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沈小姐，协会愿意替沈氏古法香谱做保护备案。只要你签字，任何人再动用里面的配方，都要经过你的同意。」

霍沉立刻说：「不行。」

屋里几个人同时看向他。

他也意识到自己失态，放缓语气：「香谱已经牵涉霍家和林家的合作，不能由她一个人决定。」

陈婶骂：「你还要不要脸？」

霍沉死死盯着我：「沈栀，你别被人利用。裴家是什么人，你了解吗？他们帮你，不可能没目的。」

裴砚礼没有辩解，只问我：「签吗？」

我拿起笔。

霍沉一步上前，按住申请表。

「你签了，霍家就真的保不住你了。」

我看着他的手。

「拿开。」

他不动。

裴砚礼身后的律师开口：「霍先生，你现在碰到的这张纸，会作为干扰证据记录。」

霍沉猛地收回手。

我签下名字。

沈栀两个字落在纸上，屋里旧灯泡晃了一下。

霍沉看着那两个字，像终于看懂我不是在闹。

他低声说：「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说：「以前那个人，被你砸在这间屋里了。」

他脸上出现一瞬难堪。

门外又停下一辆车。

林晚婉披着外套下车，身后跟着林家夫妇。

她一进门就跪下了。

膝盖砸在地上，声音很重。

「沈小姐，我错了。」

陈婶被吓得往后退：「你们这些城里人，认错都带演的啊？」

林母脸色青白，拉着林晚婉的胳膊：「好好说话，别跪。」

林晚婉不肯起。

「沈小姐，我真的不知道香谱是偷来的。是阿沉说你愿意成全我。我只是太想做出成绩了。」

霍沉脸色沉得吓人：「林晚婉。」

她抬头看他，哭得梨花带雨。

「阿沉，我不能替你背这个锅。发布会上那么多人都听见了，香谱是你送我的。」

我静静看着他们。

前几天还情深义重的两个人，现在急着把刀插回对方身上。

林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沈小姐，林家愿意赔偿调香室全部损失。只求你对外说一句，晚婉并非故意抄袭。」

我问：「不是故意，就能偷？」

林母脸上挂不住：「你不要得理不饶人。晚婉也是受害者。」

周闻山冷声说：「受害者会把别人的母亲写成自己的灵感来源？」

林晚婉哭声一停。

我看向她：「你的发布稿里有一句，归栀来自母亲旧年手札。那位母亲，是谁？」

林母脸色变了。

林晚婉抖着嘴唇：「我，我只是觉得这样写比较动人。」

陈婶抄起扫帚就要打她。

「你拿死人煽情，你也不怕夜里做梦！」

林晚婉尖叫着躲到林母身后。

霍沉的眼神彻底冷了。

「你连这个也骗我？」

林晚婉崩溃地喊：「你有什么资格怪我？不是你说沈栀好拿捏吗？不是你说她不敢闹吗？」

霍沉像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

裴砚礼看向我：「沈小姐，录音够了。」

林家三口同时僵住。

我抬起手机，屏幕上录音时间还在走。

林父怒道：「你套我们话？」

我说：「是你们自己急着推卸。」

林父抬手就要抢手机。

裴砚礼身后的司机挡在前面，林父撞上他的肩，差点摔倒。

律师平静开口：「抢夺证据，又多一条。」

林父脸色惨白。

霍沉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看向我。

「沈栀，把录音删了。算我求你。」

这是他第一次求我。

可惜太晚了。

我把手机交给律师。

「发出去。」

霍沉声音拔高：「沈栀！」

我说：「你不是说我离不开你吗？」

他站在满地狼藉里，没再说话。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补上。

「现在轮到你求我别走了。」

录音公开后，林晚婉的名字挂在各大新闻前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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