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首辅很可怕！
第十四章 首辅很可怕！
隋圆闻言嗖地撤回手。
“老师误会了，我刚刚没站稳，斯郎扶我一下而已。”永宁郡主赶紧解释。
但，她的嗓音微微有些……紧张？
大璟首辅很可怕吗？
顾霄霄换个姿势，好奇地往前看。
只见一位五官朗阔俊美、身穿红色蟒纹官袍，但嘴角绷直、眉宇间尽是肃色的男人端坐在主位上。
顾霄霄呼吸微顿，身体往隋圆怀里靠了靠。
大璟首辅很可怕！
他长得像龙谷最严厉的刑堂长老！！
他们就像是巨雷的化身，谁犯错电谁！
想起五脏六腑颤痛，皮肤焦痛的感觉，顾霄霄打了哆嗦，悄悄背过身。
隋圆深吸口气，抱着女儿躬身行礼：“在下顾斯，拜见云首辅。”
云首辅没有说话，似是在思索她们的小九九。
顾霄霄眼角余光瞥见，三爹爹和永宁郡主的头垂得更低了。
半晌，也许是顷刻间，云明川开口问道：“顾斯？你是和齐票号的东家？”
但不等隋圆回答，他又道：“短短八年从身无分文的乞丐，变为富可敌国的首富，顾员外当真是年轻有为，不可多得的青年才俊。”
“承蒙大人夸奖，在下区区一介商人，不敢自傲。”隋圆摸不透云明川此番话的用意，恭谨谦虚地回答。
“顾员外真实身份乃是文勇伯府独子，何须自谦？”云明川笃定回他。
隋圆惊诧抬头。
随即开始心虚，云首辅连这种秘辛都清楚知道，那他和永宁郡主的关系，是不是根本瞒不过他？
“比起郡主与云首辅，这个身份也不值一提。”隋圆重新垂头，恭谨回答。
说罢，他微微侧眼看向永宁郡主，下面该她唱戏了。
却见永宁郡主比他还心虚，手都在不自觉发抖。
就在两人都紧张不已的时候，云明川继续问道：“筝儿，你们怎么认识的？确定要跟他成亲？”
顾霄霄微微偏头，看向永宁郡主，这个问题她们来之前已经讲好了，三爹爹和永宁郡主在江南一见钟情，今天再次遇见，两人下定决心成亲。
主打说少错少，不管信不信，反正咬死就是这样。
永宁郡主深吸口气，“我们……我们是……”
永宁郡主迟迟不敢往下说，恰巧此时，顾霄霄看见荀亦清端着一摞公文往前厅走。
不能让三爹爹和郡主姐姐露馅！
顾霄霄脑瓜飞快转动，很快她眼睛一亮，想到个好主意。
她赶紧凑到隋圆耳边，低声教三爹爹破局。
隋圆正紧张，听见女儿说话，赶紧凝神细听。
听完，隋圆脸腾地爆红，他扭头看向女儿，用眼神问：这样真的行吗？
行！顾霄霄看着他，坚定点头。
隋圆深吸口气，弯腰再次行礼，掷地有声道：“云首辅，我们如何认识的说来话长，但我保证，我余生会万分珍惜郡主，我愿用半数家产当做聘礼娶郡主。
从今往后，郡主说东我不往西，郡主说草是蓝的，我眼中的草就是蓝的。”
他此话一出，屋内倏而安静下来。
走进来的荀亦清停住脚步，永宁郡主惊讶地看向三爹爹，正在尝试接戏。
顾霄霄再一扭头，正巧瞥见云明川放下茶盏，眸色变得认真。
“哼哼”，顾霄霄在心里傲娇叉腰。
这话是龙谷大戏坊最热门的唱词，很多戏都用。
“至于另外半数家产，在下想用来给自己和母亲报仇。”隋圆大着胆子，说出自己真正的目的。
永宁郡主回神，赶紧接话：“老师，斯郎这点最好，他从不盲目自大，懂得借助人势。”
云明川略微沉默，而后看向隋圆：“说吧。”
这是同意帮他了！？
隋圆心砰砰直跳，他强压激动，开口道：“南境三州私盐泛滥严重，我认为最根本的原因是盐引握在奸商手中，南境山多路难走，他们奇货可居，哄抬盐价。”
“你想出钱修官路？”云明川带着笃定问。
“是，有了官路，就会有更多商人拿到盐引，盐的价格自然就会慢慢降至平价。”隋圆微愣，然后继续道：“但我有要求，这次修官路只招工，不征徭役。
招工发月银，百姓手中有了银子，官盐才卖得出去。”
“就算如此，修官路也耗不尽你的半数家产，你还想做什么？”云明川继续问。
说起生意，隋圆紧张全无，他侃侃而谈：“官盐除去皇室御用，民间流通的分三类，上等盐细白如雪，中等盐状如碎石，低等盐掺杂泥沙，苦涩难咽。
剩下的钱，我想捐给工部与盐政司，用来改良盐田、扩建盐厂。上等盐、中等盐的产量、品质上去了，官盐逐渐变得又便宜又好，何愁卖不过私盐？”
这个想法，顾霄霄已经听三爹爹说过两次，她听不太懂，大概能明白，三爹爹要花大钱。
见云明川没有说不行，隋圆继续道：“这份功绩是我付您的佣金，我只希望文勇伯、隋文渊所做的事能大白天下，我和我母亲得到公道。”
话落，隋圆放下顾霄霄，弯腰行大礼。
顾霄霄有样学样，跟着三爹爹行礼。
三个呼吸后，云明川再次开口，他语气变得温和：“起来吧，我帮你。”
隋圆、顾霄霄父女嘴角同时上扬，齐齐道：“谢云首辅。”
不料，云明川接着道：“想来，这才是筝儿带你来见我的原因。”
两人下意识想辩解，却又听云明川道：“匡正伦理纲常，持守大璟律法，本就是我职责所在，功绩不必归我。
我答应帮你，是因为你行事光明磊落，心怀天下，值得我一帮，你可明白？”
“……明白。”隋圆觉得自己明白，又觉得自己不明白。
但是不管怎么说，他的目的达到了！
云首辅答应帮他了！文勇伯、隋文渊铁定要遭报应了！
“首辅大人，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做？”隋圆迫不及待问。
“对了。”隋圆脸色沉下来，“我和母亲还推测出，隋文渊觊觎郡主多年。并且，他最近与百孽会勾搭上，很可能要在郡主生辰宴，对郡主图谋不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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