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面子
徐母一米七的个子，整个人呈现战斗状态，陈教授坐在轮椅上，相较之下就显得有些弱小。
“你干什么？”陈靖菲过去推徐母，徐母让开，要不是旁边有佣人在，她差点瘫坐在地上。
“看看你女儿的德行。”
陈教授捏着那些验伤的单子，重新审视了一遍陈靖菲，“非菲，这些你要不要解释解释。”
陈靖菲接过那些单子，手微微抖了两下，随即很镇定地说：“关我什么事，她自己摔倒或者碰撞的啊，这也要赖我吗？再说，这都几百年的事情了。”
“清禾，你说。”陈教授道。
一晚上没怎么睡，徐清禾大脑混沌，所有的声音忽近忽远的，她惊喜于徐母会拿着这些单子来讨要说法。
“叔叔，这些报告，确实跟靖菲有关。”
“听见没有，老陈。”徐母突然被抽干力气似的，扑腾跪下，“我自认为我这个继母做得已经够尽心尽力，但是她不仅毒害我，还霸凌我的女儿。”
徐母人虽生得高大，声音语调是偏皖南那边的，此刻哭的戚戚沥沥，陈教授眉头直皱，加上旁边还有佣人，他感觉老脸都丢净了。
“你们没事做吗？”
佣人们正要离去，陈母呵斥住，“走什么走，都给我看着，今天这件事别想过去。”
陈教授的眉头又皱了皱，他朝向陈靖菲，“菲菲，给你姐姐道歉。”
陈靖菲怎么肯。
这时候，客厅里才安静下来一些，声音慢慢汇入徐清禾耳朵里，她开口道：“我不会原谅的。”
“谁需要……”
陈靖菲站着，冷不丁被陈教授拐杖打到，猛地跳起来，“爸，你为了她打我！”
“菲菲，我一直强调，她们也是你的家人。”陈教授像他上课那样，孜孜不倦地教育，“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还有她们。”
“狗屁家人。”陈靖菲语调高了很多，整个人显得很暴戾，“我的亲人，你的妻子，早就死了，还是被你们害死的！”
“我再说一遍，你妈妈的死跟任何人没有关系，没想到这么多年，你还是接受不了……”
没完没了的争吵，持续了半个多小时。
陈靖菲把目之所及能砸的东西，不计价值，全砸了个干净。
徐清禾看着这一切发生，内心有些撕扯，徐母口口声声说讨公道，再她看到沙发一侧隐秘的摄像头，心里某一块地方坍塌了。
在一声声破碎的声音中，陈教授终于发现陈靖菲情绪不太对，忙叫来了最近给她治病的医生。
陈靖菲适时将她有躁郁症和抑郁症的病例摆出，让陈教授哑口无言。
最后，陈靖菲困得不行，陈教授赶紧让她上楼睡了。
面对徐清禾，陈教授有点愧疚，徐母步步紧逼，“算了，老陈，反正我们也没领证，你也够对我们好的了。”
“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
陈教授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听不得这个，加上对徐清禾的愧疚加深，当场许诺将学校附近那套别墅过户给徐清禾。
但是有条件，那套房子是给徐清禾结婚用的，她哪天办婚礼，哪天才能有房子的使用权。
徐母对此表示非常满意，“老陈，你说话算话？”
“当然算。”陈教授一个电话打给当律师的朋友，让他拟个合同，当公证人。
这件事被重重掀开，又轻轻放下。
徐清禾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从陈家出来前，她跟陈教授说了许言其的事情，并且指明陈靖菲也参与其中。
陈教授沉默半晌，说道：“清禾，靖菲也是你妹妹。”
末了，他朝佣人招招手，“我要休息了，家里房间打扫一下……”
徐清禾听得明白陈教授是什么意思，刚想开口，徐母猛地一拽，把她拽出了别墅。
“你是不是傻？”
下楼梯时，徐清禾没站稳，猛地在台阶上磕了一下。
眼泪就这么滑了出来，她抵着头，鼻尖里都是酸楚。
“受伤没有？”徐母着急忙慌地问。
徐清禾摇摇头，说没事，拉下裙子把伤口盖住。
到陈家门口，徐母又问起莫逞的事情，“你说他现在在罚跪？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搞这一套。”
“应该家庭关系比较复杂。”
徐母咂咂嘴，“不是我说你这个孩子，咋那么缺心眼，也不知道随了谁？你刚刚是不是不想要房子，我跟你说，陈靖菲欺负你这么多年，都是你应得的。”
说徐清禾随了谁，徐母突然想到自己的爹，当时她外出打工，孩子就是他带的。
老人家在旧社会是个教书先生，一板一眼的劲头跟徐清禾简直一模一样。
“还有莫逞家里的事情，既然跟你相关，跟你的工作相关，你就得搞清楚。”
徐清禾撇撇嘴，不置一词。
直到上了的士，徐清禾一扭头，看到徐母在跟莫荣要许家的地址，她一把握住手机，“你要做什么？”
“莫逞还在那罚跪哪。”徐母嘟囔，“许家欺负人，你忍心吗？”
徐清禾一晚上没睡，加上早上闹了一通，压抑已久的脾气到达了顶点，“你到底是为了莫逞，还是为了别的什么？”
徐母半真半假地说：“阿逞那个孩子不错。”
车子很快打到许家，莫荣打进来电话，叫徐母不要冲动，大户人家都要面子。
徐母笑：“他们要脸最好了。”
许家住的位置居中，对面是商业街，侧面是一片高新创业园区，一栋古宅坐落其中，尤其显眼。
一到那，徐母就跟徐清禾说，“我知道你嫌弃丢脸，你最好走远点。”
“你要干什么？”徐清禾搅着手指，顿感一丝不妙。
“叫你走远点就走远点。”徐母推了徐清禾一把，正巧莫荣赶来，她叫他把人拉走。
徐清禾力气不敌莫荣，她被拽着跌跌撞撞的，还没走几步，只见徐母噗通一声跪下，朝着许家的大门开始哭喊。
“老天爷哟，你咋就那么不公平，好端端要欺负一个可怜巴巴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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