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本君的本源
第一百七十五章 本君的本源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死寂的虚空中炸响。
那根由二十余万大秦军魂凝聚而成、包裹着杨戬“破甲”法则的赤黑色长矛，死死地钉在杨戬那十万丈法相的胸膛里。金色的神血，如同决堤的天河，顺着矛身疯狂地涌入秦风那尊魔帝法相的体内。
“啊啊啊啊——！”
杨戬那张亘古不波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难以掩饰的痛苦与震怒。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苦修了数万个元会的八九玄功底蕴，正在被一股极其霸道、极其贪婪的意志疯狂地抽离、咀嚼、吞咽！
“邪魔！你敢吃本君的本源？！”杨戬发出一声震动星河的咆哮。
“吃？这叫品鉴！”
秦风的魔帝法相咧开那张深渊般的巨口，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他的双眼化作两个漆黑的漩涡，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杨戬，舌头贪婪地舔舐着嘴唇上的金色神血。
“真不愧是天庭第一战神啊！这肉质，这嚼劲，这蕴含在血液里纯粹的法则之力……简直是极品！比那三个废物星君加起来都要美味一万倍！”
“朕决定了，不把你一口吞了，朕要一口一口，慢慢地把你嚼碎！”
“你做梦！”
杨戬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到了极点的决绝。作为天庭的战神，他经历过无数次生死鏖战，哪怕面对深渊的凝视，他也绝不会坐以待毙！
“八九玄功，断尾求生！给我——断！”
杨戬猛地举起手中的三尖两刃刀，没有劈向秦风，而是反手一挥，刀锋化作一道刺目的银色闪电，竟是直接朝着自己的胸膛，狠狠地切了下去！
“噗嗤！”
血肉分离的闷响声中，杨戬竟然硬生生地将自己被长矛刺穿的那半边胸膛，连同里面被污染的脏器，全部斩落！
金色的神血如同暴雨般倾盆而下，染红了方圆数万里的虚空。
杨戬借着这股剧痛和反冲力，庞大的法相瞬间暴退十万里，在虚空中犁出一道深不见底的黑色沟壑。他捂着残缺的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息着，眉心的天眼因为剧痛而疯狂地跳动。
“对自己都这么狠？有趣。”
秦风看着那块如同山岳般大小、还在虚空中跳动的半边金色胸膛，眼中的贪婪之色愈发浓郁。
他根本没有去追击杨戬，而是猛地张开大嘴，一股恐怖的吸力轰然爆发！
“皇道·万物归朕！”
那块蕴含着杨戬精纯神力的半边胸膛，连同漫天的金色神血，瞬间被吸入了秦风那深渊般的巨口之中！
“嘎嘣！嘎嘣！嘎啦！”
令人头皮发麻的咀嚼声，在死寂的星空中回荡。秦风闭上眼睛，脸上露出了一种近乎变态的陶醉表情。
“外焦里嫩，筋膜弹牙！杨戬，你这肉，朕给满分！”
“咕咚！”
秦风狠狠地咽了下去，打了一个带着浓郁金光的饱嗝。随着这块肉身入腹，他魔帝法相上的赤黑色火焰瞬间暴涨了数万丈，原本被杨戬斩出的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甚至长出了更加坚硬、闪烁着暗金光泽的鳞甲。
“你这疯子……”
杨戬看着这一幕，心底第一次升起了一股无法遏制的寒意。
