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跃龙门！
第四十六章 跃龙门！
黄河禹门口。
这里是上古大禹治水，劈山通河的传说之地。
而此刻，传说化为了现实。
一座高达千米，由纯粹的金色光芒与汹涌水流构筑而成的宏伟龙门，横跨在咆哮的黄河之上。
奔腾的浊浪在穿过龙门的瞬间，竟被染上了一层神圣的金色，发出震耳欲聋的龙吟之声。
两岸，千万民众汇聚于此，黑压压的一片，延伸至地平线的尽头。
龙国最高指挥部的秦卫民，身着笔挺的军装，站在了龙门前的最高平台上。
“首长！您不能去！”
一名佩戴着将星的警卫员冲了上来，死死拦住他。
“这龙门内蕴含的能量太过狂暴，连探测器都无法分析！万一……”
秦卫民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他目光扫过下方那一张张年轻而坚毅的脸庞，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了整个黄河两岸。
“我身后，是千万个愿意为国赴死的龙国儿女。”
“我作为龙国最高指挥官，如果连这点风险都不敢冒，如果连第一步都不敢踏出，我还有什么资格，让他们去跃这九死一生的龙门？！”
秦卫民的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我这一生，早已许国。今日，便由我这把老骨头，来替我龙国，叩开这通天之门！”
说完，他不顾所有人的劝阻，迈开坚定的步伐，迎着那扑面而来的金色水雾，纵身一跃！
在千万道目光的注视下，秦卫民的身影被那道金色洪流彻底吞噬。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一秒。
两秒。
十秒。
秦卫民的身影从龙门的另一端冲出，浑身湿透，被警卫员七手八脚地接住。
他站稳了身子，擦了一把脸上的水。
什么都没有发生，他依然是那个血肉凡胎的普通老人。
全场沉默。
秦卫民却放声大笑，他举起手臂，用尽全身力气：
“看到了吗！没什么可怕的！”
“龙国军人！第一梯队！听我号令——跃龙门！”
短暂的沉寂后，黄河两岸爆发出山呼海啸般！
“为龙国！死战不退！”
早已集结完毕的第一集团军，以营为单位，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成建制地冲向那座金色的龙门！
“砰！砰！砰！”
无数身影跃入激流。
金光大盛，黄河的咆哮声仿佛要撕裂苍穹。
然而，奇迹的诞生，总是伴随着残酷的牺牲。
一名年轻的战士因为体质稍弱，在跃入龙门核心的瞬间，身体无法承受那股狂暴的能量，整个人在金光中化作了点点星光，消散无踪。
另一名战士，则被龙门内暴走的暗流卷中，瞬间被冲刷得尸骨无存。
短短几分钟内，就有数名战士永远地消失在了那片金色的洪流之中。
但没有一个人后退！
牺牲的战友，换来的是身后袍泽更加决绝的眼神！
“前面的人替我们把水蹚平了！冲！”
那些消散的星光并没有黯淡，而是融入了咆哮的龙门水幕中。
狂暴的金色洪流，在吸收了这些同胞的血肉与灵魂后，竟不可思议地平缓了一丝。
突然！
一道耀眼的蓝色光柱，从龙门之中冲天而起！
“成功了！有人成功了！”
人群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只见退伍老兵张爱国，赤裸着上身，浑身被一层淡淡的蓝色水幕包裹着，从龙门中大步走出。
他伸出手，咆哮的黄河水竟在他掌心凝聚成了一颗温顺的水球！
他成功了！
这个成功的案例，像是一剂猛烈的强心针，彻底点燃了所有人的希望！
紧接着。
第二道蓝光！
第三道！
第十道！
第一百道！
大学生陈飞跟随着人流，也跃入了龙门。
冰冷与炽热交织的能量疯狂地洗刷着他的身体，就在他快要失去意识的瞬间，他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我的命是国家给的，我还没有为国效力，怎么能死在这种地方？！”
湛蓝色的光芒将他彻底包裹！
他也成功了！
