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是照启跑了很多关系，才把号约下来。”

李素铃瞳孔微微收缩。

她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那段时间她正在跟一个重大案件。

天天泡在单位。

父亲住院期间。

几乎都是我在忙前忙后。

她一直以为那些安排顺理成章。

直到今天。

才知道背后还有这些事。

李母继续说道：

“手术当天。”

“照启在医院守了十几个小时。”

“你那会儿忙案子，没赶回来。”

“他怕你担心，一句都没提。”

李素铃怔怔坐在那里。

脑子里一片空白。

李父放下茶杯。

也开口了。

“后来我恢复期间。”

“康复中心那边床位特别紧张。”

“也是照启找人协调的。”

“那孩子做事从来不挂嘴边。”

“可他真没少操心。”

客厅再次安静下来。

李素铃忽然发现。

自己对丈夫的了解，好像少得可怜。

离开父母家后。

她没有回单位。

而是去了母亲当年康复治疗的中心。

负责人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

见到李素铃，还有些意外。

“李警官？”

“您怎么来了？”

简单寒暄后。

李素铃直接问：

“当年我妈住院的事，您还有印象吗？”

负责人笑了。

“当然记得。”

“周先生为了您母亲的床位，可没少费心。”

“那时候资源特别紧张。”

“他前后跑了一个星期。”

“最后才协调下来。”

李素铃握着水杯的手微微发紧。

负责人似乎打开了话匣子。

“说起来。”

“周先生真是难得。”

“那阵子天天过来。”

“忙完工作还要照顾老人。”

“我还以为您都知道呢。”

李素铃嘴唇动了动。

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她真的不知道。

从康复中心出来后。

她坐在车里许久没有发动。

脑海里不断浮现过去的画面。

那些她认为理所当然的事情。

原来根本不理所当然。

有人替她承担了太多。

而她竟从未认真了解过。

下午。

李素铃回到单位。

刚进办公室。

一个老同事忽然喊住她。

“李队。”

“正好有事找你。”

李素铃走过去。

对方递来一份旧档案。

“还记得三年前那个跨省案件吗？”

李素铃点头。

那是她职业生涯最关键的一次行动。

案件告破后。

她顺利晋升刑警队长。

老同事笑了笑。

“说起来，你得谢谢你前夫。”

李素铃猛地抬头。

“什么意思？”

“当时有个关键证人突然失联。”

“是周总帮忙联系上的。”

“领导怕影响办案纪律。”

“所以没对外说。”

“后来证人提供的重要线索，直接推动案件突破。”

李素铃呆住了。

她完全不知道。

那次行动结束后。

所有人都夸她能力出众。

她也认为是团队努力的结果。

可原来。

背后还有周照启的帮助。

她扶着桌角。

胸口堵得厉害。

那些年。

周照启一直在支持她。

而她却总觉得他只顾事业。

下班后。

李素铃鬼使神差回到了曾经的婚房。

钥匙插进锁孔。

门缓缓打开。

屋里安静得出奇。

她站在客厅中央。

忽然有种陌生感。

以前不觉得。

现在才发现。

家里很多东西都是周照启布置的。

书架的位置。

餐桌的款式。

窗帘的颜色。

甚至连阳台那些绿植。

都是周照启亲手挑选。

她慢慢走进书房。

书柜已经空了一半。

最显眼的位置，却还摆着一本相册。

她轻轻打开。

第一页。

是两人刚结婚时的照片。

那时候的周照启还很年轻。

站在她旁边笑得格外灿烂。

第二页。

是她第一次升职。

周照启抱着花站在人群外。

第三页。

是她生日。

第四页。

是他们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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