他斩下自己的血肉，是为了切断那种被吞噬的联系。但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当着他的面，把他的肉给吃了！而且还吃得如此津津有味！
更让他感到惊悚的是，那半边胸膛里，可是蕴含着他八九玄功的本源神力，常人若是吞下，瞬间就会被那霸道的神力撑爆！可这个怪物，不仅没有爆体，反而将他的神力完美地吸收了！
“怎么？心疼了？”
秦风缓缓睁开眼睛，那双黑洞般的眸子里，闪烁着戏谑与疯狂交织的光芒。
“别急，这只是开胃菜。你的手，你的脚，你的头颅，甚至你那颗高高在上的神格……朕，全都要！”
“狂妄至极！”杨戬怒极反笑，他残缺的胸口处，金色的神光疯狂涌动，肉芽飞速蠕动，试图重新生长出躯体。
“你以为，吞了本君一块血肉，就能战胜本君吗？你根本不知道，天庭的底蕴，究竟有多么恐怖！”
“天眼·紫霄神雷！给我灭！”
杨戬眉心那道竖纹骤然睁开到了极致！
这一次，射出的不再是金色的净化神光，而是一道深紫色的、蕴含着毁灭宇宙一切生机恐怖气息的狂暴雷霆！
紫霄神雷！
这是天庭至高无上的天罚之力，只有玉皇大帝和极少数拥有特殊权柄的正神才能引动。这一击，足以将一个中千世界瞬间抹除！
“轰隆隆——！”
紫色的雷霆化作一条长达百万丈的灭世雷龙，撕裂了层层虚空，带着毁灭一切的咆哮，朝着秦风的魔帝法相狠狠地劈了下去！
“来得好！”
秦风不退反进，发出一声狂傲至极的大笑。
他秦风不断地进行厮杀，靠的就是这种在生死边缘游走的疯狂！
“雷霆？朕连天道都敢吃，区区一道雷霆，也配叫天罚？！”
秦风猛地张开双臂，二十余万条赤黑色的触手瞬间收缩，在他的身前凝聚成一面巨大无比的、由纯粹的“吞噬”与“终结”法则构成的黑暗盾牌！
“给朕，吞！”
“轰——！！！”
紫霄雷龙狠狠地撞击在黑暗盾牌上！
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恐怖爆炸，在两者接触的瞬间爆发！方圆百万里的虚空，在这一刻彻底崩塌，化作了一片绝对的虚无！无数的星辰残骸被卷入其中，瞬间被碾成了比夸克还要微小的粒子！
“滋滋滋滋！”
狂暴的紫色雷霆疯狂地撕咬着黑暗盾牌，试图将其洞穿。而黑暗盾牌则像是一个无底洞，疯狂地吸收、吞噬着雷霆的能量！
“撑不住的！紫霄神雷乃是天道本源，你这等污秽之物，注定要在神雷下灰飞烟灭！”杨戬死死地盯着爆炸的中心，疯狂地催动着体内的神力，维持着天眼的输出。
“是吗？那你可要睁大你那三只眼睛，给朕看清楚了！”
爆炸的中心，传来了秦风那令人绝望的冷笑。
只见那面黑暗盾牌虽然在雷霆的轰击下不断地崩裂、瓦解，但秦风的魔帝法相，却在这毁灭的力量中，做出了一个让杨戬肝胆俱裂的动作！
他竟然，直接撤去了盾牌！
“你找死！”杨戬怒吼。
失去了盾牌的阻挡，那条百万丈的紫霄雷龙，毫无保留地轰击在了秦风的法相之上！
“轰！”
秦风的法相瞬间被紫色的雷海淹没！
“哈哈哈哈！劈得好！劈得再用力点！”
然而，雷海之中，传出的却不是惨叫，而是秦风那兴奋到了极点的狂笑！
“太酥了！太麻了！这口感，简直就像是在吃跳跳糖啊！”
只见秦风的魔帝法相在雷海中疯狂地扭动着，他的每一寸肌肤、每一块鳞甲，都在被紫霄神雷劈得皮开肉绽、焦黑一片。
但是！
在那些裂开的伤口中，涌出的不是鲜血，而是无数个极其微小的、赤黑色的“漩涡”！
这些漩涡，就像是无数张饥饿的嘴，疯狂地吞噬着钻入体内的紫霄神雷！
“嗝……嗝……嗝……”
秦风一边被雷劈，一边不断地打着饱嗝。随着雷霆的不断涌入，他原本焦黑的躯体，竟然开始散发出一种诡异的紫金色光芒！
