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长公主殿下这般讨厌我，我是不是……是不是就不能嫁给你了？」

她抬起一双泪眼朦胧的眸子，怯生生地望着他，满是无助和依赖。

我不想再看下去，转身便准备离开。

走出几步，身后还是传来了顾临风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温和。

「别胡思乱想。」

他安抚着宋华棠。

「我不会娶别人，只娶你。」

6

宴会上的闹剧很快就成了整个京城的谈资。

长公主不喜欢宋华棠，这是人尽皆知的事。

她咬死了不松口，坚决不同意这门婚事。

母子二人僵持不下，引得京城众人津津乐道。

再碰到他们，是在半月后的大昭寺。

母亲说我近来气色不好，便让我来添些香油钱，让佛祖帮我去去晦气。

不想刚进山门，就迎面遇上了长公主和顾临风。

长公主一看见我，脸上立刻堆起了热络的笑，几步上前就挽住了我的手臂。

「锦书丫头，真是巧了，你也来上香？」

她拉着我寒暄，问我近来身体如何，又夸我今日的衣裳颜色衬得气色好，话里话外都是喜爱。

我一一应了，态度恭敬却不失疏离。

顾临风就站在一旁，沉默地看着我们，眼神深沉，看不出情绪。

寒暄了几句，长公主忽然按了按额角，面露疲态。

「哎，人上了年纪就是不中用，走了这么几步路，头就有些晕了。李嬷嬷，扶我去禅房歇歇脚。」

她说着，又拍了拍我的手背，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顾临风。

「你们年轻人多聊聊，不必管我。」

说完，便带着我们身边的一众丫鬟仆妇，浩浩荡荡地离开了，只留下我和顾临风。

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尴尬。

风吹过树梢，带下几片枯叶，在石板路上打着旋。

我福了福身，打算告退。

「世子，我先去寻母亲了。」

「就这么急着避开我？」

顾临风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是因为前几日的宴会上，我没有选你，生气了？」

我闻言，心中只觉得好笑。

我转过身，平静地看着他。

「世子爷说笑了，我不敢。

「我与世子爷本就无甚交情，您选谁做您的妻子，是您的自由，我有什么资格生气？」

我顿了顿，又补充道：

「况且，世子爷与宋小姐郎才女貌，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我不敢插足。如今避着您，不过是恪守男女大防罢了。」

顾临风盯着我，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情绪翻涌。

良久，他忽然开口。

「我也可以娶你。」

7

我愣住了。

「母亲执意不肯接受华棠，无非是嫌她出身。若你肯嫁进来，以你的家世，足以堵住悠悠众口。

「只是进门之后，我有一个条件。」

他看着我，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你要答应，让华棠做平妻，与你平起平坐。」

顾临风是当真爱惨了宋华棠。

前世，他怕宋华棠因妾室的身份感到自卑，便将这世上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她面前，把她宠得无法无天。

如今，为了能让她名正言顺地进门，竟不惜屈尊降贵，跑来跟我谈条件。

可他们二人的情爱，凭什么要一次又一次地牺牲我？

我摇了摇头。

「世子爷怕不是在说笑吧？」

我语气讥讽。

「我从未想过要嫁给你，世子为何要莫名其妙地跑来我这里说这番话？

「你要娶谁，要让谁做平妻，只管去和长公主殿下说便是，没必要来寻我做交易。」

说完，我懒得再与他纠缠，一个福身，转身便要走。

顾临风皱眉，似乎想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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