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草草收场
“你知不知道，过继之事，我承受了多大的压力？”尤父咬牙切齿质问。
“而你这个蠢货，却为了女人，频频干出些蠢事！”
被打出血的齐万方，跪在地上。
听着尤父的教训，不停磕头，苦苦乞求尤父的原谅。
“干爹，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是我误会了干爹，是我犯蠢！”
一边说着，好似磕头还不够，齐万方开始自己扇起自己的巴掌。
对自己下手也狠，“啪”地声音，听得尤皎月肩膀都跟着颤。
就这样，扇了十几个嘴巴之后。
尤父终于喊停。
此时的齐万方，已经额头全是血，嗓子也哑了，脸上也红肿了。
尤姝姝此时都有些佩服他的狠劲。
可是事情到了这个局面，即便尤父有想法，护住他的代价也太大了……
仿佛是为了回应尤姝姝的话。
原地踱步了片刻的尤父，停下了步伐。
似乎经过了最艰难的心理斗争，他走到齐万方的跟前，居高临下。
用最冰冷的声音道：“我还可以给你最后一个机会。”
齐万方眼睛一亮。
“事成，你回来，我可以向你保证，未来尤家是你的，那个女人也是你的。”
说到最后一句，尤父甚至没有分出来一个眼神，只是用手指指向尤真真。
尤姝姝愣住了。
就连骆氏，都惊讶地抬起了头。
尤真真更是不可思议地看向她的父亲。
“不，父亲，刚才他没有得逞，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啊父亲！”
她冲过去，抱住尤父的腿。
“不，父亲，他就是个人渣，我不要嫁给他，父亲！”
面对尤真真的哭求，尤父无动于衷。
甚至无情地一把甩开自己的亲生女儿，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留给她。
齐万方愣怔了片刻，他看向发疯的尤真真，看向哭喊着不愿意跟他的尤真真。
问道：“干爹说的是什么事？若成自然好，那若是不成呢？”
尤父瞥了齐万方一眼。
“若是不成……证明你没有这个能力接我的班，以后也再不必提什么过继之事，我自会物色其他人。”
他的眼神冷漠，没有什么温度。
“任务有危险，愿不愿意，随你。”
说完这最后一句，尤父甩袖就要离去。
生怕大富大贵的机会要从眼前悄悄溜走，齐万方连忙叫住尤父。
“我去！我去！只要干爹需要，我什么都可以干，就是让我交出这条命也无妨！”
“干爹直接说吧，需要儿子去干何事？”
尤父停住脚步，回头看着他。
眼神深沉，如一汪吃人的泥潭。
“刑部尚书过两日要出发去江南，亲自押解一个十分危险的犯人回京，我要你跟他一起去。”
齐万方几乎没有犹豫，也没有思考这个任务背后隐藏的含义。
直接回答道：“好，没问题！”
尤姝姝敛下眼睫，双手缩在袖中不自觉拧成了拳。
她不敢相信。
闹到这一步，尤父竟然还能想到个办法来给齐万方镶金，只为能保住他！
“好，那你随我来书房，有些细节，我需单独交代给你。”尤父点头道。
“是，干爹。”齐万方从善如流地应着。
转身之际，他看向另一边的尤真真，狞笑用口型道：“等我……回来。”
尤姝姝的位置，看不到尤真真的表情。
但估计是不太好看。
而脸色不好看的，并不止尤真真，还有骆氏。
尤父才刚转身，就被骆氏发声叫住了。
她的声音带着层层冷意：“老爷，当真要这么做？”
尤父皱眉，他没明白骆氏的意思。
“你想说什么？”
骆氏没有犹豫，平声道：“他做出这样丢人现眼的事情，怎还可替他在官场铺路？要么赶出府去，要么就该家法处置。”
尤父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家法？你说说，依家法该如何处置？”
“依家法，该活活打死才是。”
气氛陷入了诡异的沉寂。
尤父脸色难看，不顾儿女在场，也不顾齐万方就在一旁看着。
他冷嗤了一声，随后看着骆氏道：“若不是你生不出来儿子，我何至于要出去过继一个？”
他走近几步，站到骆氏的跟前，咄咄逼人。
“现如今你对他不满，就要打死他。打死了，你赔我一个？”
“你那个没用的肚子，生得出吗？”
尤父竟然对骆氏说出这么难听的话，尤姝姝听在耳朵里，都有些不适起来。
薄情寡义，无可救药，简直就是为尤父量身定做的形容词。
一旁的尤皎月，听不得自己的母亲被如此侮辱。
不等骆氏开口，她就憋不住了。
红着眼睛上前道：“父亲，你怎可这么跟母亲说话？”
尤父今日本就憋着气没出完，尤皎月正好撞到他的气性上，抬手就要好好教训一下这另一个不懂事的女儿。
骆氏身边的桂嬷嬷，迅速上前一步，将尤皎月拉开。
然后匍匐跪地，求情道：“小姐年幼，不懂事，老爷勿怪！”
此时，骆氏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致。
她看了尤父一眼，不像是看着自己同床多年的枕边人，更像是看一个陌生人。
“我们曾经有过一个儿子，他怎么没的，老爷是不是已经忘干净了？”
“死了的东西，休要再提！”仿佛被踩着了什么逆鳞，尤父脸色难看地怒叱道。
骆氏不可思议地看向他，眼底的愤怒仿佛要燃起火来。
她上前一步，指着尤父的鼻子。
一字一句道：“琛儿还活着！只要一天没找到尸体，只要一天没有确切的消息能证明琛儿已经死了，他就还活着！”
尤父涨红着脸，瞪着骆氏。
骆氏毫不示弱地回视着他，眼里似乎有凌厉的刀子，让尤父无所遁形。
她毫不畏惧。
尤父似乎受不住这样的眼神，他咬紧牙根没有再说话。
理亏地将视线一偏，看向缩着头的尤真真。
他语调再次拉高。
“你个不要脸的东西，给我滚回你的院子里去，不许再出来！”
尤真真低着头不敢说话，生怕惹祸上身。
说罢，尤父似乎不欲再继续纠缠。
他冷哼一声，回头朝骆氏道：“那些陈年旧事，以后休得再提。”
随即，甩袖转身离开。
在他离开之后，骆氏踉跄了一下，被桂嬷嬷和尤皎月双双扶住。
她似乎在喃喃着什么，尤姝姝离她有点距离，听不太清楚。
只隐约还是听到什么“琛儿”。
“快，去叫大夫！”
桂嬷嬷没有再耽搁，吩咐好其他丫鬟后，连忙扶着骆氏离开。
尤皎月担心地跟着去了。
一场大祸，就这样草草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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