他的“皇道”，正在强行解析、同化这股代表着天道意志的毁灭之力！
“这……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杨戬的道心，在这一刻，出现了剧烈的动摇。
紫霄神雷，那可是连大罗金仙都不敢硬接的天罚！这个怪物，不仅硬接了，而且……还在把它当零食吃？！
“杨戬，你的‘天罚’，就这点能耐吗？”
秦风猛地从雷海中冲出，他此刻的法相，已经缩小到了万丈大小，但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却比之前恐怖了十倍不止！
他的体表，赤黑色的罪孽之焰与紫金色的雷霆交织缠绕，宛如一尊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执掌雷罚的太古魔神！
“既然你没招了，那现在，轮到朕了！”
秦风一步踏出，瞬间跨越了十万里的距离，直接出现在了杨戬的头顶上方！
“给朕，趴下！”
秦风右腿高高抬起，犹如一柄开天辟地的巨斧，带着撕裂宇宙的恐怖力量，朝着杨戬的头颅狠狠地劈了下去！
“汪——！！！”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凄厉到了极点的犬吠声，突然从杨戬的身后响起！
一条通体漆黑、体型暴涨到数万丈大小的巨犬，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不顾一切地冲了上来，一口死死地咬住了秦风劈下的大腿！
哮天犬！
这头陪伴了杨戬无数个元会的太古神兽，在主人面临生死危机的时刻，爆发出了最原始的凶性与忠诚！
“咔嚓！”
哮天犬那足以咬碎星辰的利齿，狠狠地刺入了秦风大腿的鳞甲之中，甚至咬到了骨头！
“嗯？”
秦风眉头微皱，他低下头，看着那条死死咬住自己不放的黑狗，眼中的暴戾之色瞬间沸腾。
“哮天犬！退下！”杨戬目眦欲裂，他知道这怪物的恐怖，哮天犬这无异于飞蛾扑火！
“呜呜……”哮天犬的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它的牙齿在接触到秦风血液的瞬间，就开始被那股恐怖的“罪孽”法则腐蚀，冒出阵阵黑烟。但它依然死死地咬着，绝不松口，猩红的眼睛里满是决绝。
“好一条忠心耿耿的狗啊。”
秦风冷笑一声，不仅没有甩开哮天犬，反而伸出巨大的右手，一把掐住了哮天犬的脖子！
“可惜，在朕的眼里，你只是一顿狗肉火锅！”
“给朕，死！”
秦风五指猛然发力！
“咔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碎声响起，哮天犬那坚不可摧的颈骨，被秦风硬生生地捏碎！
“嗷呜——”
哮天犬发出一声凄惨的哀鸣，咬住秦风大腿的嘴巴无力地松开，庞大的身躯在虚空中剧烈地抽搐着。
“不——！！！”杨戬发出撕心裂肺的怒吼，眼角竟然崩裂出了金色的血泪。
“别急着叫，等朕吃完这顿狗肉，马上就轮到你！”
秦风狂笑一声，双手抓住哮天犬的身体，猛地向两边一撕！
“嘶啦——！”
漫天血雨倾盆而下！
这头威震三界的太古神兽，竟然被秦风活生生地撕成了两半！
“咕咚！咕咚！”
秦风张开血盆大口，将哮天犬的两半尸体，连同那漫天的神血和碎骨，一股脑地塞进了嘴里，大口大口地咀嚼起来。
“嗯……狗肉滚三滚，神仙站不稳！这肉质虽然有点柴，但里面蕴含的太古妖力，倒是一剂不错的调料！”
秦风一边嚼着哮天犬的尸体，一边满脸享受地评价着，那副姿态，简直比九幽地狱里最邪恶的魔王还要恐怖万分！
