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钟情贵妃的皇帝（23）
柳嬷嬷起身，顺手把阿娇也从石凳上拉起来，拍了拍她裙摆的灰。
“问什么问。”
边说边带着谴责她不务正业的目光瞥了她一眼。
“陛下那边该叫膳了，你再不回去，可没饭吃。”
有什么好问的呢？
世上大多东西，计较太多会得不偿失。
今日她来了，便足够了。
柳嬷嬷松开她的手腕，抬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散的鬓发，指尖在她耳畔停了一瞬，很快收回来。
“去吧，别叫陛下等。”
阿娇站在树荫下，看着柳嬷嬷脸上那道被岁月刻出的痕迹，神色逐渐坚定。
她深吸口气，垂在身侧的双手握拳，郑重得像宣誓：“嬷嬷，我一定会存钱给你养老的！”
柳嬷嬷摆摆手，转身回了屋。
阿娇站在树下歪头，一直不见嬷嬷回头给她一个反应，只能抬头看了眼天色。
坏了，时间真不早了。
她借点菜的名头出来，起码有一个时辰了。
懊恼地甩了衣袖，步履匆匆朝主殿走去。
*
今天是值得开心的一天。
抛去一些可以忽略不计的瑕疵，阿娇觉得自己今日简直可以称得上诸事顺遂。
开心到晚膳都比平日多喝了半碗汤。
沐浴的时候她还在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
满旿替她绞干头发，一缕一缕地用干帕子揉着，动作轻柔。
阿娇眯着眼睛心安理得享受了好一阵，最后被满旿扶进寝殿的时候，整个人都松松软软，像一颗刚出炉的糯米团子。
龙床上的被褥已经换过了，熏了淡淡的沉水香，被角叠得整整齐齐。
阿娇欢欢喜喜地爬上去，手脚并用地往被子里面拱。
她今日走的路多，腿有点酸，早就想躺平了。
手指刚挨到被角，身后伸过来一只手，稳稳当当地揽住了她的腰。
阿娇刚把脑袋解放出来，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那只手带了回去，后背撞上一具温热的胸膛。
她抬头，正对上君麒霁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
跟白日不同，阿娇她后知后觉嗅到了一丝危险。
像猫逗老鼠之前的那种松弛。
而她这个状态，显然是那只无知无觉的笨老鼠。
阿娇本能地想往旁边缩，可腰上的手箍得刚刚好，不会太紧，只是恰好让她动弹不得。
君麒霁另一只手慢悠悠地从身后抽出一本小册子，拿在手里，饶有兴致地晃了晃。
语调都跟他的动作一样不疾不徐，尾音还微微上扬，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愉悦。
“两日了，娇娇学得如何？”
阿娇的目光落在那个小册子上，瞳孔微微一缩。
册子过分眼熟。
边缘晕开的水渍，阿娇认出是她昨晚在洗澡时嬷嬷给她讲的那本。
阿娇整个人的温度腾得上升，里边画了些什么东西，她再清楚不过。
她走前特意把东西丢在角落的，怎的打扫的宫人没有把东西收走？
没收走就算了，怎么还到了陛下手里？
“奴婢……奴婢没学。”
阿娇的声音跟白天比，软了不止一个调，底气不足。
她努力放缓呼吸，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一板一眼地补充道：“奴婢就看了看，了解一下。”
君麒霁显然不打算放过她。
“哦？”
他尾音拖长，眼尾微微上挑，目光从册子移到阿娇脸上，又慢悠悠地滑下去。
像一条看不见的丝线，把她从头到脚缠了个遍。
等阿娇忍不住往他怀里藏时才再次开口：“了解多少？”
阿娇视线飘忽，左看右看，就是不敢看他。
能了解多少啊。
就是嬷嬷讲的那些啊。
为什么打扫的宫人没有把东西收走！
阿娇在心里指指点点，面上却只能缩着脖子，小小声地嗫嚅：“就……就了解了一点点……”
君麒霁欣赏了好一番她的心虚和嘴硬，低笑一声。
胸腔的震动透过衣料传过来，震得阿娇耳根发麻。
他搂着她靠坐在床头，姿态闲适，从容不迫地翻开册子。
一页，又一页，每一页都在阿娇面前停留片刻，然后他还要假模假样地跟她“点评”一番。
“这个。”
他的指尖点了点纸面上交缠的两道人影，一边凝眉一边点头，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批阅奏折。
“腰要这样折过去。”
“娇娇的腰够软，应该不难。”
阿娇：“……”
“这个。”
他又翻了一页，眉头微微挑起，似乎在认真评估可行性。
“这个需要撑得住。朕听说娇娇今日在御花园蹲了那么久的礼，腿脚应该是有力气的。”
阿娇的脸已经红透了，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哼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害羞还是抗议。
君麒霁对她的反应视若无睹，继续往下翻，不时点评几句。
翻下来就没几个他不感兴趣的。
这个要试，那个也要试。
阿娇趴在他怀里。
好气。
说现在不动她的是他，翻册子说这个要试那个要试的人也是他。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但他不动手光磨刀是什么意思？
这些话她也只偷偷腹诽，面上还要装作害羞得不行，一个劲儿地往他怀里钻。
把烧得滚烫的脸颊藏在他衣襟里，假装自己是一只没脸见人的鸵鸟。
这么会功夫，君麒霁终于把册子翻完。
他修长的手指停在最后一页，往后倒几页，又往前翻几页，最后精挑细选地停下。
指腹在她脖颈摩挲，带着让人腿软的笑意，不容拒绝地跟她“商量”。
“咱们今晚试试这个。”
阿娇从他怀里探出头，顺着他的指尖看过去。
本来只想扫一眼，但很快她就发现不对劲。
这幅图，昨日并不在册子里。
阿娇又仔细看了两眼，终于肯定。
这册子，不是嬷嬷给她的那本。
昨晚柳嬷嬷给她看的那本册子，她虽然只翻了不到一盏茶的工夫，架不住嬷嬷讲得细致。
眼前这个，不说昨日的册子有没有，画工都比那本精细，人物的眉眼都勾勒得栩栩如生。
纸张也更厚实，边沿还压了暗纹。
阿娇抬头，正要开口问，话还没出口，就被压倒在床上。
君麒霁的动作虽然不急迫，可也没给她反应的时间。
她的后背贴上柔软的锦被，眼前的光影被他的身影遮去大半，只剩下帐外宫灯透过薄纱投下的朦胧光晕，将一切都笼在一层暧昧的昏黄里。
剥夺气息的强势紧随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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