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你是废太子
第九十四章 你是废太子
顾霄霄眉心狠狠一皱。
怪叔叔认识父王？
“你究竟是谁？”顾霄霄沉下小脸。
司祈挑眉：“你为何这么问？你认识云明川？还是，认识顾隐？”
“我若说都认识呢？”顾霄霄不错眼盯着未尽，仔细观察着他的神色。
“那自然甚好。”司祈笑得温和，“往后残生有故人之女陪我度过，想必别有一番滋味。”
他说得自然而然，语气里仿佛料定她会留在这茅草屋。
“你又在自说自话。”顾霄霄皱眉。
思索一番，顾霄霄嘴角微扬，她最近新学了句话，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顾霄霄背起小手，绕着未尽转圈，左转三圈，右转三圈。
“你有头发，你不是有大智慧的和尚。”顾霄霄在脑海中整理头绪，“万祖父写信找你制衡炳王，你的身份定然非富即贵。”
司祈浅笑，温声开口：“看这么半天，就看出这些显而易见的东西？”
顾霄霄一噎，很想说，你连显而易见的东西都看不到。
但她可不会上当，受他干扰。
顾霄霄按自己思路走，“但炳王已经是很尊贵的人，比他身份地位更高的，能制衡他的，除了圣上，只剩一人。”
“哦？还剩下谁？”司祈饶有兴趣反问，仿佛在谈论别人。
“传闻中的废太子司祈。”顾霄霄话落，定定看着未尽，不，司祈。
她三爹爹说过，司祈惊才绝艳，三岁背诗三百首，五岁熟读四书五经，八岁写治国策论，十二岁推行减税，十三岁……
十三岁被禁足东宫，十八岁废黜太子之位，二十三岁贬为庶民，行踪成谜。
顾霄霄站定在司祈对面，无视他的冷脸，观察他的眉眼。
“看出什么来了？”司祈冷脸转瞬即逝，重新露出温和的笑意。
“你跟圣上有六分相像，但你比圣上好看许多。”顾霄霄实话实说。
司祈手指微动，忍了又忍，终究没忍住，五指搭在腿上，敲着轻快的节奏。
“年纪小小，眼光却很毒辣。”司祈夸赞一句，并兴致勃勃道：“现在，该我来猜你的身份了。”
“猜呗。”顾霄霄不信他能猜出自己的真实身份。
司祈轻轻一笑：“你是顾隐的女儿，你跟他一样，是来人间渡劫的。”
顾霄霄僵住。
“没想到我能一下子猜出来？”司祈笑，“可惜，我眼睛看不见，不然真想把你震惊的模样画下来。”
顾霄霄无语，心中不想认输，反问道：“就这？”
“就这？”司祈好笑道：“就这，云明川、万怀德、隋圆都没猜出来吧？
按排序，你该叫我四爹爹？”
顾霄霄：“……”不是很想认。
“也行。”顾霄霄为了小命妥协，“你有什么困难告诉我，我帮你处理。”
司祈风轻云淡，神色没任何变化，语气没任何犹豫：“帮我治好眼疾即可。”
“如此简单？”顾霄霄诧异，“行，你帮我救二爹爹，我帮你治眼。”
她恢复神力，帮怪爹爹治眼轻而易举。
“哈哈，天不亡我司祈。”司祈开怀大笑。
“这是我的信物，你去找我那个蠢弟弟贤王，他会帮你。”司祈从袖口取出一方印信。
顾霄霄眼睛一亮，连忙接过：“多谢，时间不等人，下次再来喝你的姜枣茶。”
顾霄霄记得回去的路，攥着印信噔噔噔往外跑。
吉祥端着茶回来，正好见顾霄霄跑远。
“主子，您轻易便将印信给她了？”吉祥有些生气，“咱们不是说好，让她拿隋圆的家业来换吗！”
“在净尘寺这么多年，你脾气反而越发急躁了。”司祈无奈解释，“她能治好我的眼。”
吉祥呆住，继而哽咽道：“……主子，您是不是魔怔了？
您的眼是娘胎里带的毒，药王谷三任谷主都毫无头绪。
顾霄霄一个三岁半的丫头片子，怎么可能医好？”
“……滚。”司祈没好气，“她是丫头片子？她年纪能当你祖宗。”
吉祥：“……”
“我这就给药王谷写信，请谷主来给您瞧病！您真的魔怔了！”
吉祥说完，不由分说扶着司祈进屋躺下，而后急匆匆往屋外走。
约莫两刻后，司祈躺在床上，听见信鸽往外飞的咕咕声。
司祈哭笑不得，缓缓闭上眼。
……
而顾霄霄，已经坐上回京城的马车。
她将印信掏出来给云明川看：“他给了我这个，让我去找贤王。
劳烦大爹爹再送我一趟？”
云明川扫眼印信上的“司祈”二字，眸色渐深。
“霄霄，你记住，你从未来过净尘寺。”云明川沉声。
“为何？”顾霄霄不解，“若我没来过净尘寺，这方印信如何解释？”
云明川沉默片刻，伸手拿过印信：“是我想保万家，这方印信也是我求来的，与你无关。
等到京城，你在朱雀街街口下车，回文勇伯府。”
“不行。”顾霄霄眼疾手快从云明川手里夺过印信，“我得亲自为二爹爹消灾，不然我会死的。”
云明川立即伸手握住顾霄霄手腕。
顾霄霄把印信攥得死紧，就算小手裹不住，云明川如果硬拽，就会把她弄伤。
“你知道这印信是何意吗？”云明川肃声，“若由你把印信送进贤王府，你三爹爹就等于参与党争，往后更无安宁日子可过。”
顾霄霄稍稍卸力。
云明川立即拿过印信，并道：“印信实际是你拿回来的，你就当我想抢功，夺走了你的印信。”
“才不是。”顾霄霄立即反驳，“是因为大爹爹嘴硬心软，想替我和三爹爹挡下麻烦。”
“大爹爹，那你会有什么麻烦？”顾霄霄握住云明川的手，“若是你麻烦同样大，你帮我跟我三爹爹切割，让我变成孤儿吧。”
云明川看着自己手背上的小手，愣住片刻后，轻轻抽回来。
“你想多了。”云明川淡淡，“我帮你们，你们要付我酬劳，白银五千两。”
“行。”顾霄霄应的干脆利落。
云明川握紧印信，没再开口。
顾霄霄忽而一笑，蔫坏儿蔫坏儿问道：“大爹爹，我为了三爹爹把你推入火坑，你是不是很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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