属的手说道：“大家请放心，我们是人民医院，是为人民服务的，如果真的是我们医生的责任，我们绝对不会包庇。”
“大家看，我把民警也带过来了，民警能为你们主持公道。”
实话讲，郭德清的这套说辞，在安抚家属情绪方面是无懈可击的，他将警察带过来的操作也没有什么不对，但是，也许是上一辈子太恨郭德清，对他带有极深的成见，芙蕖总是觉得，他暗藏着什么祸心。
民警向朱志军和死者家属简单地询问了几句，便说道：“你们这边派几个人，和朱志军医生一起，到派出所配合接受调查。”
“另外，老人的尸体，你们暂时不要安葬，以后要进行医学鉴定。”
“医学鉴定？啥子医学鉴定哦？”家属中有人不解地问道
“就是有可能对你父亲的尸体进行解刨，将他的身体器官取下来做一些检测，查明他的死因。”还没等民警开口，站在一旁的郭德清解释道。
郭德清这句话，算是捅到了马蜂窝了！
“啥？”这一下，家属们原本安定下来的情绪再次沸腾起来。
“我爸爸明明就是你们医院的庸医医死的，庸医杀人偿命就是了，还鉴定个啥？”
“哎呦喂，老头子哦，你死都死了，还要遭开膛破肚啊！”
“造孽哦！”
跪在老者旁边的老年妇女，看样子是老者的老伴儿，大叫一声，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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