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睡觉睡早了!
出了院子,夜风吹在脸上,韩秋长舒了一口气。
这板着脸说话,就是累啊!
走出去后,张猛这才凑上来说话。
“大人,你真觉得那周德茂会配合?”
“我瞅着他最后那副样子,嘴上答应得爽快,心里肯定打着别的主意,这老小子心眼子一看就不少!”
“呵呵!识时务者为俊,他儿子现在还被关押在牢内,虽然我不喜欢用这种方式,但有时候.....对付这种人,就该用一点特殊手段。”韩秋笑了笑。
“大人说的是!”王博文跟在身后,也跟着附和一句,“不过,我倒是觉得那姓周的家伙,说手里面没有证据这件事,八成是在说谎!”
“是啊!生意人最精明,手底都得有个账本......”
“他们做了这么多年中间商,上面分下来的好处他要记账,下面孝敬上去的钱他也要记账,不然被人黑了都不知道。这种人不可能不留保命后手。”韩秋点头表示认可。
王博文在旁边思索了一下,又道:“那大人......他不肯拿出来,是怕交了账本之后被灭口?”
“或许吧!”韩秋耸耸肩,“所以暂时不必逼他。逼急了,他宁可毁了账本也不给我们。得让他自己觉得,交出来比藏着更安全。”
“那怎么让他觉得?”张猛挠挠头。
韩秋笑而不语,没回答。
......
一行人回到石潭村的时候,已经快到亥时。
院子里点着一盏油灯,沈清照和李楚宁坐在屋檐下乘凉,借着微弱的光似是在摆弄什么针线。
苏婉晴盘腿坐在台阶上,手里攥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画圈,看上去有点百无聊赖。
“大人,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休息!”
“嗯!”
王博文等人在院门口告退,回到自己的房间住处。
韩秋在院门口站了片刻,走到井边打了桶水,就着木瓢洗了把脸。
苏婉晴站起身,主动凑了过来,“回来了?那边什么情况?”
“差不多了。”韩秋甩了甩手上的水,“周家那老家伙暂时稳住了,明天再说。”
“你们吃饭了吗?”
“吃了。孙老丈给我们送了些饼和咸菜,有点噎得慌。”苏婉晴回答道。
这边沈清照把针线收进篓子里,李楚宁就揉了揉眼睛,顺带打了个哈欠,“清照姐,既然都回来了,那我先去睡了,有点困乏了……”
“好,去吧。”
院子里就剩韩秋、沈清照和苏婉晴三个人。
韩秋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吧响。
“婉晴,你去给我烧点温水,我泡泡脚也行,走了一天,腿都酸了。”
苏婉晴撇了撇嘴,“(╯^╰*)本姑娘是护卫,不是丫鬟!”
“那就当护卫体恤上官了,好不好?”
“哈哈,婉晴就别和夫君打趣了,不是已经把水准备好了?”
“知道啦!”苏婉晴嘴上嫌弃,人倒是利索地站起来,往灶屋那边去了。
韩秋趁这个空档,扭头看向沈清照,一把拉住她的手。
哎呀.....这软软嫩嫩的就是好!
“清照,今天在县衙外面,有没有什么发现?”
沈清照愣了下,被迫往他身边靠了靠,如实道:“有。今天在县衙外,我让婉晴盯了两个人。”
“什么人?”
“县衙门口围观的百姓里头,有两个穿短打的男子。他们一直在外面张望,神态很紧张。
起初我以为是周家的人,来打探周公子的消息。可后来周家确实派了人来,是后面来的另外一拨。
那两个人在周家的人到之前就在了,而且……周家的人到了之后,他们反而走了。”
韩秋拧了拧眉,“那婉晴跟上了?”
“跟了。”沈清照点头,“她跟了半条街,那两人拐进了城北一处宅院。”
“城北?”
“嗯。婉晴说那宅院门口挂着何字灯笼。”
韩秋的表情变了。
何家。
何维年。
就是田掌柜交代的那个专门买幼女的何老爷,吴县何知县的堂叔。
“确定是何家的人?”
