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国公姐夫（完）
回来后他没有做到最后一步。
地点不合适。
吃不到肉，喝肉汤的频率就加大了。
沈娇有时候觉得比在国公府时还累。
那时候劳累一天，起码还能休息两天。
现在是次次不得闲。
听着身后翻来覆去地调整呼吸，胸膛起伏很久才平复下来。
沈娇迷迷糊糊问他何必这样折腾自己。
她的本意是想劝说他节制，结果她忘了某人这时候最不要脸。
带着笑意的嗓音几乎不做思考，在她身后慢悠悠地说：“折腾是折腾了些，但娇娇舒服的样子，我看一百回也不够。”
毫无防备，沈娇被他呛到，咳得脸都红了。
萧衍拍着她的背，笑得眉眼弯弯，活像只偷了腥的狐狸。
除了在国公府书房没能出门那阵子，之后萧衍就没再盯着她的小腹瞧。
萧衍至今不敢跟她说他那些阴暗的心思。
也庆幸当时没有怀上。
除了最开始那几日，之后他有服用汤药。
理智回归后，他清楚地知道他们当时的关系有孩子是多不合适。
而且这小没良心的。
如果她只要孩子，不要他。
那他该怎么办？
不过好在。
她要他！
*
日子就这么惬意地过着。
别人如何沈娇不清楚，反正她惬意地不行。
又是一个冬季，沈娇欢快地跟在林氏身后筹备年货。
这一年，萧衍一直在启城待着，偶尔走个十天半个月，但从不失联。
走前还会特意过来报备。
当着父母的面，沈娇臊得不行。
沈妍那边，沈父跟沈硕也在想看她的婚事。
找的是一个贫寒的书生，不过读书刻苦，功名有望。
只是沈妍一直在闹，很不满意的样子。
林氏母女俩就在一边看热闹，自从上次说了之后，有关沈妍的事她真就半点不再插手。
沈妍欺辱她女儿，林氏不会撒手不管。
但也不会光明正大地管，平白让父子俩记恨。
报复的方式有很多种。
主母不管，沈妍拿不到掌控不了家里，凡事两个男人操劳。
自然会有许多疏忽。
这些就够沈妍喝一壶的。
再多的。
也不能做了。
中间沈妍试图拿过家里的掌家权。
被沈落父子俩训斥了一番。
后院依旧是林氏管着，沈硕的妻子跟他住在知府，也就沈妍回来了，沈硕才带着人住到这边。
长辈这边她不会造次，林氏愿意带着她一块，不叫人家半点没有话语权。
沈妍，真就没她什么事。
尤其年关将至，就沈落的意思，沈娇的婚事也快了。
过年的前一天，沈父把萧衍请去了书房。
两人谈了一整个下午，没人知道谈了什么。
只傍晚萧衍出来的时候，衣裳皱了一大片，膝盖上沾着灰，像是在地上跪了不短的时间。
他脸上倒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在经过回廊时看见沈娇站在月门后头，忽然顿住脚步，隔着半个院子冲她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冬天薄云后头漏出来的一线日光，却让沈娇捏帕子的手指紧了紧。
这样的风景很难想象会出现在萧衍身上。
她转身走了，耳根子烧得通红。
柑白追在后头问小姐怎么了，她头也不回地丢了句：“风大。”
那天的风其实不大，连廊下的灯笼都没怎么晃。
婚事定在开春。
沈娇十八岁的生辰过了没几天，花轿就抬到了沈家门口。
排场很大，萧衍把能张罗的都张罗了，聘礼单子长到沈父看了三遍才看完，末了说了句“胡闹”，眼眶却红了。
沈娇上轿前，林氏拉着她的手掉了两滴泪，母女俩絮絮叨叨说了几句。
沈娇全程声音平稳，不见半点新嫁娘的羞怯慌张。
老太太的贺礼是成婚当天到的。
一对羊脂玉如意，一整套赤金头面，还有一只老坑翡翠镯子，水头好得在烛光底下几乎要淌出水来。
送礼的竟然是陈妈妈。
可见老太太对这门婚事的看重。
沈娇接了东西，一样一样看过，最后把那镯子套在腕子上。
玉贴着皮肤，温温凉凉的，她转了转镯子，对陈妈妈说：“替我谢过祖母。”
