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原初的线索
影子盯着此字看了很久，夜之剑在手中轻颤，剑身上的暗金色光芒都变得暗淡了几分。
比存在之主更古老的存在，概念神的源头，秩序与混乱共同的起点。
“它现在还活着？”
“状态：深眠，苏醒条件：未知。”
影之核心的符文开始暗淡，画面逐渐消散，真名链接的时间到了。
“最后一个问题。”影子举起夜之剑，剑尖抵住影之核心表面，“效率之神和焦虑之主的融合，跟它有关吗？”
影之核心默然了很久。
“检测到关键词：融合，警告：该信息超出当前权限开放范围，建议：提升真名完整度后再次查询。”
“权限？本座是现任夜之主。”
“真名完整度不足百分之七十，部分信息受封印保护。”
影之核心表面的符文全部熄灭，密室重新陷入黑暗，只剩影子一人站在石台前，夜之剑的光芒照亮了它暗金色的面甲。
它收回剑，转身踏上台阶。
“本座会回来的。”
台阶一级级向上延伸，影子的背影消失在黑暗尽头。
身后的密室重新封闭，影之核心在无人注视的黑暗中发出微弱的搏动，像是一头深眠巨兽的心跳。
议政殿的灯火亮了一夜。
影子从真名之殿回来时，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它直接走进殿内，夜之剑往桌上一放，金属撞击石面的脆响把所有人惊醒。
“紧急会议。所有人。”
灰影从传令台前抬起头，灰白色影身上的符文急促闪烁了两下，无眠从殿门口转过身，两双眼睛同时看向影子，苏璃从林夜榻边站起，银发在晨光中泛着冷光，孤绝子从殿角睁开双眼，悟道后的眸子古井无波。
四人一影，围拢过来。
“本座去了真名之殿的地下密室。”影子开门见山，“找到了影之核心，它给了本座一些情报。”
它停了一下，暗金色铠甲上的中二符文逐一亮起。
“第一条。”
夜之剑在桌上轻点，发出清脆的鸣响。
“【原初】，比存在之主更古老的存在，它根本算不得神，而是一种状态，当世界从无序走向有序时，它就会产生。”
灰影的符文疯狂闪烁，在传令台上投射出一连串数据流，“状态？而非实体？”
“是，它无形体，无意志，甚至无自我意识，它只是世界从混沌走向秩序时必然出现的现象。”
苏璃的冰蓝色眸子眯起，“异象？”
“更准确的说法是，它是世界第一次想要变得不一样的冲动，”影子说，“所有概念、法则、秩序，都源自这丝冲动。”
灰影的符文闪烁得更快了，像是在处理一个超出算力的难题。
“第二条。”
影子的声音低了一度。
“概念神们，包括存在之主在内，都源自【原初】。”
它又停了一下。
“准确地说，是原初排出的废弃物。”
全场死寂。
灰影的符文直接卡住了，闪烁到一半定住，像一台死机的机器，无眠的四只手臂僵在半空，两双眼睛瞪得滚圆，苏璃的银发无风自动，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孤绝子面无表情，但握着剑柄的手指收紧了一瞬。
排泄物。
影子说完就后悔了。
它看着众人的表情，暗金色面甲下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这个词从它嘴里蹦出来的时候太干脆了，干脆到它自己都愣了一下。
“本座的意思是，概念神是原初在转化过程中产生的副产品。”影子试图补救，声音比平时快了半拍，“就像炼金术里的残渣，铸造时的边角料，做菜时的废料”
“你说了排泄物。”无眠直率地打断它。
“本座知道本座说了什么。”
“在场所有人都听到了。”无眠补充。
“本座请求大家把重点放在情报本身而非本座的用词选择上。”
苏璃轻轻咳嗽了一声，那声咳嗽在死寂的大殿里格外清晰。
“继续。”她说。
影子深吸一口气。
“第三条，效率之神和焦虑之主的融合，可能是【原初】苏醒的前兆。”
灰影的符文重新启动，数据流瀑布般倾泻而出，“分析中，效率之神代表对秩序的病态追求，焦虑之主代表对失控的恐惧，两者融合意味着秩序与恐惧的叠加态，如果原初是秩序从无序中诞生的现象，那么它的苏醒必然伴随极端秩序化与极端恐惧化的共振。”
“说人话。”影子说。
“融合体越强大，原初醒来的可能性就越高。”
殿内一片安静。
“第四条。”
影子的声音变得更低了，夜之剑在桌上发出低哑的嗡鸣。
“唯一能对抗【原初】的力量，是不被定义的存在。”
它侧过头，看向榻上的林夜。
那人还在睡，死鱼眼半睁着，嘴角似乎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像是在做什么荒诞不经的梦。
他的身体放松得像一滩水，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摆烂的气场。
摆烂权柄。
苏璃顺着影子的视线看去，冰蓝色的眸子动了一下。
“你是说，他的权柄能克制原初？”
“原初代表世界走向秩序的冲动。”影子说，“而林夜的权柄，是拒绝一切定义、拒绝一切秩序、拒绝一切规则的存在，摆烂在本质上是一种我不接受任何安排的宣言。”
“如果原初是世界想要变得有序，那林夜就是我偏要乱来。”
“他是原初的对立面。”
灰影的符文再次疯狂闪烁，“逻辑成立，摆烂权柄在概念层面上具有唯一性，它对抗任何定义、规则、秩序的能力，恰好克制原初作为秩序源头的属性。”
苏璃提出关键问题。
“如果林夜的摆烂权柄是对抗原初的关键，那他的力量够吗？”
影子不作声。
这个问题像一把刀，直直刺进所有人的思考盲区。
林夜的权柄一直被动，只有在睡觉的时候，他的战斗力才能爆表，清醒时的他就是一个连剑都懒得拔的废物，摆烂权柄很强，强到可以无视概念神的规则，但它不受控制，无法预测，更无法指挥。
【影子日记·第179篇】
日期：还是不知道
天气：好像有点雾
本座问它效率之神和焦虑之主的融合是否跟原初有关，它说本座的真名完整度不足百分之七十，拒绝回答。
百分之七十。
本座记住了这个数字。
本座感觉到，本座正在接近某个巨大的秘密，一个比概念神之战更古老的秘密，一个从世界诞生之初就埋下的秘密。
原初算不得神，是一种状态，概念神是它的排泄物。
本座说出这个词的时候全场寂了，灰影死机，无眠四只手僵住，苏璃咳嗽了一声，本座试图补救但越描越黑，以后情报汇报时本座要考虑一下措辞。
四条线索拼出了一个让本座睡不着的画面：原初是一切概念神的源头，它在深眠，但融合体可能是它苏醒的前兆，唯一能对抗它的力量，是主人那种拒绝一切定义的摆烂权柄。
苏璃问主人的力量够不够，本座不知道，他的权柄只有在睡觉时才强，清醒时就是个连剑都懒得拔的废物。
——夜之君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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