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名单线索
第一百一十七章 名单线索
“这，这恐怕不太方便。”周管事露出为难的笑，“这仓库不到交货的时候，我们是没有权力打开的。钥匙我也不能在没有老爷的命令下使用。”
“哦？这就是说我没办法替马少爷看看咱们林家的仓库如何了？”明月慢悠悠地说道。
“五太太，小人这个真的不能……”周管事头越来越低。
“那也无妨，我就去回了马少爷，实话实说罢了，若是马少帅不愿做这生意，这问题我可担待不起。”明月笑了笑，转身准备走。
“别！五太太，仓库的事儿小人真没办法。若是别的能办到的，小人肯定办。”周管事上前一步，拦住了明月。
他知道最近老爷在忙马少帅的这笔生意，这五太太说的事儿让他信了不少。真假倒不重要，可若是真的惹了马家的不快，砸了生意，他一个人可承受不住老爷的怒火。
“我倒也不是想为难周管事的，就是马少爷若是和马少帅汇报这事儿，说不清林氏纺织厂的体量大小，我这一趟怕不是白来了。您说是不是，周管事。”明月收回脚步，朝周管事笑了笑。
“是是。是”周管事连忙点头。
“咱们二人才是夹在这些大人物之间的，我不过是个跑腿的，您也只是帮老爷管事儿的，这事儿倒不算咱们的难事儿。”明月靠在门框上，微微低头轻声说着，眼里满是随意。
周管事也是个明白人，听她这么一说，难得的认真点了点头。他们二人不过是办事儿的，哪有那么难的。
他也放松了些，觉得二人处境相同。况且林五太太又是林家的人，也不需要太过提防。
明月瞧见他眼中有的放松，趁热打铁：“那仓库我也不是非看不可，可林家的体量产量我总得有个数，周管家通融通融？”
周管事的觉得五太太实在是善解人意，他忽然扬起脸笑着说道：“五太太，请跟我来！”
说罢，便在前面领路。
穿过织机嘈杂的声音，明月被他领着来了厂房的东南角，这儿有一间上锁的小房间。
周管事从兜里掏出钥匙，环视一圈后，开了门。
明月看他的样子，猜测这应该就是账房了，心下留意着。
房间不大，只有一张桌子椅子和一面书柜，书柜上摆满了账册。
她跟着周管事进了门，径直坐了下来，似乎并不关心这地方。
周管事回头关了门，朝明月笑了笑说道：“五太太有所不知，这厂间大小，产量多少，女工多少，都不是光从眼睛里看的。”
明月故作疑惑：“哦？这我倒不懂了，周管事可否给我解答？”
周管事自信地笑了笑，说道：“五太太，不用劳您去看仓库成堆的料子，我只给您看一样就成。”
周管事从书架上挑着，抽出两本厚厚的账簿，脸上堆着笑：“五太太请过目。”
明月接过账簿，粗粗翻了几页。
前面是正常的进项出项，但她注意到其中一页的边角被人撕掉了，留下参差不齐的纸茬。她不动声色地合上账簿，说：“我带回去给马公子看，明日送回。”
“不可！这不能带出去，五太太。”周管事神情严肃。
明月掂了掂稍有重量的账本，懒懒说道：“可我又看不懂字。不给他看难道我自己看。”
周管事一拍大腿，竟忘了这事儿，五太太不会看账本。
“五太太，哎呦，这样吧，我给您说，您看可行？”周管事赔笑着说道。
明月皱了皱，似乎是嫌烦，不过还是答应了。
周管事一页一页地给明月介绍，账目的流水，厂间的机器，工钱支出，每一个款项都介绍得详细。
他自信这些账目都是没有问题的，不光能给明月看，甚至工商局的人来查都丝毫不会有任何漏洞。
明月耳边听着，眼中却丝毫没有放下任何一丝蛛丝马迹。
她当然看得懂账本。
到了女工名单时，明月皱起了眉头，有几个下面标注了记号的名字，明月总觉得和那日看见的人有些关系。
她不耐烦地合上账本，实则手指偷偷的卡在那页。
“我有些渴了，可有茶水。”明月皱着眉问道。
“好嘞，我这就去给您拿。”周管事笑了笑。
他回身出了门，门口的炉子上坐着烧好的水。
不过片刻，他就端着茶水进来了。
明月靠在椅子上，眯着眼睛小憩着。
周管事的视线移向桌上的账本，然后将茶水摆在桌子上。
明月睁开眼睛，抿了一口茶，懒懒说道：“你说的我大概都记住了，想来应该能应付马少爷了。谢谢周管事了。”
周管事笑了笑：“客气了，五太太。”
从纺织厂出来，明月才送了口气，她掏出怀中那个从账本上撕下来的女工名单，看了看那些被勾画的名字，心中一阵沉重。
明月快步走出巷子，却没有立刻去东街口。她绕到纺织厂的侧墙外，那里有一排低矮的工棚，几个女工正蹲在水龙头旁洗衣裳。
她走过去，蹲在她们旁边。
那几个女工抬头看她，目光里带着怯意和警惕。其中一个年纪小些的，约莫十六七岁，手背上有一片淤青，从袖口一直蔓延到腕骨。
明月把自己的袖口挽上去，露出小臂上一道陈旧的疤。那是她小时候在戏班子里被班主用藤条抽的，抽断了三根藤条才留下的印记。
几个女工的目光落在疤上，静了一瞬。
“你也是……”那个年纪小的女工颤着声问。
明月没有否认，点了点头，把景春和给她的名帖收起来。
她观察着工棚中的环境，低矮的房间，每个狭小的房子住了四五个人。
年纪都不大的女工们战战兢兢的看着她。
明月心里一颤，她十几岁时也是这样过来的。
被师傅训责，被惩罚，被饿 ，被比他大的人欺负，她曾经也是这样看着来往的陌生人，胆怯懦弱。
这林氏纺织厂竟然连这么小的女工都会雇用。
看来得想个办法，她咬了咬唇，思忱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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