“婉晴没有靠太近,怕打草惊蛇。但她看清了灯笼上的字,还有门口守着的家丁穿戴。说跟周家那些人不是一个路数,衣着更讲究些。”
韩秋沉吟了片刻。
何家的人在县衙门口盯着,盯的是什么?
不会是冲着自己来的,不对......何维年不可能这么快就知道有巡查使到了!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他们的人,盯的是孙伯年和念念那爷孙俩,如果不是他们出现捣乱的话,估计小丫头今天就被拉走抵债去了。
还真是个老色鬼!
韩秋冷哼了一声,“这帮人还真是盯上了那小丫头。”
沈清照贴着他的胳膊,也跟着道:“夫君,这帮人就是畜生不如.....”
韩秋伸手揽过她的肩膀,轻轻拍了拍。
“这世道啊,总会有这种人。别说是民间,就是朝中那些自诩正人君子的衣冠禽兽,背地里玩的比这些江湖登徒花多了。”
“这趟来江南,咱们不可能面面具到都管上,只能是看到就管管吧!”
沈清照依偎着他,忽然抬眸道:“那夫君算不算正人君子?”
韩秋愣了下,表情变得玩味起来,“嗯……正人君子应该也很好色吧?但好色也不是什么大罪过,起码比那个姓何强一百倍!夫君好色好歹好的是自家娘子……”
沈清照抿着唇,“夫君好色倒是不假,玩的也挺花的。”
韩秋:“……”
“好啊沈大小姐,嘴皮子越来越利索了,是跟婉晴学的吧?”
沈清照笑眯眯道:“哪有……”
说话间,苏婉晴已经从房间内出来,“喂,温水好了……哎?你俩凑那么近干什么?”
韩秋赶紧松手,正了正坐姿。
“没什么没什么,说正事呢。”
“说什么正事还搂搂抱抱的?行了,你自个泡吧,特意给你准备的沐浴,我也该休息去了。”苏婉晴打了个哈欠,转身往里屋走。
韩秋眉头一挑,看着正对面还冒着热雾的房间,眼珠子一转。
就在沈清照也准备返回房间休息的时候,却被一把抓住胳膊。
“啊......夫君还有什么事吗?”
韩秋咧嘴一笑,二话不说就将其拦腰抱了起来。
“夫君我折腾了一天,得放松放松......”
“(Ò ‸ Ó||)放松就放松,夫君要带我做什么......难道说?”
韩秋凑到她耳旁,低声道:“陪夫君沐浴,泡一泡!”
“不.....不要!”
沈清照脸颊泛红,“酥酥姑娘和婉晴她们在隔壁呢!”
“没关系!”
“反正都是自家人,小声点就是了!”
很快。
门帘一落。
沈清照被三两下剥裸干净,堵在浴桶边上,退无可退。
“(╥╯^╰╥)夫君,今天很晚了!”
“没事,明早你多休息!”
“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唔......”
后面的话,被韩秋堵在了唇齿之间。
温水漫过桶沿,溢落在青石地面上。
烛火摇了摇,映着窗棂上交叠的身影,从分明到模糊。
浴桶里水花轻溅,偶尔传出一两声细如蚊蚋的低吟。
纤肩半露如凝雪,罗裳褪尽春波暖。
檀口微张呵似兰,一抹红潮染两颊。
过了许久。
两人并肩靠在浴桶里,水已经不怎么热了。
沈清照的脸还是红的,额角沁着细密的汗珠,呼吸微喘。
韩秋一手搭在桶沿上,另一只手揽着她的腰,拇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挲,不可言说的那种。
“(๑´^`๑)夫君……你越来越没个正形了。”
“(*`▽´*)呵!第一天认识夫君?”
沈清照瞪了他一眼,想推开他的手,又没什么力气,只好作罢。
『啊.....这....要不行了!』
......
隔壁屋。
苏婉晴和李楚宁挤在一张床上。
两人躺着,谁也没睡着。
隔墙传来的动静虽然不大,但在这安静的乡村夜里,那点水声和若有若无的低吟,清晰得让人耳根发烫。
苏婉晴翻了个身,一把拽过被子蒙住脑袋。
“真是有辱斯文!!大半夜的,太过分了吧!”
