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背后有高人指点
“姝姝。”余晓雪一脸温柔地捏了捏尤姝姝的手，一切尽在不言中。
尤姝姝微垂头，低叹，没有再对王洛之咄咄想逼。
妥协道：“我饿了，中午一直用午膳吧。”
“好，我来安排。”王洛之摇着扇子，说完这句话就下去吩咐去了。
还是上回那间长廊尽头的房间，窗户大开正好能看到江边那座宅子，大门紧闭。
余晓雪端着一碗甜水过来，顺着尤姝姝的视线，落在江边。低头微一犹豫后，斟酌道：“那日过后，我与他深谈了一次。”
瓷碗搁在方凳上，发出清脆的磕碰声，热气袅袅，看着就暖身。
尤姝姝看着她，先开口道：“我知道你的性子是一向都不喜欢掺和那么些复杂的事情，即便是尤家的那些小事，我都不大在你面前讲。可是你却偏偏找了个王洛之这样的人，他太复杂。”
“他……他其实也很简单，只是个商人罢了。”
“商人？你真相信他就是个简单的商人？”
余晓雪犹豫片刻，握紧了尤姝姝的手：“我与你之间，没有秘密。我知道你觉得他对尤家插手太多，但这个事情与他的身世有关，我不好说太多，但我可以替他保证，绝不会影响到你。”
身世？
尤姝姝惊讶。
刚想多问两句，王洛之已经推门而入，他显然也听到了余晓雪的话。尤姝姝紧盯着他，不确定他是否会因为晓雪说了有关他的私事，而不快。
王洛之瞥了尤姝姝一眼，淡笑道：“放心，我既然告诉了晓雪，就是选择相信她信任的人。”
他跟着来到窗前，随着尤姝姝看向那座宅子。
“关于那座宅子里的人，你心里可有数了？”
尤姝姝沉默不语，只是转头看向余晓雪。
余晓雪一怔，像是想起了什么，笑道：“你怎么知道我的人进去过了？”
“本来还想给你一个惊喜。”
下人上完菜，纷纷退了下去，带上了门。
尤姝姝拉着余晓雪在桌前坐下，笑着回道：“我如何知道的嘛，那自是有高人指点。”
“方岷川？他算什么高人，不过就是眼线多了点。”王洛之突然插话。
这话有点不客气，尤姝姝侧目去看他，发现他神情间确实明显带着对方岷川的挑剔之色，甚至没有要遮掩的意思。
就这么看不上方岷川？
京中现如今说起方岷川，多半是扼腕叹息，亦或者钦佩敬仰，却无人会否认他的才干。王洛之这样的语气，对尤姝姝来说十分新鲜。
她饶有兴致道：“听上去，你好像很看不上他？”
王洛之动作微顿，“方大将军战功赫赫，还轮不上我来置评，只是随口一说，尤二小姐别介意。”
尤姝姝有些古怪地多看了他两眼，这个滑不留手的商人。
注意力回到晓雪的身上，还是先说正事。
“你说你的人进去过了，后来呢？”
余晓雪回想片刻，娓娓言道：“其实这事原是个巧合，前几日万药坊来了两个人，看上去颇有些焦急，亮出两大锭银子，就让我们的两个大夫跟他们走，且特意说了，万不能声张。”
尤姝姝皱眉：“是那个宅子里的人？”
“是。我们的两个大夫见情势紧急，就连忙按他们的要求，换了衣裳，从后门而出，谁知七拐八绕的，就到了那座宅子，也是从后门进的。”
“出手如此阔绰，是主人身体有恙。”尤姝姝断言道。
“是，是个……女子。”余晓雪突然有些欲言又止。
尤姝姝瞥她一眼，就知道余晓雪在担心什么，笑道：“里头是个女子，想必与我那个风流的父亲苟且已久。这样的事，你不说我也猜得到，不必忌讳。有什么，直言就是。”
“可是……”余晓雪眉心微蹙，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古怪的事，“我之所以迟迟没有主动将这事与你说，是因为我还没有想明白。”
“姝姝。”她握住尤姝姝的手，眼神隐隐依然觉得古怪，“那个女子，她有身孕了。”
“什么？！”尤姝姝震惊地站起身，“她怎么可能会有身孕？！”
王洛之在一旁，一脸淡定地给两个姑娘倒茶。
“是啊。以我的判断，你父亲的身体……”后半句她没有再说，但大家心里都明白。
顿了顿，她接着道：“兴许有别的可能，例如……你父亲跟那个女子并不是那样的关系，那女子肚子里的孩子，也与你父亲无关。”
“不可能。”尤姝姝皱眉，“我了解他，除了好色，只有好利。我去寒风寺的几天，他连日宿在那里，不曾回府。若不是那样的关系，他不会如此。”
尤姝姝皱起眉，陷入了沉思。
这样一个意外的消息，确实将她的思绪打乱了。
难道尤步青的身体，还没有废？
仿佛知道尤姝姝在想什么，王洛之此时淡声道：“不用考虑那种可能，尤步青的身体，绝不会再有孩子。”
尤姝姝猛然转头，眯眼看向王洛之。
“你的人已经能断定了吗？”
对于尤姝姝口中所谓的“你的人”，王洛之没有否认。
他淡然道：“是，能确定。”
是羽衣和菊芙，尤姝姝从没怀疑过那两个就是方岷川的人。无论人是他刻意送的，还是尤步青自己无意间看上的，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尤姝姝起身，再次走到窗前，看向那座宅子。高高的红色围墙上，层层绿瓦，鳞次相接，将围墙内外的风景分割开来。
“看来，必须要亲眼见一下了。”尤姝姝紧皱的眉没有松开，如此喃喃道。
王洛之伸手替余晓雪夹了一筷子去了刺的鱼肉，淡声道：“尤二小姐准备怎么见？在下也想凑个热闹。”
余晓雪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仿佛是在责怪他又多嘴多事。
王洛之一笑，没说话。
尤姝姝回身走回到桌前坐下：“洛之先生感兴趣，自然可以一起来。晓雪，到时候你也一起来吧。”
尤姝姝展颜一笑。
余晓雪没有多想，点了点头，就应了。
而尤姝姝，将眼底的深色掩盖，脸色彻底沉下。
王洛之的身世，若与尤府有关，能是什么关系呢……
而晓雪能将此事透露给自己，到底是无意，还是背后有人刻意安排所提供的契机……
尤姝姝抬眼，视线不经意地瞥向王洛之。
饭桌上，只剩下安静用餐的碗筷磕碰声，还有王洛之时不时给余晓雪夹菜的动静。
尤姝姝随意多瞥了两眼，他给晓雪夹的，都是晓雪爱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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