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命盘重装系统，这波算计在大气层！
第六十一章 命盘重装系统，这波算计在大气层！
山下偏僻废屋里，冷风吹过木门发出连续声响。
灰雀侧身钻进屋子，低头把后山刚传出的消息报了出来。
“掌门，去截荣山的人……全折了，一个都没退下来，引路那条内应线也断了。”
龚庆看着桌上微弱跳动的火苗，脸色已经阴沉到了极致。
他心里清楚去撩拨这帮修道几十年的老家伙会出事，可他必须赌那个坏死壳子撑不住这么大消耗。
龚庆出声询问。
“他是不是……还是只杀了凑到三步近前的人？”
灰雀头垂到胸口，开口时带了颤音。
“没……他这回自己走出来了，连着打了三分钟把咱们的人死绝，完事自己一步步走回轮椅那边去了，气都没多喘一口。”
……
龚庆愣在原地许久，强行压住翻腾情绪，胸口连续起伏几次。
去断荣山的腿没成，反倒把田晋中藏的最深底牌逼出来了，在这座龙虎山上他面对的根本不是什么只能坐轮椅的残废。
他就是一个还在不断恢复力气的猛兽！
这盘本以为十拿九稳的死局，到现在才刚透出些吃人本相。
后山偏屋外的青石阶前。
夜风从密林深处吹过来，风里带着浓重血腥味。
荣山坐在最下层台阶边缘，拿过一块粗布顺着刀刃来回擦。
金属摩擦声在黑夜里断续响着。
刀身早擦干净了，没有血迹，他手指微微发抖，压在布上的力道还在加重。
他并非畏怯，只是刚才在林子里看见的场面始终压不下去。
枯坐轮椅几十年的师叔居然自己站了起来，干瘪皮肉强行发力，那些断开的骨头重新扣死在一起，这股要把命夺回来的狠劲让人心惊。
“刀都快让你刮薄了。”木门里传出人声。
荣山停下手部动作，将长刀收回鞘中，随后推门进屋。
屋里烛火明暗交错，田晋中坐在轮椅里呼吸平缓，完全不见以往病弱之态。
荣山单膝跪在青砖上，腮帮子紧绷着。
“师叔……今晚这事，您是不是早猜到他们要拿我开刀，还算准了地方？”
田晋中看着外面的夜色回话。
“知道，所以你现在还能喘气。”
荣山喉头动了动，压着嗓子开口。
“弟子蠢笨啊，我在山上三年什么都没察觉到，今晚还让您拖着这身子出来护我，是我连累您了。”
田晋中转头看过去。
“少往脸上贴金！迟钝无妨，心正就行。老夫还没废到护不住你！”
荣山低下头，双手抱拳抵在额前，整个人透出彻底折服姿态。
“弟子明白，以后我这条命全凭师叔差遣。”
田晋中伸手指向桌角。
“把排班单子拿过来看看。”
荣山站起身，把前几天巡防图和临时改过的动线纸张全部铺在桌面上。
他原本打算指明今晚遭到伏击位置，目光顺着动线往前几日扫过去，神色瞬间变了。
图纸上前山竹林口和后山水井旁有几个标记好的红圈。
三天前药库换防改道，两天前西侧崖道封死，昨天下午原本的取水路线又被临时掐掉。
荣山呼吸变得粗重，这三处变动全出自田晋中随口下的指令，现在把图纸叠起来看才发现，这刚好避开了龚庆提前布好暗哨的三个死局。
荣山双手撑在桌边。
“您不止今晚救了我，这三天里……您帮我挡了三次绝户计啊！”
田晋中右手搭着轮椅，食指敲击桌面。
“我算不准他们几时动手，但我清楚龚庆那小子想动我，就得先斩断你在外边跑腿的途径，他们自以为挑软柿子捏走绝杀局，其实全在走我给他们留的空当。”
荣山盯着图纸上标记，顺着这三次被针对的路线往回找，所有交汇点全落在一个负责后厨送柴水的人名上。
荣山抬起头。
“是那个库房的老杂役，每次我排班换岗情报，只有他能在第一手摸到。”
没等荣山诧异够，偏屋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张之维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门外。
他穿着件宽大便装，走到离桌子三步远位置停住步子，随后视线落在田晋中身上。
灯火照在轮椅处，田晋中头顶枯白头发根部已经透出黑色，原本满是老年斑的面容被重新撑起，血液在血管里流动带出的气力非常明显。
这哪里还有半点残废模样，分明是个重新生出气血的硬朗老者。
张之维眼底闪过一丝情绪，很快又被彻底掩盖下去，他不问缘由也不提底细，只要人还在，这龙虎山的天塌不下来。
“老田，你这精神头倒是见长啊。”张之维率先出声。
田晋中看着张之维。“精神足了，才好找他们算总账。”
张之维笑了一声。
“收账行啊，不过动静别弄太大，以免把自己也栽进去。”
田晋中脸色不变，没有搭话。
张之维没再多说，迈步走到桌前，视线扫过巡山图，落在荣山手指按着的名字上，脸上笑意尽数散去。
老天师缓缓开口。
“这人，我有些印象。”
荣山看出气氛不对，山上一百多号干粗活的人，能被老天师专门提起的肯定不是普通角色，这必然牵扯到多年前那些旧怨。
田晋中接了话。
“就是因为你记得，这事才更恶心，没人注意的小虫子才能活到今天。”
荣山攥紧手里长刀。
“师父，师叔……我带几个人去后院把他拿了。”
田晋中抬手将他拦下。
“不用急，这会去也就是收个死人，狗急跳墙了才知道往主子家里跑，今晚他的线全断了，这把火很快就会烧到他自己头上。”
他在桌上重重敲了一下。
“把路放开让他逃，我倒要看看这条烂掉的暗线，要回去连哪块旧骨头。”
后山破旧厢房内。
屋里漆黑一片，库房老杂役借着月光蹲在床铺旁，他收起白天那种迟缓呆滞的模样，手脚极快把几件粗布衣服和碎银子塞进包裹里。
他十根手指骨节粗大且极为有力，拿起东西时没有丝毫平时干杂活时的颤抖，他心里明白荣山只要没死，就说明偏屋那个坐轮椅老头不仅没事，还把全性去截杀的人全埋了。
他在山上装疯卖傻几十年，只听老主顾的吩咐，眼下行迹败露，天师府马上就会顺着动线查过来。
老家伙打死包袱结扣，将东西甩到肩上，探手从床板底下缝隙处摸出一根极细黑铁针。
他把针收进袖口，推开半扇木窗，身形灵巧翻入外面阴影处，顺着一条荒废许久的旧路朝山下逃窜。
几十年前他带人上山时走过这条路，今晚只能再走一次。
可他并不知道，后山高崖处正有人冷冷注视着他逃窜背影，他自以为捡了条命，实则只是跳进了另一个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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