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钟情贵妃的皇帝（17）
换下来的寝衣是新的，料子滑得像水，阿娇摸了摸，猜想这大概是上贡的云缎。
寻常嫔妃都不一定能穿上。
让她穿这么好在身上，想来是怕粗糙的布料磨到陛下吧？
阿娇对同床共枕这一步接受得坦然。
眼下她要谋划的，不仅是如何报复齐贵妃，还有她的后路。
她擦干头发，裹好寝衣走出去。
浴房连着寝殿，中间隔了一架紫檀屏风，屏风上绣着山水，烛光把影子映上去，影影绰绰。
她绕出来的时候，君麒霁正好从另一边出来，两人打了个照面。
阿娇的脚步骤然顿住。
他换了一身寝衣，月白色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锁骨和下面线条分明的胸膛。
不是那种刻意锻炼出来的夸张肌肉，而是骑射弓马自然养成的薄肌，每一寸都恰到好处，像一柄收在鞘中的刀，危险又好看。
阿娇从来没有这样直观地看过成年男人的身体。
在家没可能，入宫就更不可能了。
进了宫她最亲近的男性也就是李叔。
李叔五十多了，不用看也知道挺着个圆滚滚的肚子，和眼前这位简直是两个模样。
她的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看他的脸吧，脸也好看，好看得让人心慌。
看他的身子吧，身子更让人不敢看。
最后她只好盯着自己的脚尖，可脚尖有什么好看的？
她就又偷偷抬眼，只抬到一半，又被他的目光抓个正着，赶紧垂下去，自顾爬上床抱着一截被角在怀里。
这么看下来，她也是赚的。
若是出宫，风月楼都不一定找得到陛下这样的。
而且她出宫都二十五了，外头这样的男子，定是很紧俏的。
眼下她就能轻易得到。
她只要哄哄他，还能不时得到许多金银财宝。
阿娇越想越觉得美滋滋。
……
这副想看又不敢看的模样，让君麒霁站在屏风口欣赏了好一会儿才过来。
他走到床边，他拉了一下被角，没拉动。
被子被她紧紧抱在怀里，像一只小兽守着最后的领土。
阿娇冲他眨了眨眼，手上的力道半点没松。
刚刚看了些没看过的，上床后柳嬷嬷的话突然在脑海里浮现。
阿娇只能抱紧被子。
她觉得，刚刚浴池里洗出来的热气还没消。
君麒霁没有跟她废话。
他反手一掀，整床被子就被他掀到床脚，堆成一团可怜兮兮的布料。
阿娇手里骤然一空，双手悬在半空，有点茫然地坐在原地。
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眼睛也不知道该往哪里看。
君麒霁欺身而上。
烛光在他身后，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帐子上，一大一小，交叠在一起。
距离近到呼吸相闻，他低头看着她，黑眸沉沉。
“怕朕？”
声音甚至算得上温和，可阿娇无端觉得危险，像被猛兽盯上的猎物，本能地想要后退。
她摇头，摇得很用力，可嘴巴就是不听使唤，张了张又合上，始终没说出一个字来。
“不怕……”
君麒霁拖长了调子，尾音微微上扬，手落在她的衣带上，没用力，只是轻轻搭在那里，像在把玩一件珍贵的瓷器。
“那娇娇证明给朕看。”
阿娇对上他的眼睛，心跳得厉害。
柳嬷嬷教的那些恰逢时宜地在她脑海中闪过，阿娇一向是个聪慧的学生。
经过柳嬷嬷教学，她不是昨日那个什么都不懂的阿娇了。
阿娇心一横，闭上眼，抬头贴了上去。
嘴唇碰到他唇角的那一瞬，阿娇只觉得触感软得不像他这个人。
她正要撤回，君麒霁已经低头含住了她。
不是她这般蜻蜓点水。
而是铺天盖地的、近乎蛮横的掠夺。
他的手掌扣住她的后脑勺，五指插入她还半干的发间，将她整个人压向自己。
阿娇只觉得呼吸在那一瞬间被彻底夺走，脑子里白茫茫一片，只有唇齿间灼热的气息滚烫清晰。
她被他压进柔软的锦褥中，后背陷入一片丝绸的冰凉里。
寝衣的系带被挑开，月白色的丝绸皱巴巴地堆在腰际。
藕荷色的肚兜也松松垮垮地挂在肩头，两根细细的带子在锁骨上方摇摇欲坠。
阿娇仰面躺着，攥着君麒霁发尾的指尖还透着一抹无措。
君麒霁撑在她上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翻涌着暗沉的潮。
他的拇指擦过她被吻得微肿的唇瓣，低声说了句什么，阿娇没听清。
看到他薄唇开合间露出的一点笑意，危险十足。
下一瞬，他再次低头。
不知过了多久。
阿娇双目无神地盯着床顶，不知今夕是何夕。
烛光映在她身上，她浑身都泛着一层薄薄的光泽，像是被月光浸透了的玉。
好不容易收拾妥当，君麒霁把她揽进怀里。
滚烫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有力的心跳声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传过来，沉稳而笃定。
阿娇闭上眼睛，没过多久就睡了过去。
意识朦胧之际，她模模糊糊地想，柳嬷嬷说的事，好像还没做完。
可光是这些就已经让她累得不行了。
要做到柳嬷嬷说的那种程度，她想，她大概要做好几日不下床的准备。
没有半点实战经验、全靠册子和嬷嬷口述来推断的阿娇，在入睡前郑重其事地得出了这个结论。
这夜，两个人都没有提起进后宫的事。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偌大的寝宫只剩一人，还有角落里的冰鉴在泛着丝丝缕缕的凉意。
阿娇一个翻身，趴在床上。
枕着自己泛红的手臂，看向殿门的方向，若有所思。
既然是复仇心切，按部就班可怎么好？
一直以为自己圣眷正浓的贵妃，不给她一点提示，她这条路反倒是难走了。
既如此，她不得闲，贵妃又怎好逍遥自在？
她“爱意正浓”的陛下上了她的床榻，贵妃怎能不知情？
她从床上坐起。
外间传来轻缓的脚步声，一个端着铜盆的身影垂首进来，姿态恭敬。
阿娇略过她手上的衣裳，目光一顿。
什么都没说，若无其事跟满旿打了个招呼。
一如从前。
满旿端着水盆，脸上的笑意却不似之前，带着几分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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