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以为你是在跟我赌气……我以为你只是想让我低头。”
我看着她。
”现在你知道了。可以让开了吗？”
江清婉猛的摇头。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折叠的有些凌乱的文件。
”这是注资合同。我已经签好字了。”
”不用两千万，我给陆家打一个亿。不，两个亿。”
”我马上让人去处理那些高利贷，我保证他们再也不敢找陆家的麻烦。”
她把合同强行塞进我手里。
”阿野，你拿着。公司有救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合同。
然后当着她的面，把它撕成了两半。
江清婉的眼睛瞬间睁大。
”你干什么？”
我把撕碎的合同扔进垃圾桶。
”江清婉，我妈已经死了。”
”陆家刚刚已经正式进入破产清算程序。”
”你这些钱，留着给林致远买表吧。”
江清婉身体晃了晃。
她死死盯着那个垃圾桶，又抬头看着我。
”破产？你疯了吗？那是你妈一辈子的心血！”
”对，那是她的心血。”我平静的说，”而你，亲手掐断了她最后的活路。”
江清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几乎站不稳。
她嘴唇抖了半天，像是终于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我不是故意的……”她喃喃自语，”我只是想让你服个软……”
”我知道。”
我看着她。
”你只是觉得，我离不开你。你觉得陆家必须靠你。”
”你觉得只要你最后施舍一点，我就会感恩戴德。”
我拉起行李箱的拉杆。
”现在你赢了。陆家没了，我也什么都没了。”
”江清婉，我们结束了。”
我绕过她，走向路边的出租车。
江清婉猛的转过身，大步追上来，一把按住车门。
”我不准！”
她死死盯着我，眼底满是疯狂。
”我不准！陆野，你不能就这么走。你是我丈夫，我没同意结束，你就不能离开。”
我看着江清婉按在车门上的手。
手背上青筋暴起，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江清婉，把手拿开。”
”我不拿！”她咬着牙。
”你现在情绪不稳定，我不跟你计较。你跟我回家。”
她试图去拉我的行李箱。
我没有松手，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回家？回哪个家？”
江清婉的动作僵住了。
她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那是个误会。”她急切的解释。
”林致远也只是个秘书，我跟他什么都没有。”
”阿野，你相信我。”
我松开行李箱的拉杆，退后一步。
”我相信你。”
江清婉的眼睛亮了一下。
我看着她眼里突然亮起的光，轻轻笑了一下。
”我相信你只是想气我。”我继续说道，”我也相信你从来没把我的痛苦当回事。”
”你觉得，让我妈在天台上等死，也只是在教训我。”
江清婉眼里的光瞬间熄灭了。
她身体微微摇晃。
”我没有……”她无力的辩解。
”你胃痛的时候，我半夜起来给你熬粥。你嫌粥太烫，把碗砸在地上。我蹲在地上收拾碎片，你连看都没看一眼。”
我平静的叙述着这些细节。
”你带林致远去参加酒会，别人打趣说他才像江总的先生。你不仅没有否认，还笑着替他整理领带。”
”你明知道我对花生过敏，却在结婚纪念日那天，买了一个花生夹心的蛋糕。”
江清婉的呼吸变得粗重。
她死死盯着我，眼底满是慌乱。
”别说了……”她哀求道。
”江清婉，你不是不爱我。”
我看着她。
”你只是更爱你自己。你享受那种高高在上的掌控感。”
”你觉得无论你怎么折腾，我都会守在你身边。”
”现在，那个任你摆布的人，已经死心了。”
我重新握住行李箱的拉杆，用力拉开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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