“啊啊啊啊！邪魔！我杨戬今日就算拼得神魂俱灭，也要将你碎尸万段！！！”
杨戬彻底疯了！
哮天犬的死，成了压垮他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他不再顾忌什么防御，不再保留任何底牌，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杀！杀了眼前这个怪物！
“八九玄功·法天象地·终极解禁！”
杨戬残缺的法相轰然燃烧起来！
那是他在燃烧自己的本源神血，甚至在燃烧自己的神格！
一股令整个庚辰星域都为之战栗的恐怖气息，从杨戬的体内苏醒。他的身后，隐隐浮现出了一座宏伟浩瀚、散发着无尽神圣光辉的天庭虚影！
三十三重天！凌霄宝殿！
杨戬竟然以燃烧生命为代价，强行引动了天庭的本源之力加持己身！
“死——！！！”
杨戬化作一道璀璨到了极致的金色流星，双手紧握三尖两刃刀，带着整个天庭的威压，朝着秦风发起了自杀式的冲锋！
“来得好！这才是主菜该有的样子！”
秦风咽下最后一口狗肉，眼中的狂热燃烧到了极点。
他没有退缩，也没有防守。秦风不断地进行厮杀，他最喜欢的，就是这种拳拳到肉、硬碰硬的毁灭碰撞！
“皇道·罪孽武装！”
秦风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
下方，那艘一直悬浮在虚空中的幽灵鬼船“饕餮号”，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轰鸣。紧接着，整艘庞大的鬼船竟然开始解体，化作无数块赤黑色的金属碎片，如同逆流的陨石雨一般，疯狂地朝着秦风的法相汇聚！
“咔咔咔咔！”
那些碎片附着在秦风的法相之上，迅速组合、变形，眨眼之间，便化作了一套狰狞恐怖、长满了倒刺和骨刃的赤黑色重甲！
而那二十余万大秦军魂，则化作了这套重甲的阵灵，在铠甲的表面游走咆哮，散发着吞噬一切的恐怖波动！
“杀——！！！”
穿上“罪孽武装”的秦风，化作一道赤黑色的毁灭光柱，迎着杨戬那金色的流星，轰然撞了上去！
“轰——！！！”
这是足以载入宇宙史册的恐怖碰撞！
金色与赤黑色的光芒，在虚空中交织、绞杀、湮灭！
没有花哨的法术，只有最原始的肉搏！
秦风一拳轰在杨戬的胸口，直接将他刚刚生长出来的血肉再次打爆，赤黑色的法则顺着伤口疯狂地涌入，啃食着杨戬的内脏。
而杨戬的三尖两刃刀，也狠狠地劈在秦风的肩膀上，切开了“罪孽武装”，深深地砍进了秦风的锁骨之中，金色的天庭本源之力疯狂地破坏着秦风的生机。
“噗嗤！噗嗤！噗嗤！”
两人在虚空中疯狂地厮杀着。
每一秒钟，他们都要交手成千上万次！
杨戬的半个脑袋被秦风一爪捏碎，脑浆混合着神血飞溅。
秦风的腹部被杨戬一刀洞穿，肠子都被绞成了肉泥。
但两人谁也没有后退半步！
杨戬靠的是燃烧神格换来的不死不灭。
而秦风靠的，是他那无底洞般的“饥饿”与“吞噬”！
“吃！吃！吃！”
秦风一边疯狂地攻击，一边大口大口地撕咬着杨戬身上的血肉。
杨戬劈他一刀，他就咬杨戬一口肉！
杨戬轰他一拳，他就吸杨戬一口血！
这是一场纯粹的消耗战，比拼的，是谁的底蕴更深，谁的意志更疯狂！
“邪魔！你这等只知吞噬的怪物，永远不懂何为守护！何为秩序！”
杨戬一边吐着金色的鲜血，一边歇斯底里地怒吼着。
“秩序？你们高高在上圈养万界，把无数生灵当做你们修炼的韭菜，这叫秩序？！”
秦风一头撞碎了杨戬的鼻梁，狂笑着反驳。
“你们这些虚伪的神，自以为掌控一切，却不知道，在朕的饥饿面前，你们所谓的秩序，不过是一张一捅就破的废纸！”
