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话糙理不糙
楼下几个人吓得尖叫出声，徐母惨白着一张脸，差点跌坐在地上。
“哎呀，我就是命苦啊，看到了吗？”她挣脱徐清禾，一下瘫坐到地上，指向楼上。
楼下的人都怕得要死，就怕第二个花盆又砸下来，纷纷躲到柱子下面。
有人问：“她一直这样吗？”
徐清禾拉着徐母，沉默不语。
陈靖菲的疯，还真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
陈家大伯尝试出声：“靖菲啊，我们知道你爸刚走，你很伤心……”
“当初为什么要同意这对母女进门！”陈靖菲声音跟咆哮差不多，“她们害死我妈，现在又害死我爸！”
“话可不能乱说……”
徐清禾攥紧拳头，她庆幸陈教授已经签了免责声明。
“我才没有乱说，如果不是这个女人非要让我爸爸做那个什么手术，他会走那么快吗？”
“那个手术本来就对身体有害！”
闻言，大家看向徐清禾母女，目光打量。
徐清禾拉着徐母，明显感觉她抖了一下，这件事果然有猫腻。
“靖非啊。你不能这么没良心，当初要是不手术，你爸可就一辈子都醒不了了。”
“醒不了就醒不了，至少我还有爸爸啊？！”
徐母听到这句话，静默了几秒钟。
“你不过是想分房子，谁不知道你啊？”陈靖菲咄咄逼人，“不然你会管我爸的死活吗？可惜啊，都到他死之前，都不愿意和你领证。”
“所以，请你从我家滚出去。”
“你以为我稀罕在陈家吗？”陈靖菲的话踩到了徐母的雷区，“我挡了一辈子保姆，差点被你毒死掉。”
“还有那个手术，明明就是你和莫逞诓我的。”
徐母说完，徐清禾任由着被她拉着出门。
这件事，居然还和陈靖菲有关么？
早上还晴空万里，这会已经是乌云密布，雨点砸下来，像是要把人滴出个洞来。
莫逞开完会过来，下车，举起了一把伞，徐清禾远远地看他。
终于明白那句话，原来命中所有的礼物都早已明码标价。
还是那个清风霁月的人，面容俊逸，姿态端庄，做的事情让人挑不出三分错。
雨点打湿了连衣裙，被风吹着，徐清禾走向莫逞的每一步都遍体生寒。
“怎么出来了？”
徐母像是看见了救世主，徐清禾在她出声之前说：“我妈跟陈叔叔又没结婚，既然他们不用我们管，就不管了。”
莫逞愣了一下，本能地搜刮徐清禾脸上的表情，看她有没有受委屈。
可是，都没有。
她很平静地接受一切。
“那走吧。”莫逞关上车门。
回去的路上，莫逞握住徐清禾的手，像是握着一块冰，他将车内的温度调高一些，“你怎么这么冰？”
“没事。”徐清禾缩回手，自己搓了搓。
莫逞挑眉，再从后视镜里看徐母的脸色，也不对劲。
“阿姨，你一直没和陈教授结婚吗？”
徐母没有言语，徐清禾回答：“办了酒席，没领证。”
陈靖菲今天这么疯，估计就是发现了这个，那么徐母签的合同根本不具有法律效益。
什么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们谁也没想到徐母留了这么一手。
可是，这于徐母而言又是残酷的，陈教授至死都没娶她，可现在人没了，徐母那么多的怨恨无处安放。
一路上，徐母电话响个不停，除却那些亲戚，还有麻将馆的客人打电话来问怎么不开门。
徐母一一跟他们解释家里的事情，然后说处理完后开门。
徐清禾放心不下徐母：“妈，一会我陪你吧。”
徐母没有拒绝，说要去陈教授学校附近的那栋别墅。
“妈……”徐清禾知道，徐母一直想要那栋房子，这个时候去那，是什么心思？
“我跟你陈叔叔大多数的记忆都在那，我去一下怎么了？”徐母叫嚷。
莫逞已经在导航上输入地址，开车过去那边，别墅许久没人打理，门口的月季开得格外热烈，黄橙橙的一大片。
徐母拿出钥匙，打开门，上了别墅的二楼。
徐清禾叹气，搬到新别墅后，东西全部买新的，陈教授没病倒之前，偶尔也住这边。
她从橱柜里拿出两个茶具洗干净，给莫逞泡了一杯碧螺春。
“你妈妈想要这的房子。”莫逞问，他上下扫视，房子市值大概在六十万左右。
问题在，陈靖菲绝对不可能把房子给她们。
“求你，别满足她。”徐清禾说，徐母不过是要咽下一口气而已。
“听你的。”莫逞道，“过几天，城东那边有开售新楼盘，我们过去给妈看一套吧。”
“不用。”徐清禾拒绝得彻底，她看莫逞脸色，想解释什么，抿抿唇终是什么都没说。
“一套房子，对我来说，算不得什么的。”
“我妈住在那挺好的。”徐清禾软了一些语气，“你今天给她买这个，明天就得给她买那个，过两年再说吧。”
“你非要跟我划那么清吗？”这个说法，在莫逞那显然不成立。
“你根本不了解我妈。”
“我感觉我也不了解你。”
徐清禾放下杯子，“我上去看看我妈。”
徐母在二楼她跟陈教授之前的卧室，徐清禾进去，看见她拿着一个手机和一叠照片。
“妈。”
徐母将照片翻了个面，看徐清禾，“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那份文件到底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徐母打哑谜地说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难道你要让我稀里糊涂地嫁过去吗？”
“只要嫁过去，哪怕离婚，你都能分到一半的财产，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所以，你就是这样算既得利益的吗？”徐清禾道，“你有没有想过，他可以有一万种方法让我净身出户。就像你跟陈叔叔那样。”
利益永远是可以打动徐母的点，她犹豫了一会，将事情原原本本的交代出来。
“陈靖菲自己不签，一心叫我签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那你怎么知道这件事跟莫逞有关？”徐清禾手抖了抖。
“莫荣找我说是林氏集团有基金扶持，我还以为他想睡我，男人嘛，不外乎就为了这件事。”
“……”徐清禾咳了一声，话糙理不糙，“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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