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毒是我下的
第三十二章 毒是我下的
隋圆跪着，神色悲愤，大有玉石俱焚的决然。
隋文渊则口吐鲜血，不知是真晕假晕瘫坐在地，被羽林军抬着。
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各家年年都有兄弟相残的戏码。
京兆府处理这种案子轻车熟路。
今日是侄女的生辰礼，也是择婿的大日子，大璟圣上不想节外生枝。
圣上迟迟不应允。
皇后先温声开口，劝道：“筝儿，他们的案子自有京兆府和受理。
你生辰礼何其重要，怎可被这等污糟事破坏？”
“是啊，别被他们搅了你和圣上太后的兴致。”贵妃扫眼皇后，而后也附和着劝道。
“筝儿，不可胡闹。”太后也沉沉出声。
听见皇后、贵妃，甚至连太后都不赞同当场对质，装晕的隋文渊暗暗松口气。
如若要当场对质，以他现在的情况，毫无回旋的余地。
局势瞬息万变，尽管三天前已经商量好万全之策，顾霄霄还是紧张。
她小粉拳紧握，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永宁郡主。
永宁郡主起身行礼：“皇祖母，筝儿觉得文勇伯府的事十分有趣。皇伯父与皇祖母平日将我保护得很好，我从未见过后宅争斗。
筝儿想凭此机会见识见识，好在嫁作人妇后，不被虎狼拆吞入腹。想必隋郎君不会介意？”
永宁郡主说着，侧身看向隋圆。
隋圆立即接话：“文勇伯府龌龊的污糟事，能让郡主与涉世未深的姑娘们见识人心险恶，也算是坏事变好事。隋圆不仅不介意，反而乐见其成。”
“坏事变好事？”太后重复这句话，捻了捻手上的佛珠，没再开口表态。
不想多生事端的大璟圣上，看着一唱一和的两人，心里对文勇伯府这场案子，便已经有了决断。
永宁看似活泼顽劣，但其实和她父王一样嫉恶如仇，赤子心性。
在他和众人面前演这出戏，恐怕也是早就谋划好了。
“筝儿，就算如此，该来的你也躲不掉。”大璟圣上意有所指。
那可不一定。
永宁郡主心里默默接话，面上笑着道：“皇伯父，筝儿已经想好怎么见识？您要听听吗？”
怎么见识？他们还想让文勇伯府的事传的全京城都知道？
看着胞弟留下的唯一血脉，大璟圣上总是忍不住偏爱几分，再偏爱几分，几乎到了纵容的程度。
“说吧。”大璟圣上无奈道。
大璟圣上这是同意了。顾霄霄大松口气，悠哉哉盘起小腿，准备看戏。
永宁郡主道：“皇伯父，我们继续击鼓传花。这次击鼓传花，咱们改成破案。花球在谁手里，谁就要猜文勇伯府兄弟反目的真相。猜对的人，可分赏金一百两。”
大璟圣上犹豫，筝儿虽然说得很好玩，但当众议论臣子家事，御史台那些老家伙，恐怕会递上雪花般的奏折。
而他的想法，永宁郡主早有预料。
永宁郡主给隋圆递个眼色。
隋圆立即磕头行大礼：“圣上，请您为臣、为臣母主持公道。臣愿再添百两黄金作彩头，只求能有真相大白于天下的机会。”
这话什么意思呢？意思是隋圆求着圣上玩，圣上可怜隋圆遭遇，只好心软答应。
但也不能答应太快，大璟圣上问：“母后、诸位爱妃、爱卿，你们觉得呢？”
“就依筝儿所言吧。”太后捻着佛珠。
话落，她继续道：“哀家累了，先回宫，你们继续玩。”
众人闻言，起身行礼恭送。
永宁郡主看着太后的背影，眼中流露出不舍，但很快藏起来。
太后老人家已经开口同意，皇后和后宫妃嫔们自然不会反对。
但令人意外的是，刚刚颂诗过的某位刑部青年才俊起身行礼答话。
“圣上，臣觉得郡主这想法甚好，仿佛能让参与者亲身经历案件，印象更加深刻。此法或许不单单可用于这个案件，也可以尝试在各州普法。”
“子箐言之有理。”大璟圣上赞许点头，“既然如此，筝儿，开始吧。”
“是。”永宁郡主行礼，“不瞒皇伯父，筝儿早就听说了这件事，所以已经让亦清去文勇伯府调查了。”
“亦清竟出云府了？”大璟圣上自然知道荀亦清。
前首辅田老的关门弟子，当今首辅云明川的左膀右臂。
可惜，这孩子性情孤僻，不然定是朝廷的栋梁之材。
荀亦清站出来：“草民荀亦清拜见圣上、皇后娘娘与诸位娘娘。亦清已然将文勇伯和隋文渊罪证查实。隋郎君所告句句属实，请圣上过目。”
“直接看罪状有何乐趣？”大璟圣上没接状纸，而是道：“既然如此，就由亦清来出题。”
荀亦清行礼应是，大璟圣上又扫向隋文渊，嗓音微冷：“来人，把隋文渊弄醒。”
轰隆——
不用来人，顾霄霄直接默念“劈隋文渊，劈隋文渊”，天上便突降惊雷，劈在隋文渊身上。
“啊！”电流窜过四肢百骸，隋文渊咬牙也抗不过去，忍不住痛呼出声。
连劈隋文渊两道雷，还次次都劈得这么精准，台下众人连带着大璟圣上，脸色都变了。
“这还猜什么？雷公连劈隋文渊两道雷，他必定是恶人。”
“话不能这样说，万一雷公是看将死，把他劈醒了呢。”有人大胆猜测。
大璟圣上更是震惊万分，这可不是简单的应誓，这是神迹降世。
他登基这么多年，大大小小的祈福仪式、祭天仪式办过许多次，但从未得到过回应。
尽管钦天监和礼官将场面说得天花乱坠，他也没办法说服自己相信。
但今日的情况，不管好坏，都是神迹降世。
隋文渊能引来神迹？
所有人都盯着自己，圣上更是目光沉沉。
隋文渊知道自己不能再装下去，他赶紧佯装清醒，面朝圣上跪下。
“圣上明察，臣刚刚是中毒胡言乱语说出的话，绝非出自臣本心。”隋文渊叩头：“请陛下准允臣先解毒。”
“隋文渊的毒是我下的。”顾霄霄站起来，迈着小短腿站到三爹爹身边，学着他跪下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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