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别把我当傻子
“后来那个男生呢？”徐清禾只知道徐母当时确实花了大力气，陈靖菲出国，她为争口气，无论如何也不想让自己的女儿落于人后。
只是，她不知道还有这么一茬。
一个男孩下跪只想拿回名额，该是何等的绝望。
同样都是癌症，徐清禾联系到莫逞的母亲，问徐母道：“你还记得他叫什么名字吗？”
过了这么些年，徐母哪记得，依稀的印象不过是男孩长得很惊艳。
“这人啊就是靠命。”徐母念叨，“那男孩妈妈死了之后，他父亲发迹了，听说后面被接回去了。”
徐清禾感觉这话不咋好听，“可是他妈妈也没了啊。”
多少人愿意用荣华富贵换回亲人，可惜世上多是子欲养而亲不待的苦命人。
第二天，徐清禾起的很早，她把衣服塞进徐母的衣柜，又出去买早餐。
回来的时候，徐母醒了。
“你上班就上班，我不需要你做这些。”徐母说。
徐清禾咬住一个包子，她不太想因为吵架毁了一大早的好时光，直到徐母把一叠照片放到桌上。
“这是我在相亲网站，仔细搜罗的对象。”徐母说，“背景我都调查过了，都是真实的，我一会让他们加你微信，你先聊着。”
“……”徐清禾放下包子，不满地说，“这还养鱼呢。”
徐母把她打乱的图片重新整理好，“这些人从家世到事业起码都中上层起，配你绰绰有余，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以前给你选的林肖，一切都好好的，临了临了又出事，这次我希望你能用心点。”
徐清禾迅速收拾东西，“难道我非结婚不可吗？又不是只有结婚了才有保障，我也可以养活我自己。”
徐母把衣服从衣柜里拿出来，扔到地上，“好好好，你养活自己，拿走！”
徐清禾转身出门，袋子随着她一起飞出，她捡起来放门口。
……
跟总部对接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徐清禾首先得摸清总部的人员架构，这是第一步，重要且不能出错。
最保险的就是去找公司“老人”询问情况，而产品部最老的就是吴莉。
整整一早上，吴莉在办公室，不是要茶就是要咖啡，姿态端得高，回答也似是而非的。
再者，她说的话徐清禾也不敢全信，想着万一被坑。
“既然怀疑我，你干嘛问我？”吴莉拍桌子，“别以为你现在了不起了，怎么坐上这个位子的你自己清楚。”
“就这样吧。”徐清禾叹气。
吴莉手无意一扫，茶洒了出来，徐清禾躲得快，裙角还是湿了半边。
午饭时，徐清禾跟隆妤吐槽这件事情。
“小奶狗不给你撑腰？”
徐清禾手杵着脑袋，有一口没一口地嚼着牛排，事实上，莫逞对总部那边的态度称得上消极怠工。
他把事情全给徐清禾，反正他是一点都不想跟莫父接触。
谁也猜不透他咋想的。
“你肯定要跟他统一战线呀。”隆妤打过不少财产分割的案子，都说利益面前无父子，真正斗起来，状况是你想不到的惨烈。
徐清禾也是这么想的，她看到隆妤发来一个文件，上面带了林肖的名字。
“我不知道这份东西对你有没有用。”隆妤发来的是林肖这两年给林氏做医药器材销售的业绩名单，她是之前想帮闺蜜出气，找人要的，“要说跟总部人熟，还得是他。”
徐清禾打开文件，她知道很早之前林肖就已经接触林氏业务了，他做什么都认真，包括这份非本职的工作。
他利用职位之便跟各大医院对接，又跟总部的人混得很熟。
要问什么，他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
徐清禾迟迟没有行动，因为她不想再有过多的牵扯。
下班时，徐清禾问莫逞，“要不要一起吃饭？”
昨天拒绝他，今天还是要弥补一下的，有利于拉近关系。
“我已经下班了。”莫逞说。
徐清禾心里暗骂小气，恰巧此时何以发来信息，问她有没有空。
她打字给莫逞，“那我跟别人吃了。”
何以的车停在公司不远处，既不用徐清禾走太远，也能避免她碰见熟人。
上车后，徐清禾问：“你是专门在这等我的吗？”
“我说是的话，会给你造成压力吗？”何以看他面色一凝，歪着头笑道，“那我就是过来谈工作，顺道路过，刚好没吃饭，想起你在这附近工作。”
徐清禾感觉自己貌似不应该过来，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抱歉，我对感情的事情比较谨慎。”徐清禾说。
何以踩下油门，“女生对感情都比较谨慎，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考察的机会，我挺喜欢你的，如果错过，我觉得会是一种遗憾。”
那句我挺喜欢你的，徐清禾眼皮跳了跳，上次这么说的还是莫逞。
那人总是三分胡闹，三分戏谑，那天说的时候，却是一副认真的模样。
“你也知道，我跟林肖才分开没多久。”徐清禾摆了摆手，“原因可能是双方的，我对感情好像很难投入进去。”
“家庭原因？”何以问。
徐清禾多少有点难堪和不想回忆，但她还是回答了，“我很小的时候，我妈就跟我爸爸分开了，我跟着我妈，后面她再婚了……”
“继父是陈靖菲的父亲。”
话音落下，车厢内静了三十秒左右。
徐清禾：“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一个文件需要递交，不好意思啊，你把我放在前面就好。”
何以车速未减，他声音低低地说：“那你应该吃了很多苦吧？”
“还好。”不过是很小的时候怕吃不饱，能吃饱的时候被霸凌，等交了男朋友被忽视，仅此而且。
何以定了一家西餐厅，徐清禾估量这一顿的价格，想着一会干脆AA。
悠扬的大提琴声将餐厅氛围烘托得很好，徐清禾坐下，等上菜的时间左右看看，突然她看到坐在窗户前的人。
“先生，可以上菜了吗？”服务员上前问。
林肖挥了挥手，“人还没到，再等会吧。”
他已经坐了将近一个小时，略微有些不好意思，让服务员再上一杯咖啡。
“菲菲，你过来，我们谈谈。”
“谈什么？”陈靖菲回复，“林肖，我对双向情感障碍，我也很痛苦，你能不能理解理解我。”
“莫逞能治疗你的双向情感障碍吗？”林肖有些好笑，“菲菲，别把我当傻子。”
陈靖菲又玩沉默，林肖收起手机，他抬眼一下就注意到了正在说话的何以。
何以的对面，是徐清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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