算是改口了。
陈妈妈喜笑颜开地带着沈娇准备的东西走了。
老太太那边她要早点回去伺候，硬是不肯留，说是要赶紧把这份喜气带给老太太。
厅里没了人，萧衍从背后环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看她腕间的翡翠在烛火下流转着幽光。
“祖母眼光高，能得她这样看重，是我的娇娇厉害。”
沈娇偏过头看他，鼻尖擦过他的脸颊：“不是你替我说好话了？”
萧衍笑着没答，低头吻住了她。
是她自己的本事。
是她娇气的性子却能审时度势跟祖母示弱。
是她耐着性子一日日陪出来的结果。
或许当初她在他跟前装乖是刻意为之，存的是利用他的心。
但他欣喜。
她终究选择的是他。
*
婚后他们在启城又住了一年。
这是萧衍自己求的，说沈娇自小依赖父母，这次回京，怕有许久不能见面。
沈硕的身份要调回京，确实还要几年。
那时候，沈父跟林氏还会不会回京都说不定。
沈父知道他是心疼女儿，嘴上说女婿太惯着她，心里却熨帖得很。
这一年过得慢悠悠的。
春日里萧衍带她去城外看桃花，她嫌太阳晒
他便让人在桃林里支了纱帐，摆上她爱喝的青梅茶。
夏天她在廊下纳凉，他坐在旁边替她打扇，扇着扇着风全往自己那边去了。
沈娇瞪他，他就把扇子还回来，趁机在她指尖上亲一下。
秋天他不知从哪弄了一只雪白的狮子猫回来，说给她解闷。
结果那猫只黏萧衍不黏她，气得沈娇三天没理那只猫。
冬天两个人窝在暖阁里，她看话本，他看公文，各看各的，脚在毯子底下勾勾缠缠。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地过去，舒心到沈娇偶尔会恍惚，这夫君体贴到，不像是她抢来的。
回京是在第二年的秋天。
京城里早得了消息，沈娇的身份并未刻意隐瞒。
两人复杂的关系，什么难听的话都有。
可这些闲话沈娇一句都没听见。
周瑾比他们先回京半个月，按着他的要求把府里上下打理妥帖。
连正院的桂花树都让人重新移了几株沈娇喜欢的金桂。
角落还栽种了几株罕见的昙花。
他们回京那日，萧衍扶她下马车的时候，当着满街的人，弯腰替她理了理裙摆上沾的一点尘土。
旁边等着看热闹的人面面相觑，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当年那个连笑容都欠奉的萧国公，如今居然会当街蹲下给妻子整理裙摆。
这还没完。
回府后第一次宴客，萧衍请了几位素日来往亲近的同僚。
席间有人玩笑说国公夫人好福气，嫁了咱们京城最冷面的郎君。
彼时沈娇同他们的夫人一桌，两桌就隔着一座屏风。
萧衍往碟子里剥蟹，闻言头也没抬，让周瑾把放满蟹肉的碟子送到沈娇那边，语气淡淡地说了句：“是我好福气。”
满座寂静了一瞬。
那位同僚干笑两声，赶紧换了话题。
后来京城里就传开了，说萧衍续娶的那位沈氏不知有什么手段，竟把个冷心冷情的人拿捏成了绕指柔。
有人说她是狐媚子转世，有人说她家学渊源会蛊术，还有人说萧衍是被下了降头。
沈娇听丫鬟学了这些话，笑得伏在桌上直不起腰。
萧衍从外头回来，看见她笑成那样，走过去把她捞起来，问她笑什么。
她把那些话学了一遍，他听完，眉头都没皱一下，只说了句：“说反了。”
“什么说反了？”
“是我使了手段，是我被拿捏了。”
他低头看她，目光里盛着一整个秋天的温柔。
“是我想方设法、费尽心机，才把娇娇娶回来的。”
沈娇望着他，透过那双眼睛看到了娇媚的自己。
许久，她傲娇地点头：“娶到我这么好的妻子，确实是你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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