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证物

江建国带着江如樱，毫不避讳地从六娃子他们身边经过，其实，正如谢青川猜到的那样，是要再摆谢青川一道。

他们预料到谢青川会跟过来，便计划着在众目睽睽之下，演一场发疯的大戏，既能让南嘉人民相信，江如樱确实是发疯了，也能最后再泼一盆脏水在谢青川身上──他，就是迫害无辜少女，致人发疯的罪魁祸首！

这样，江建国可以为自己犯下的案子，寻到一些动机上的合理性，争取到一定的舆论支持，以便日后警察真的找上门，可以为自己争取最轻的判罚。

江建国千算万算，却没有算到，由于六娃子他们一直守在文教局门口，多日没有出门依靠残忍的杀戮发泄情绪的江如樱，情绪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她就像一个随时都会爆炸的火药桶，谢青川稍微一激将便突然爆发，竟惹出这么大的事端，让江建国的苦心安排，付之东流。

两个民警，冷冰冰地看着江建国和江如樱，这下，是真的走不成了。

“好，民警同志，我跟你们走！”江建国颓然说道：“请你们稍微等一下，我收拾一下行李。”

江建国带出来的那个大大的行李包，刚才被想要砸死六娃子和谢青川的江如樱，翻得凌乱不堪，东西散落在地下和座位上。

说着，江建国背对着民警，开始捡拾散落的东西。

“小樱，如果以后，爸爸不能照顾你了，你和妈妈一起，要好好地活着！”江建国对江如樱说道。

经过刚才一通歇斯底里的发泄，江如樱的神志，总算是清醒了一些，原本像跟木头一般呆坐着的江如樱，听见父亲的声音，终于有了反应。

她转头望向江建国。

背对着民警，江建国对着女儿，做出了“演下去”的口型。

现在暂时去不了省城，那么江如樱就必须演下去，让民警相信，她是真的疯了！

江如樱的眼神，依然空洞，也不知道她是否明白了江建国的苦心。

“闭嘴！”江如樱突然指着江建国的鼻子，厉声说道。

“闭嘴！闭嘴！闭嘴！”江如樱的手，又对着站在身边的民警指指点点。

接着，她的身子，软了下来，像狗一般地匍匐在地上，捡起地上的物件，不管能不能吃，一股脑儿地往嘴里塞！

不等江建国出手，那年轻的民警，眼疾手快地跳上前来，一只手反扣着她的手，另一只手，赶紧从江如樱的嘴里掏出那乱七八糟的物件。

“闭嘴！闭嘴！”江如樱剧烈地挣扎着，嘴里还不忘含混不清地嘟囔。

当最后一件物品被民警从嘴里掏出来，江如樱突然狠狠地咬住了年轻民警还没有来得及取出来的手！

那年老的民警，赶紧冲上来，强行掰开江如樱的嘴。

在场的人，都以复杂的目光看着江如樱，所有人，包括两个民警都深信不疑，这漂亮姑娘是真的疯了，看样子，有一定的攻击性，还是个武疯子呢！

与此同时，南嘉县公安局的接待室里，负责油坊巷强奸未遂案的郑警官，正在接待收拾一新的武疯子。

武疯子刘立武描述的江建国、江如樱和黑皮的外貌特征，都与本人十分吻合，但是，这些特征，也可以解释成是牟锐和谢青川，事后告诉刘立武的，光凭他的这些证词，想必很难让老谋深算的文化人江建国服罪。

负责这个案子的黄警官，眉头并没有舒展。

“你可不可以说一下，他们三个，当天的衣着？”黄警官问道。

牟锐和谢青川，都有不在场的证据，他们是不可能知道三个人当时穿了什么样的衣服的，如果刘立武能准备地说出三人的衣着，应该还有一定的说服力。

刘立武想了想，回答道：“那小姑娘穿着深蓝色外套，系了一根绿色的丝巾。”

“小伙子好像穿着黑色的短夹克。”

江如樱和黑皮的衣着，都说对了，黄警官满意地点了点头。

“后面冲上来那个男人，也是穿着一件黑色的外套，还戴着黑色的帽子。”

黑色的外套？

案发当天的晚上，江建国在警察局闹了很长时间，他清楚地记得，江建国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外套，并没有戴帽子。

黄警官心中一凛，难道，这真是谢青川他们求胜心切，指示这武疯子来做假证？

黄警官厉声问道：“刘立武，你是否确定江建国穿的是黑色外套！”

刘立武本来就对警察有着很深的成见，仅仅是为了报答谢青川和牟锐对他们兄妹的帮助才勉强来到警察局作证的，见黄警官凶他，桌子一拍，“腾”地站了起来，高声说道：“老子骗你做啥子，那老龟儿子，明明就是穿的黑色外套，戴黑色帽子！”

“他打完人从人堆里挤出来，外套扣子都松开了，帽子也歪了，老子看得清清楚楚！”

要不是看在刘立武是谢洪运这边的证人，而且，局里对这个案子也十分重视的份上，黄警官真的想把这个家伙赶出警局！

牟锐赶紧站起来，将怒气冲冲的武疯子摁回椅子上坐好，点头哈腰地对黄警官说道：“黄警官，他自由惯了，你莫见怪，莫见怪！”

黄警官强压着怒气，说道：“刘立武，我不是怀疑你看错了，我只是确认一下。”

“江建国当晚到警局来接江如樱时，穿的是一件浅灰色的衣服，我们全警局的民警，都看得清清楚楚。”

刘立武气哼哼地歪着头，一副不想搭理人的模样。

牟锐眼睛一瞪，说道：“哎呀，黄警官，这不正说明江建国到过现场，然后悄悄回去换好了衣服，又跑到警局去诬陷我们青川嘛！”

黄警官点点头，道：“确实有这个可能，但是，我们走访了文教局和油坊巷附近，都没有人注意到江建国。”

这个工作，牟锐他们也做过，3月13日晚上九点，已经全黑了，街上人流不多，确实是没有人注意到一身黑衣，头戴黑帽的江建国。

歪着头的刘立武，突然像想起来什么似的，突然说道：“我记起来了，我还捡到个东西，好像是从那老龟儿子身上掉下来的！”

“什么东西？”黄警官和牟锐，异口同声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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