军人梯队过后，是来自全国各地的普通民众。
他们手拉着手，高喊着口号，义无反顾地跃入那座决定国运的龙门之中。
有人成功，更多的人失败。
有人死去，更多的人擦干眼泪，继续向前。
这一天，黄河的浊浪被染成了金色。
这一天，龙国的魂魄在咆哮声中凝聚。
日落时分。
当最后一名志愿者跃过龙门后。
秦卫民颤抖着手，接过了统计数据。
“报告首长！今日跃龙门计划，共计牺牲一百零八人，我军牺牲二十七人，民众牺牲八十一人！”
“总参与人数，一千零一十二万！”
“成功觉醒「初级水元素亲和」者……两千零一十三人！”
两千！
这个数字，大大超出了0.01%的理论概率！
秦卫民猛然抬头看向龙门，他明白了，多出来的那一千多个名额，是那一百零八具血肉之躯，用命强行填平了狂暴的能量，给后面的人铺出来的一条生路！
秦卫民虎目含泪，对着黄河的方向，深深地敬了一个军礼。
随后，他转过身，下达了新的指令：
“传我命令！”
“所有参与今日跃龙门计划的同胞，无论成功与否，皆可领取国家特级物资补给！我龙国，绝不让英雄流血又流泪！”
“这牺牲的一百零八人，追授「特级英烈」称号！”
“将他们的真名，即刻铭刻于「龙国镇国丰碑」之上！只要我龙国国祚不灭，他们的直系血亲，由国家无条件供养！”
“告诉所有人，他们的灵魂没有消散，而是融入了黄河，化作了庇护我龙国的英灵！”
“所有觉醒者，立刻就地组建「龙国·大禹特战营」！即刻起，进入最高等级的军事化管理！”
“立刻接通最高科学院！让钟老带队，抽调国内最顶尖的基因工程学、高能物理学和流体力学专家，带上最先进的设备，连夜军机直飞黄河岸边！”
“既然这世上真的存在超凡力量，那我们就用龙国的底蕴，把它彻底剖析出来！”
“抽血、化验、建立元素运转模型！我要知道这所谓的「水元素亲和」，到底是基因序列被强行重组，还是人体与某种未知能量产生了共振！”
“我们要掌握它，量产它，而不是盲目地敬畏它！”
“科研与战备同步进行，绝不耽误哪怕一秒钟！”
“调集全军最顶尖的格斗教官与战术指挥官，用最快的速度，把这两千名超凡者，给我锻造成一支无敌之师！”
“山海关，决不能破！”
……
王建国心中五味杂陈。
金色的水雾已经散去，他没有被狂暴的能量撕成碎片，也没有等来那道代表着超凡力量的湛蓝光芒。
他终究还是个凡人。
龙门没有赐予他超凡的天赋，却也大发慈悲地没有收走他这条老命。
他看着张爱国，看着那个在人群中央，同样赤裸着上身、皮肤黝黑，被湛蓝色水幕包裹着的男人。
看着那个名字相似，甚至连身上那股子倔脾气都如出一辙的身影。
恍惚间，他仿佛在张爱国的身上，看到了那个得偿所愿的自己。
看到了千千万万个像他们一样，哪怕骨头缝里都透着陈年旧伤，哪怕青春不再，只要国家一声令下，依然敢豁出命去逆行的老兵。
只要还有人愿意站出来，是谁觉醒，又有什么分别呢？
这天下，终究是不缺愿意为龙国赴死的人啊。
“好样的……老伙计。”
王建国喃喃自语，在这喧嚣狂热的人海中，他对着张爱国的方向，对着咆哮的黄河，也对着那一百零八个为了铺路而化作星光的英魂，缓缓举起右手，庄重地敬了一个无比标准的军礼。
礼毕，他用力抹了一把脸上的黄河水，连同眼角的浊泪一起擦干。
他似乎明白了，龙门不让他觉醒，是因为山海关已经有了千千万万个“张爱国”。
而他王建国，得回去，替为国开疆拓土的儿子，把他的母亲和妹妹照顾好。
把那个小小的家，安安稳稳地守住。
王建国转过身，背对着龙门，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迎着晚风，他踏上了回家的路。
……
高塔第六层。
随着钓鱼大赛的结束，那条横跨所有世界的源初母河，化作点点星光，悄然消散。
仿佛它只是在无尽的时空长河中，偶然与这个迷雾大世界，产生了一次短暂的交汇。
但就在母河彻底消失的前一秒，天空中消散的光雨突然猛地向内坍缩，最终在王猛的头顶，凝聚成了一滴水珠，缓缓飘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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