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忍耐
因为做梦的缘故，徐清禾有点慌，她下床找了一圈没看到莫逞，刚要打电话，他推开门进来。
“怎么就起来了？”
这话应该她问才对，看着他手里的早餐，说道：“你是病人，应该我照顾你。”
莫逞把粥给徐清禾，“舅舅送来的，我下楼拿了一下。”
本能的，他不想莫荣看到徐清禾睡觉的样子。
徐清禾进去卫生间，帮莫逞挤了牙膏，再拧好毛巾，帮他洗漱。
洗完之后，她想了想，问他，“你要不要擦一下？”
莫逞个人卫生习惯很好，他不用香水，徐清禾时常能闻到他身上独属的，淡淡的清爽的味道。
现在他身上都是血渍凝固之后的铁锈味，他应该很难受。
莫逞用没受伤的那只手，缓缓地拉起自己的衣服，露出他壁垒粉末的腹肌来，对，还有人鱼线。
徐清禾咽了咽口水，重新打水帮他擦。
擦着擦着，他的呼吸有点重，“姐姐。”
“嗯？”徐清禾耳朵红红的，她弯着腰抬头问他，“哪里不舒服吗？”
“你在勾引我吗？”
“……”徐清禾略微无言，戳了戳他的腹肌，“你一个病号，想什么呢？”
或许是某处的变化太明显，徐清禾脸上的那抹红从耳朵蔓延到脖子，她说了一句流氓，扔了毛巾跑出卫生间。
莫逞勾了勾嘴角，心情在这一刻才终于不错起来。
吃早餐的时候，徐清禾问莫逞这件事怎么办，她心里有计划，还是想听听他的打算。
“别怕，有我在。”莫逞握住她的手。
吃完早餐，徐清禾收拾桌子，护士在给莫逞换药，她几乎是拧眉看完全程。
划的伤口比她想象的更深，尤其是他还打了许言其，伤口二次重创。
医生过来会诊的时候说，“恢复期间需要好好注意，半年内最好不要提重物。”
“你是家属吗？”医生突然转向徐清禾，“病人这手需要好好护理。”
“知道了。”徐清禾还懵在那句家属里。
会诊后，莫逞接了一个电话，结束后，他说要回去一趟许家。
“我送你吧。”徐清禾握拳，该来的终究会来，躲是躲不过去的。
莫逞点头，“怕吗？”
徐清禾摇头，“有你在。”
许家老宅就在市中央，寸土寸金的地方，宅子占的位置不小，都是老爷子祖上传下来的。
房屋建筑的年代很久远，徐清禾一迈进去，看着那四角院墙，恍惚有一种古代困死在深闺之中的孤寂感。
许家上下透着肃穆，也不知道许言其那个败类是怎么被培养出来的。
都说三代之内必有败子，没准他就是那个“天选之人”。
……
许言其大大地打了一个喷嚏，疼了一晚上，陈靖菲给他找的私人医生好歹是来了。
“我说你吃这碗饭，不应该随时候着吗？”
候着，说得跟奴才似的，私人医生看了看被打得像猪头一样的许言其，说道：“不好意思，我昨天晚上手机关机了。”
“……”许言其疼得要死，挥挥手，让她赶紧检查擦药。
许言其哀嚎的声音太大，把还在睡觉的陈靖菲吵醒了，她出来第一句话就是，“你能不能别像杀猪那样叫？”
“看看你那个猪头的样子。”
医生差点没忍住笑，手抖了一下，许言其又是一阵哀嚎。
“我是为了谁？”许言其叫屈，“要不是为了你，我至于受这顿打吗？”
莫逞不顾后果的往死里打，他到现在都后怕。
“得了得了。”陈靖菲到冰箱里拿了一瓶冰啤酒扔过去，“喝点就没那么疼了，我也不能给你处理得太好，不然到时候你装给谁看。”
医生停下来提醒道：“许先生搞不好有内伤，不太适合喝酒。”
许言其一口灌下去，又喷出来，咳了好几声。
“只是不太适合，又不是一定不能喝。”陈靖菲不顾他死活地说，“我叫他喝，他就会喝，不信你看？”
许言其有些犹豫，陈靖菲把酒端到他嘴边，笑意盈盈地说：“虽然你事情没帮我办好，现在事情成了这样，要我在你爷爷面前说情的话就喝掉。”
医生看着许言其喝的一滴都不剩，摇了摇头，爱上一个不爱你的疯子，能有什么好结果呢？
……
许家。
徐清禾在前厅等了三个小时，茶换了三盏，莫逞都没有从许老爷子的房间里出来，她有点忍耐不住。
有人经理，她一看是林向松。
“林总。”徐清禾恭恭敬敬地叫人。
林向松淡淡地瞥了一眼徐清禾，眼神里没什么意味，就好像她这个人还够不上他的眼。
跟上次在车里时一样。
林向松进去房间，没一会，里面传出水杯砸碎的声音，她握着的手紧了紧。
过了十分钟左右，许家的佣人过来跟徐清禾说：“徐小姐，你可以回去了。”
徐清禾不解，屏息静气后说：“可以帮我跟许先生说一下吗？我想见他。”
“老先生说了，他不见不干净的人，怕脏了眼睛。”
徐清禾笑，声音不自觉打了，“是不想见，还是不敢见？”
“你……”
徐清禾看了看四周，“许眼其，明蓝高中144班学生，在校期间，多次对我出手，包括不限于言语侮辱还有行为上的霸凌。”
这段时光，是她最不想提起的。
原本以为，随着年龄的增长，有些事情可以远离。
前厅的佣人你看我，我看你，各个竖起耳朵听。
“不知道这件事抛到网上，大家会如何看待？”
话音落下，房间门打开，许老爷子杵着拐杖，冷冰冰地看着徐清禾，“我孙子做了什么，徐小姐你可不要血口喷人。”
“我没有血口喷人，我有证据。”徐清禾说，“最新的证据是昨天晚上，我手里的相机被人抢走了，他要是没做错事情，干嘛找人抢我的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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