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钟情贵妃的皇帝（42）
君麒霁拉住她的发丝往后扯了扯。
不痛，但是阿娇还是非常夸张地往后仰头，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君麒霁此刻完全就是个冷漠无情的男人。
他一掌覆在她后脑勺，把她脑袋瓜摁回胸口。
阿娇不满地哼哼，嘟嘟囔囔地对他指指点点：“陛下把沈茸接来却不和奴婢说，陛下好早就开始算计奴婢了呢！”
“好坏啊！”
“所以。”他放在她后背的手顺势划向手腕：“沈娇，若是你真的跟沈茸走了，这里，就不是绑一晚那么简单了。”
“朕不动你，不是养着让你去找野男人的。”
“暴君、暴君！”
沈娇当做没听懂，撑着脑袋直往他怀里拱。
闹腾得没了力气，瘫在他身上试图压死他才算消停。
闹了一通，沈娇下巴抵着他锁骨，呼吸逐渐均匀。
就在君麒霁也打算闭眼的时候，她突然开口：“陛下，咱们这样算不算无媒苟合？”
话说得很难听，偏偏她低喃的声音像在自言自语。
没有要听君麒霁回答的意思，动了动脑袋，涉及重新给自己找个舒服的位置，继续说道：“陛下，我在家里是最受宠的小孩。”
“之前家里是有几分底蕴的。”
虽说被祖父败得一干二净，但他们家说起来也是读书人家。
这不必说。
“后来就不大好了，我爹中了举，到底还是把家里的私塾办起来了。”
“所以我在家是没吃过苦的。”
“邻里有婆子叨叨爹娘精细养我一个丫头片子没用，骂我是个赔钱货，我爹娘那样斯文柔和的人是会拿扫帚去婆子家门口讨回公道的。”
“自那以后，街坊邻居再也没人说过我。”
“陛下，我入宫不是被卖进来的，是一个富家老爷看中了我的颜色，想买我进府做养大做小妾，我不愿意才入宫的。”
“爹娘也不愿意，可那老爷跟县令交好，因为我的事，邻里的小孩也不再送来我家，爹爹逐渐没了进项，外头各处又逼得紧，我才进宫的。”
“陛下，我不是没人要的小孩。”
感受腰间逐渐收紧的力道，沈娇缓缓勾唇。
她喟然长叹，语调越发沉重：“当初进勤政殿，奴婢是为了活命。”
“可是奴婢在勤政殿的日子，是进宫以来最松快、最自在的。”
“嬷嬷慈爱，李厨祥和，吴总管也是公正的。”
“陛下待我，更是极好的。”
“在勤政殿，是我离家后第一次感受到家的温暖。”
“奴婢离家多年，自是想家的，院子里大哥给我做的秋千，我走前还特意叫他们不要撤呢。”
“陛下知道我的私心，所以陛下从不信我。”
她声音又低了两分，掩饰不住的黯然：“用沈茸留京让我多一分牵绊，看管沈家叫我没有退路。”
“可是陛下，为何您就不信我会为了您留下来呢？”
他胸口处被她抠出一片红痕，在破皮之前沈娇止住动作。
推心置腹的一番话说完，伴随着振聋发聩的心跳声，她满足地闭上眼。
君麒霁从情绪里回神的时候，她呼吸已经平稳。
大手缓缓覆在她的侧脸，轻轻碰了碰。
许久，他收紧搂着她的手臂，两人密不可分。
“小狐狸。”
沙哑的嗓音带着浅浅的笑意，外头的风声都安静些许。
深秋的夜晚带着抵不住的凉意，因着帝王火气旺，沈娇又不爱炭火烈烹的感觉，帐子里是没点炭的。
沈娇环着一个人形火炉，兀自睡得香甜。
*
回宫后的日子沈娇如预料的轻松。
陛下没有封她位分的意思，就连晚上依旧会在最后一步止住。
一直不动她，沈娇隐隐有些猜测，但她一切如常。
只是日常小打小闹后，行事越发黏他。
腊月二十八，沈娇总算见到了阔别八年的亲人。
沈母一进门，就把人揽进自己怀里。
“你这个坏丫头，做什么报喜不报忧，知不知道我跟你爹担心的不行？”
沈娇睨了一边的罪魁祸首一眼。
除了这位自个都没摸清来龙去脉的人在添油加醋，她实在想不出还有哪个这么能说。
沈茸心虚地摸着鼻子移开视线。
他是不会承认的。
阿姐不主动问的话。
“娘，我哪有什么忧啊？”
“我现在都日子，再没几个人比我的更好过了。”
沈母欲言又止，哪儿就那么好呢？
无名无份跟着陛下，眼下好又有什么用？
她还年轻，后半辈子还要过的啊。
沈娇没法说，只能转移母亲注意力：“娘，哥哥嫂嫂没跟你们一起来吗？”
“我还没见过那四岁的侄子呢！”
“你哥哥嫂子给你买糕点去了，京城咱们也初来乍到，不过听说舒斋坊的糕点做得好，你哥哥就想着给你买点回来。”
沈娇不好意思地笑笑：“是我的不是呢，家里人初来京城，反倒叫大家为我操劳。”
“你啊！”沈母抵着她的额头，稍稍用力：“把你在京里学的这起子客气话收回肚子里，再叫我听到，看我揍不揍你！”
“爹，你看娘嘛，明明好爱我，嘴上日日都要揍我，都不温柔了。”
沈父眼含热泪：“你娘爱你。”
顿了顿，他又补上一句：“你娘最是温柔。”
“那是！”
*
跟父母絮絮叨叨许久，趁他们去厨房备饭，沈娇跟沈茸逛了逛。
这还是沈娇头一回来沈茸这个宅子，沈茸兴致勃勃拉着她：“阿姐，我给你留了最敞亮的一间房，摆放还跟家里一样。”
沈娇跟他把宅子转了一圈，不算大，但也不小了。
是个三进院的宅子，沈娇跟他去他特意给自己的留的房间看了一圈，一砖一瓦都看得出用心。
虽说她多半不会回来住，但这是弟弟的心意。
爹娘不在，沈茸抓着机会，有些踌躇道：“阿姐，哥他不肯来的，最后是因为我说他若是留在老家，估摸着一辈子也见不到你一面，他才带着嫂子他们过来。”
“说是过了年，让爹娘在这里安顿好了就回去。”
他有些泄气，紧接而来的就是期盼，眼都不错地盯着沈娇，指望她拿个主意。
沈娇说不上意外，他们家的人，只有她比较喜欢吃软饭。
哥哥哪里会舍了面子，携妻带子住在弟弟家里，让弟弟养着？
她早先就想过这个事，此刻也是不慌不忙地摇头：“哥哥这样，是因为没有营生。”
“陛下给了我一些铺面，到时候我跟哥哥说。”
“行！”
沈茸转眼就欢快了，指着院子跟沈娇介绍：“你这里我到时候叫人种一院子的花，肯定好看，哥手艺好，秋千我特意没叫别人做，等他回来，给你安在廊下如何？”
“到时候有太阳也不晒！”
秋千算是沈娇对家里的一个记忆点，弟弟兴致高，她也没反驳。
反而跟他凑在一起商量，把这个属于她院落的从里到外都规划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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