“朕的皇道，就是这宇宙间唯一的真理——弱肉强食！”
“你放屁！天道昭昭，邪不胜正！”
杨戬猛地抱住秦风，眉心天眼死死地抵住秦风的额头！
“既然肉身杀不死你，那本君就抹杀你的灵魂！天眼·神魂俱灭！”
“嗡——！”
一道前所未有的璀璨金光，直接从杨戬的天眼，射|入了秦风的眉心，直冲秦风的灵魂识海！
“想在灵魂层面跟朕打？哈哈哈哈！杨戬，你这是自己往油锅里跳啊！”
秦风非但没有抵抗，反而主动敞开了自己的灵魂识海，将杨戬的意识，一把拽了进去！
……
“这里是……”
杨戬的意识，出现在了一个诡异的空间里。
这里没有天空，没有大地，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翻滚着的赤黑色血海。
血海之中，沉浮着无数的残骸。
有星辰的碎片，有巨龙的骨架，有仙佛的残躯，还有……数之不尽的、穿着黑色玄甲的大秦锐士的英魂！
“欢迎来到，朕的‘胃’。”
秦风那庞大到无法形容的灵魂虚影，在血海的上空缓缓浮现。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杨戬那渺小的意识体，宛如真正的造物主。
“杨戬，你不是口口声声说天道昭昭吗？那你看看，这些被你们天庭视为‘罪孽’、视为‘口粮’的生灵，他们的怨恨，他们的饥饿，天道，管过吗？！”
随着秦风的怒吼，血海剧烈地翻滚起来。
无数的残骸中，传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杀！杀！杀！”
“饿！好饿！吃了他们！”
那是一整个世界被毁灭后的怨念！那是二十万大秦锐士被献祭后的疯狂！
这些负面的情绪，化作了实质的灵魂风暴，朝着杨戬的意识体席卷而去！
“不……这不是真的……天庭乃是正统……”
杨戬的意识体在风暴中剧烈地颤抖着。他看到了那些被天庭吸干了本源的废弃世界，看到了那些为了天庭的繁荣而被无情屠戮的底层生灵。
他那坚如磐石的道心，在这一刻，终于出现了一丝无法弥合的裂痕。
“原来，你所谓的正义，也不过是建立在谎言和剥削之上的空中楼阁。”
秦风的灵魂虚影冷笑着，缓缓伸出巨大的手掌，将杨戬的意识体死死地捏在掌心。
“你的道心，已经碎了。你，输了。”
“不……我没输……我是天庭战神……我不能输……”杨戬的意识在秦风的掌心疯狂地挣扎，但那股力量却越来越弱。
“去死吧，然后成为朕的一部分，随朕一起，去掀翻那个虚伪的天庭！”
秦风猛地用力！
“砰！”
杨戬的意识体，在秦风的灵魂识海中，轰然碎裂！
……
现实世界。
虚空中。
杨戬那残破不堪的十万丈法相，突然停止了所有的动作。
他那双原本充满了战意和愤怒的眸子，此刻变得空洞无比。眉心那只曾经洞穿过无数妖魔的天眼，也彻底失去了光泽，流下了最后一行金色的血泪。
“结束了。”
秦风那浑身浴血的魔帝法相，缓缓地松开了抱住杨戬的双手。
他看着眼前这具已经失去了灵魂的战神躯壳，眼中没有丝毫的怜悯，只有最纯粹的食欲。
“这道主菜，真是让朕费了不少力气啊。”
秦风深吸了一口气，胸口那枚代表着“皇道”与“终结”的神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黑光。
“皇道·万物归朕·终极吞噬！”
秦风的法相猛地张开大嘴，那张嘴瞬间扩张到了十万丈大小，仿佛要将整个宇宙都一口吞下！
“呼——！”
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吸力，笼罩了杨戬的躯壳。