李楚宁红着脸,缩着脑袋小声道:“婉晴姐……他们是夫妻,这样好像也没什么关系吧……”
苏婉晴掀开被角,咬牙切齿。
“我知道他们是夫妻!可这隔音……这也太差了吧!亏清照姐平时一副端庄贤淑的模样,关起门来这么不矜持!”
李楚宁偷偷看了苏婉晴一眼,试探道:“婉晴姐,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谁吃醋了!”苏婉晴腾地坐起来,“本姑娘才懒得吃那种醋!”
“( ˙ε ˙ )只是单纯觉得扰民而已,早知道我就先不睡觉了......”
苏婉晴噘噘嘴,好像是错过了什么一般。
李楚宁捂着嘴偷笑。
隔壁终于安静下来了。
李楚宁没再吭声,侧过身去,攥着被角,脸贴着枕头。
她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些,也不知道为什么。
脑海里闪过韩秋白天在公堂上说的那些话,一条一条列罪名的样子,冲着县令放话的样子。
当时,她亲自把那爷孙俩送进县衙内的.....所以都听见了,也都看见了!
明明才十七八岁,跟自己老哥差不多大。
可站在那里的时候,可比六哥沉稳多了。
呸呸呸,想什么呢!
李楚宁使劲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
翌日清晨。
韩秋是被院外的说话声吵醒的。
他推开门,王博文已经站在院子里了,手里捏着一张写满字的纸条。
“大人,何家的事,属下连夜让人打听了一下。”
韩秋靠在门框上,示意他说。
王博文压低了声调。
“何维年,五十三岁,吴县何知县何绍安的堂叔。早年做过丝绸生意,后来靠着侄子的关系在城北置了宅院和田产。”
“此人在城北的名声极差。邻里都知道他好幼女,前后几年间,至少有三个女娃从附近村子里失踪,有人报过官,全被压下去了。”
“另外……”王博文翻了翻纸条背面。
“属下找人打听到一个消息。半年前,有一个苏州府派下来的录事参军,曾经查过何维年的事。查了不到十天,那个录事参军就被调走了。调令是从苏州府同知赵维庸那边发的。”
赵维庸。
苏州府同知,从五品。
韩秋思索片刻。
一个从五品的府同知,亲自出手调走一个查案的录事参军,就为了保一个县令的堂叔?
这不合常理。
除非,何维年背后牵扯的东西,比表面上看到的更深。
“继续查。”韩秋拍了拍王博文的肩膀。
“重点查两件事。第一,何维年名下的田产和商铺,有没有挂在别人名下的。第二,赵维庸和何绍安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是。”
......
今日,几乎是差不多的时间。
韩秋等人起床张罗着早饭,县衙那边就出事了。
临安县衙,前堂。
一辆黑漆马车停在县衙侧门,两个穿皂衣的随从守在车旁。
门子刚打开大门,就瞧见一个穿绯色常服的中年官员迈步而入,身后跟着一个提药箱的师爷模样的人。
冯远刚穿好官袍,正在后堂喝粥。
门子连滚带爬跑进来。
“大人!吴县何大人来了!”
冯远手里的粥碗差点没端稳。
何绍安来了?
按理说......论品级,两人同级。
可苏州这片地方,吴县是首县,何绍安跟苏州府同知赵维庸走得近,又跟盐运衙门的关系深得很,整个苏州地界的县令,没几个不怵他。
这就是同官同阶,含权量大小的问题。
冯远擦了擦嘴角的粥渍,整了整衣冠,三步并两步迎了出去。
“何大人!”
冯远拱手弯腰,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和恭维。
“您怎么亲自来了?有什么事派个人传话便是,何至于劳您大驾!”
何绍安四十出头,面相文雅,说话慢慢悠悠的,看着像是个读书人。
可那双眼珠子扫人的时候,精得却像两颗算盘珠似得。
“冯大人客气了。路过临安,顺道来坐坐。”
顺道?
从吴县到临安,走官道也要大半天,这个顺道,顺得也太刻意了。
冯远心里咯噔一下,面上不露,赶紧把人往后堂请。
茶水点心摆上来,两人分宾主坐了。
何绍安端起茶碗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开了腔,“冯大人啊,最近临安这边可还太平?”
“太平太平,有什么不太平的?”
冯远端着茶碗,面色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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