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白日烟火
楼言把楚宁放到床上，低头细密地亲着她的眼睛，一只手去解她腰间的系带。
楚宁的目光悠长起来，她看着楼言，两只手臂环上他的后颈，极其配合地闭上了眼。
这时楼言却突然停了。
楚宁掀开眼帘，楼言在她上方，声音喑哑到了极点：“刚才那四个字，再说一遍。”
楚宁松开手，抚上楼言的脸，指尖细致又缓慢地勾勒着他的轮廓。
她微微抬头，亲了一下他滚动的喉结，主动抱紧了他：“我喜欢你，喜欢楼言......”
楼言低头封住了她的唇，托住她后脑勺，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要缠绵。
然后他挑开了她早就松开的浴袍，将人彻底压进柔软的床铺。
大雨在天亮时分才停了，房间里也跟着恢复了安静。
楚宁睡到第二天傍晚才在楼言怀里醒来。
楼言还没醒，他的五官立体深邃，楚宁看了好久才离开他怀抱，悄无声息地下床。
大雨过后，今天的晚霞绚烂得夺目。
他们住的楼层很高，能看到一望无际的霞光。
早上楼言抱着楚宁去浴室清理过了，她现在身上十分干爽，穿上衣服去了客厅。
她捡起楼言昨天看的那本书，是一本新出的推理小说，楚宁便从楼言看过的地方重新开始读。
怀里没了人，楼言也很快醒了。
他睁眼先看向怀里，没看到人，当即起床。
开门的动作幅度大，声响大到楚宁立即从案情里抽回了思绪。
没来得及抬头，就被楼言连人带书抱进怀里，和她一起往下看。
“猜到凶手了吗？”楚宁的睫毛动了动：“没有，我只看了五页。”
楼言将人又往怀里带了带：“我也猜不到。”
楚宁起初以为楼言在说小说，但她心思何其敏锐，不过一会就听出了他的话中话，楼言想知道她下一步要做什么。
楚宁食指作书签，合上书回头看楼言，楼言也低头看她。
四目相对，楼言知道楚宁懂了，他认真看着她：“偶尔也依靠一下我，好吗？”
楚宁昨天选择摊牌，就没打算再瞒着楼言。
她用一种旁观的冷静语气，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我告诉赵远是我拍的视频曝光他，只要他被开除了，他一定会想方设法报复我，他忌惮楼临风，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别人。”
楼言很快想到了那个“别人”的身份：“沈屿？”
楚宁点头：“沈屿记恨楼临风，一旦知晓楼临风对我的在意，他会连我一起报复。”
她顿了顿，“我计划引沈屿注意到我养父母一家，楚建平好吃懒做，又欠着高利贷，喝醉了酒就是个疯子......”
她停住了，注意到了楼言的安静。
“怎么了？”楼言看着她，笑了一声：“你那些债主，都不知道我的存在。”
楚宁反应过来了，楼言在吃醋。
她当即抱住他：“楼言。”
声音很轻，有几分求饶的意思。
楼言摸了摸她的后脑勺：“好了，不逗你，今天好好休息，明天带你去看日出。”
他话题转得快，楚宁一时没跟上，好一会才回神，去拿手机看天气，明天是阴天。
楚宁心下疑惑，楼言要带她看日出，事先不会不查天气。
她扭头询问地看向楼言，楼言却没有解释的意思，将话题转到了晚餐上。
他们还要在酒店再待一晚。
几小时后，楼临风收到了一份报告。
报告里是楚宁不在校内的行程，鱼米镇五天五夜，温泉两天两夜......