杨戬那庞大的法相，在这股吸力下，开始迅速地崩解、液化，化作一条金色的神力长河，源源不断地涌入秦风的巨口之中！
“咕咚！咕咚！咕咚！”
秦风疯狂地吞咽着。
杨戬的血肉，杨戬的八九玄功，杨戬的天眼本源，甚至是杨戬那颗已经黯淡的神格……
一切的一切，都被秦风毫不留情地吞噬殆尽！
当最后一滴金色的神血被秦风咽下，虚空中，再也没有了天庭第一战神杨戬的痕迹。
“嗝——！！！”
秦风仰起头，发出了一声长长的、震动整个庚辰星域的饱嗝。
轰隆隆——！！！
随着杨戬的全部底蕴入腹，秦风体内的气息，开始以一种疯狂到违背常理的速度飙升！
他的魔帝法相开始蜕变，赤黑色的罪孽之焰中，多了一丝神圣而霸道的紫金光泽。他的眉心处，甚至隐隐裂开了一道竖纹，那是他吞噬了天眼本源后，正在孕育属于自己的“皇道之眼”！
“这力量……这才是真正的力量！”
秦风握紧了双拳，感受着体内那仿佛能轻易捏碎星系、撕裂宇宙的恐怖力量，忍不住发出了狂傲至极的大笑。
吞噬了杨戬，他不仅获得了八九玄功那变态的肉身恢复力，更重要的是，他获取了杨戬记忆中，关于天庭的全部秘密！
“原来如此……三十三重天……凌霄宝殿……玉皇大帝……还有那高高在上的三清……”
秦风的眼中，闪烁着危险而兴奋的光芒。
他原本以为，天庭不过是一个庞大一点的统治机构。但现在他才知道，这片宇宙的真相，远比他想象的要黑暗、要残酷得多！
“把万界当做牧场，把众生当做猪猡……好一个高高在上的天庭！”
秦风冷笑一声，身形一晃，收起了法相，重新化作了那个穿着黑金色龙袍的俊美青年。
他一招手，之前解体化作“罪孽武装”的无数碎片，再次在虚空中汇聚，重新组合成了那艘狰狞恐怖的幽灵鬼船“饕餮号”。
只不过，吞噬了杨戬的残存力量后，“饕餮号”变得更加庞大，船首的骷髅头上，甚至长出了一只紧闭的竖眼。
秦风缓缓落在甲板上，坐在了那张龙椅之上。
“武曲。”
秦风淡淡地开口。
【吾主……】
船体深处，武曲星君的意志颤抖着回应。他刚才亲眼目睹了秦风是如何生吞了杨戬，此刻对秦风的恐惧，已经深入到了灵魂的最深处。
“调出星图。”
秦风的手指在龙椅的扶手上轻轻敲击着，发出“哒、哒”的声音。
【是……】
星图罗盘在甲板上浮现，上面闪烁着无数的光点。
秦风的目光，越过了那些黯淡的星辰，直接锁定在了庚辰星域的最深处，那颗最大、最亮、散发着无尽紫气的帝星之上。
那里，是紫微帝君的行宫。
“传令下去。”
秦风缓缓站起身，张开双臂，脸上的笑容，残忍而霸道。
“朕没吃饱。”
“目标，紫微帝星。”
“去告诉那位高高在上的帝君……”
秦风的眼中，燃烧着足以焚毁整个天庭的疯狂火焰。
“——让他洗干净脖子，准备好给朕，当饭后甜点！”
轰——！！！
“饕餮号”发出一声震碎虚空的咆哮，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赤黑色流星，带着无尽的饥饿与杀戮，朝着那颗代表着天庭最高权力的帝星，狂飙而去！
而此时此刻，在遥远的紫微帝星深处，那座宏伟的紫微神殿中。
坐在帝座之上、闭目养神的紫微帝君，猛地睁开了眼睛。
“咔嚓！”
他手中把玩的一枚极品星髓，被他瞬间捏成了粉末。
“杨戬的命牌……碎了？！”
紫微帝君那张威严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无法掩饰的震骇与……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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