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按兵不动
第二十七章 按兵不动
侍卫再次挣扎，但最终还是老老实实交待：“还有茶房的绿莺，三队的李合，二队的……”
他一股脑将自己知道的暗桩全都说了出来，足足有六个人。
“我这就去抓他们！”金宝厉声。
“金侍卫且慢。”荀亦清拦住金宝，“你先将他看押起来，其余人等我与隋郎君商议后再定。”
金宝看向顾霄霄，顾霄霄点头：“先关起来。”
金宝听命照做，把暗桩关进了柴房。
但金宝没想到，这一关直接关到了永宁郡主生辰宴。
十天里，隋圆、顾霄霄，就连荀亦清都没再提起此人，三人各忙各的。
隋圆忙着练剑舞，顾霄霄忙着学画画，荀亦清则每天都在看书，彷佛真要去科考。
不过，隋文渊和文勇伯也没空关注这些暗桩了，他们私吞隋家家产的事已经败露，大长老们每天都在找他们父子要说法。
“主子，姑娘，礼服已经准备好了，现在换上吗？”锦斓院女使们端着托盘，恭谨问道。
“现在换。”顾霄霄放下画笔，激动道：“三爹爹，已经傍晚了，我们该出发了！”
“行，换衣服。”隋圆放下剑，抱着女儿各回各屋更衣。
她们梳妆打扮，并换好得体的衣裳后，荀亦清已经等在院内。
荀亦清用的是易循的身份，以隋圆朋友的身份参加，低调不惹人注意。
……
流云院。
隋文渊身穿月白锦袍，头戴玉冠，发丝都打理得一丝不苟，好似画上的温雅仙君。
“福正叔，马车可备好了？”隋文渊温声问。
脸上不仅丝毫看不出与族老们缠斗的疲惫，还隐隐带着势在必得的意气风发。
“备好了。”福正犹豫，“但，锦斓院那边的马车，也停在府门口了。”
“隋圆也要出门？他这么晚出门干什么？暗桩可有消息？”隋文渊随口问，没太在意。
更没觉得，隋圆有资格参加永宁郡主生辰宴。
收到生辰宴请帖的，无一不是家中有青年才俊的人家。
那些家里纨绔名声在外的，就算是国公夫人，都没收到请帖。
隋圆本就籍籍无名，加上他名声已毁，万不可能去永宁郡主生辰宴。
“暗桩消息说是去无相寺礼佛。”福正皱眉，“但我觉得很不对劲，这几日暗桩递出来的消息，都是无关紧要的杂事
按理说，他们应该猜得到杀手是我们派去的，该筹备如何反击我们才是。”
“有理。”隋文渊沉思。
片刻后，他道：“先不管他，今日不能多生事端。就算他真去郡主生辰宴，也翻不出什么浪花。
今日，我必定会夺魁，引得圣上、太后注目欣赏，并给我赐婚。”
福正：“大郎君，以圣上、太后对郡主的宠爱，恐怕还要问过郡主意见，才会下赐婚圣旨。
您之前与郡主从未说过一句话，若是郡主不同意，这婚事恐怕……”
福正没敢把“不成”这两个晦气的字说出来。
“恐怕不成？”隋文渊丝毫不惧，“福正叔，女子的婚姻大事，从来不是自己能做主的。
你放心，我早已筹谋许久，如今更有贵人相助。今日我与郡主的婚事，必会成真。”
话落，隋文渊理理衣裳，自信满满迈步离开。
文勇伯府，府门。
“大哥。”隋圆抱着顾霄霄，看见隋文渊从另一侧走来，主动开口打招呼。
隋文渊看见两人隆重的装扮，微愣：“二弟，你们这是去哪里？”
“当然是郡主姐姐的生辰宴呀。”顾霄霄甜甜软软，故意放慢语速，咬字清晰回答。
“二弟认识郡主？何时收到的请帖，怎么不跟大哥说？”隋文渊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般，闻声询问。
“大哥不也没告诉我？”隋圆笑着回，然后道：“我与郡主年龄相仿，是旧相识了，她私下给我的请帖。”
“是吗？”隋文渊脸上的笑摇摇欲坠。
“对。”隋圆继续补刀，“我还听说，生辰宴请的青年才俊中，属大哥最成熟稳重呢。
弟弟年轻冒失，大哥多提点。”
隋文渊拳头捏得骨节泛白，脸上使劲儿挤着笑，装得云淡风轻道：“二弟说笑了，你又不是国子监的学生，我哪里能天天说教你。
不过稳重二字，陛下来国子监旁听我授课时，也对我说过。”
他话落，不给隋圆开口机会，继续说道：“二弟，时候不早了，该出发了。”
“大哥年长，大哥先请。”隋圆礼数周全地让路。
隋文渊微笑颔首，一步步往马车内走。
不知为何，他每一步，顾霄霄都看出咬牙切齿的味道。
“哼！老帮菜！”顾霄霄冷哼，“今天就是他的死期。”
“嘶——”隋圆屈指敲敲她的脑门，“你从哪儿听来的这词？”
顾霄霄往后躲了躲，眼睛眨了眨，道：“不告诉你~”
“不告诉我？”隋圆边往马车上走，边捏她小鼻子，“不告诉我我也知道，你是听小厨房里炒菜的嬷嬷说的。”
“不怪她们。”顾霄霄鬼精鬼精道：“我是偷偷听的，她们没看见我。”
“而且，我只骂坏人，我分得清好坏。”顾霄霄有理有据，说话像个小大人。
隋圆哭笑不得，“行行行，你心里有数就好。”
荀亦清坐在旁边，见隋圆轻易妥协，不赞同地皱眉。
他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终，没有开口。
他闭上眼，心里不停告诫自己，这是别人家孩子，这是别人家孩子，这是别人家孩子。
马车粼粼前行，荀亦清逐渐静下心来。
他睁开眼，意料之外的，看见顾霄霄握着毛笔练画。
几日前不成样子的牡丹，现在已经形神具备，一看就是练习了成百上千次。
荀亦清看着她，神思有些恍惚。
霄霄跟他小时候一模一样，认准一件事就不放弃。
荀亦清赞许点头，学着兄长云明川，夸赞顾霄霄道：“霄霄毅力恒心兼备，人也聪明机灵，将来定能有大成就。”
不料，他话音刚落，一只手横插进画纸上。
“霄霄，什么事都要劳逸结合，再练下去，你的手腕都要受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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