楼临风摔了手机。
他太懂这意味着什么。
“查这些有个屁用！我要知道那个奸夫是谁！”他一脚踢向桌子，酒瓶接二连三摔到地上，流了一地的酒。
对面的男人战战兢兢：“查不到。”
“没用的废物！”楼临风红着眼，“一天，我再给你一天时间，要是查不到，你就替他去死！”
男人擦着冷汗退出包间，神色秒变，快步回到车上，开出酒吧才拨出电话，报告楼临风的情况。
楚宁在浴室洗澡，楼言听着水声，从裤袋里掏出一个首饰盒。
他没有打开，拇指温柔地摩挲着，挂了电话。
第二天早上，楚宁准时六点醒了。
她先看向窗外，雾沉沉的，阴得厉害。
至少在京城，今天没有一处地方能看到日出。
她这才回头戳了戳楼言的肩膀：“六点了。”
楼言闭眼捉住她的手，一把将人捞回怀里，下巴嵌进她的脖间：“还早，再睡会。”
昨晚善后都是楼言做的，楚宁睡得很好。
她一时没有睡意，就翻身摸过手机，后背靠着楼言的胸膛，点开了热搜。
京大那条声明转发已经破百万了。
国内高等学府出现这种大丑闻，还是在高考结束的招生时期，网友一直在刷屏要处理。
“有脸有声音，也没发现剪辑痕迹，板上钉钉了！快点处理这个人渣吧。”
“实在太恶心了！一想到我女儿也可能被这些暗处老鼠盯着我就害怕，希望京大能严肃处理，树立榜样！”
正刷着评论，突然提示有更新，楚宁刷新，弹出了京大新发的情况通报。
她点开，身后响起楼言低沉的声音：“经调查核实，我校软件工程学生赵某某违反校规行为属实，依照相关规定给予开除学籍处分......”
后面还有一段，楼言没念了。
他亲了下楚宁的耳廓：“起床吧，去露台用餐。”
绝口不提看日出的事。
酒店处于江岸的黄金地段，从露台能欣赏一大片蔚蓝的水域。
但今天实在算不上适合在露台进餐的天气。
虽还没下雨，但云层乌黑，已是山雨欲来的架势，蔚蓝的水遭遇了暴雨，尚未恢复本来的颜色，泛着浑浊的泥色。
整个视野都是灰蒙蒙的。
风急又大，楼言却拿起烤得金黄的面包片，抹上蓝莓果酱，倒了杯热咖啡，一齐放到楚宁面前：“吃吧。”
楚宁满腹疑惑，但还是拿起面包片。
吃了没几口，余光忽然瞥到了一抹亮色，就像破晓时分，日出划破了黑暗，献给大地的第一抹阳光。
随即是遥远的爆破声，逐渐打破了安静。
楚宁吞咽的动作停住了，她循声望去，只见刚才灰暗的江岸，绽放着无数道白色烟雾冲向高空。
然后白雾里显出橙红的颜色，一块一块迅速蔓延，宛如朝霞一般，瞬间变成了五彩斑斓的云彩。
楚宁被吸引住了，她放下面包片起身，快步走到护栏处，目不转睛地望着那个奇迹般出现的画面。
这时又一束红光冲向空中，从红光变成月牙，再成半圆，最后到达朝霞般的云彩里，就变成了一个橙红的大圆盘，就像真的日出一样。
这是一场盛大的白日焰火。
楚宁的手指扣住了栏杆，瞳孔里倒映着铺天盖地的、热烈明艳的色彩，她的眼底也仿佛升起了日出，驱散掉了所有阴霾。
“喜欢吗？”身后响起楼言的声音。
楚宁点头，她目不转睛地看着远方，开口时声音都有些湿漉漉了：“喜欢。”
“那这个呢？”紧跟着，楚宁眼前乍然落下一枚戒指。
戒指系在一条细链上，戒面是哑光质感，雕刻着一只跃出海面的鲸鱼，眼睛镶嵌了小巧精致的浅褐色宝石。
内圈刻着两个字母——C&L。
这是婚戒。
远处的烟火变成橙金色、粉红的丝线，如同下雨一样往下落，颜色渐渐变淡，没落地便消散了。
唯独眼前的戒指，越来越清晰。
楚宁胸口似乎堵了什么，浓重到她呼吸都重了几分。
她开了口，才听见自己声音里带着湿意：“也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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