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国公姐夫（32）
沈娇狠狠咬了一下唇，把那点不该有的悸动压下去，低着头跟了上去。
一路上谁也没说话，暮色四合，花影重重，她的心跳声大得像在告密。
回到芙蓉坞，沈娇把自己关进房里，扑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
柿珠在门外小心翼翼地问：“小姐，可要沐浴？”
“别进来！”
沈娇的声音又急又恼，闷在枕头里，瓮瓮的。
越想越觉得她今日落了下风，被他拿捏了。
她翻了个身，盯着帐顶，眼睛瞪得圆圆的。
不知想到什么，沈娇一个鲤鱼打挺，猛地坐起。
把门口守着的两个丫头叫进来，面色严肃：“姐姐回来了就和我说。”
柑白跟柿珠对视一眼，不知缘由地跟着点头。
“打水吧，我要沐浴。”
窗外，一轮弯月爬上柳梢头，国公府的灯火一盏盏熄了。
只有前院书房那盏灯，还亮到很晚很晚。
自那日花廊一吻之后，萧衍像是被打开了什么了不得的机关。
那层窗户纸一旦捅破，这人便再也不装了。
再不是他端坐书案后头，波澜不惊的模样。
每日午膳后，沈娇被他拉着在榻上“午睡”的时辰，便成了一场旷日持久的拉锯战。
有时候是亲她的发顶，有时候是额头，有时候是耳垂。
那人的唇像是长了眼睛，总能精准地找到她最敏感的地方，轻轻一碰，她便浑身一颤。
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蜷起脚趾，缩成一团。
然后他的手就开始不老实了。
不是那种明目张胆的孟浪，而是一种慢条斯理的、近乎虔诚的探索。
指尖沿着她的脊背一路向下，隔着薄薄的春衫，描摹她腰窝的弧度。
沈娇被他摸得浑身发软，像一块被日光晒化的饴糖，黏糊糊地贴在他身上。
她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什么奇怪的声音。
可萧衍偏偏不放过她。
甚至故意用拇指按住她的唇角，轻轻一拨，将她的下唇从齿间解救出来，低沉的嗓音贴着她耳边，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意味：
“别咬，咬肿了更显眼，可别怪我亲的。”
沈娇气得想咬他。
但她不敢张嘴。
事实的教训就是因为每一次她张嘴，都会被他趁虚而入。
他的吻落下来的时候，总是带着一种克制的掠夺感。
不急不躁，却步步紧逼，像是把她的呼吸一点一点地占为己有。
沈娇被吻得昏昏沉沉，脑子里像是灌了一整罐蜜，又甜又腻，什么也想不清楚。
只有身体的感觉是清晰的。
他箍在她腰间的手，越来越紧。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
以及……
她也不想懂。
有一回她实在困得厉害，迷迷糊糊地往他怀里拱了拱，想寻个舒服的姿势。
萧衍的身体骤然绷紧，手臂猛地收紧，箍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茫然地抬起头，对上一双暗沉得几乎发红的眼睛。
然后她感觉到了。
她腰侧偏下的位置，
有什么东西硌着她。
隔着几层布料。
带着某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她不是那么天真烂漫的闺阁少女。
虽然未出阁，但该知道的都知道。
那一瞬间她整个人僵成了一根木头，连呼吸都忘了。
萧衍垂着眼看她，目光沉沉，像一头蛰伏的猛兽，明明已经饿极了，却还在死死守着最后一道底线。
最多不过把她团成一团，低头掠夺一番。
沈娇每一次衣裳凌乱地躺在榻上晃神才会被他放过。
他唇角的亮度惊得她都不敢看。
之后的每一天，这样的戏码都要重演一遍。
沈娇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冲到铜镜前检查自己的嘴唇。
有时候肿得明显了些，她便恨恨地瞪向那个已经衣冠楚楚坐在书案前的人。
萧衍感受到她的目光，头都不抬，只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端的是气定神闲、道貌岸然。
沈娇总会恼羞成怒。
但每次又会被他轻松化解，用各种方法哄好。
她烦他，是真的烦。
烦他那副在外面清冷端方、在她面前却越来越不正经的模样。
也烦他那种“我吃定你了”的笃定。
沈娇在这暧昧的、黏糊的、让人又恼又沉溺的温柔里，一天天过着。
直到半个月后，柿珠匆匆走进来，压低声音禀报：“小姐，大姑娘回来了。”
沈娇正在对镜梳妆，手里的玉梳微微一顿。
镜中的女子杏眼桃腮，眉目间流转着一层淡淡的、被娇养出来的潋滟光华。
比之半月前，又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风情。
沈娇看着镜中的自己，沉默了片刻，然后放下玉梳，淡淡地“嗯”了一声。
她没有主动找去正院。
等了两天。
这两日她照常去萧衍的书房，照常午睡，照常被他按在怀里亲得七荤八素。
只是偶尔，在萧衍低头批文书的时候，她会安静地看着他的侧脸，目光里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复杂。
第三天，沈妍终于撑不住，主动差人来叫她。
沈娇换了身素净的衣裳，没带柿珠，独自往正院去了。
正院里静悄悄的。
沈妍身边的贴身侍女青棠守在门口，见她来了，神色有些微妙地行了礼，轻声说：“夫人在里头等您。”
沈娇点了点头，推门进去，回身将门阖上。
青棠在门外一愣，神色复杂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她张了张嘴，到底没敢说什么，老老实实地退到了廊下。
屋内光线半明半暗，窗前的帷幔放下来一半，将午后的日光晒成一片柔和的昏黄。
沈妍坐在临窗的玫瑰椅上，正低头看一本账册。
她比半个月前瘦了许多，下颌的弧度更尖了。
眼下有淡淡的青痕，眉宇间也凝着一股化不开的疲倦。
沈娇走进来的时候，她没有抬头。
沈娇也不急，就那么安静地站在屋子中央，等她看完。
片刻后，沈妍终于搁下账册，缓缓抬起眼。
那双眼睛和沈娇有几分相似，都是杏眼。
此刻这双眼睛正看着沈娇，从她的发髻看到她的衣裙，从她泛着桃花色的面颊看到她不自觉微肿的红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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